“那刚刚发生的事......”
封野抿着唇, 只觉舌尖那点甜还未完全消失，不管洛韫是出于什么原因想亲他，他心底开心得冒泡, 咕噜咕噜的，悸动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目光锁定在洛韫脸上，像要将少年笑起来的模样刻在心里。
唇红齿白，昳丽明媚。
忍不住叫人再亲一下。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封野呼了口气，仰起头, 快速地往前凑了凑。
一个简单的唇与唇触碰，一霎把洛韫的笑声堵了回去。
“......”
洛韫被这么猝不及防一亲。
他挑着眉, 眸底带着点润：“下次可不许这样不打招呼地亲我。”
“那提前打招呼就可以亲吗？”封野垂眸望着, 漆黑的眸像濯了滴墨, “是这样吗？”
“你这脑筋转得还挺快？”洛韫声音很低，透着点懒倦，“当然不行。”
男生黑眸蕴着的光亮逐渐黯淡，洛韫缓缓起身, 勾唇笑他：“之前不是说了我想亲就亲, 你随便？”
再说, 刚才封野的怂劲他可没忘。
那样的性格逗着玩也好有趣，似乎比听音乐来放松的方式更有趣。
想再多看看。
“行了，回去吧, 耽误好久了。”洛韫手刚搭在门把上。
封野道：“等一下。”
他起身把纸袋里的衣服拿出来，是一件深蓝色的卫衣, 他把衣服给洛韫。
“帮我拿下, 这几天热起来, 我穿外套太热了。”封野说, “我身上这件卫衣你现在套上吧。”
治疗需要频繁地交流信息素，目前他们只进行了很日常的相处，外加手环里积累的信息素。
天冷的时候，封野把自己的外套给洛韫穿。
现在天热，Alpha体温偏高本就怕热一些，封野不穿外套，也就少了一项信息素交流。
封野交叉着手，抓住衣服下摆往上脱。
撩起衣服的一瞬，锻炼得极好的肌肉跟着露出来，垒块分明的腹肌排列整齐，沟壑明显，线条流畅，腰两侧的人鱼线也很清晰。
更吸人目光的是，封野的裤腰松垮又低，内里浅灰色的内裤边露出一点点，看上去就还挺色。
眸光顺着再往下，洛韫突然想起上次发热期，封野从背后抱住他，蹭他的那份热度。
意识到自己在看不该看的地方。
洛韫呼了口气，抬眸，去看封野的脸。
“快穿吧，要上课了。”封野拿起干净的深蓝色卫衣，两三下给自己换上。
脱下来的卫衣还带着体温，团在洛韫怀里。
穿着活动了一天，卫衣早就沾染上浓烈的信息素味道。
一丝丝凛冽清爽的薄荷味，冷杉的草木和雪意，洛韫没有闻到难接受的汗味。
洛韫问：“你是说，让我穿你这件穿了一整天的卫衣？”
“是啊，毕竟天热起来我又不穿外套了。”封野说，“快换上吧。”
“手环的信息素应该够了吧。”
洛韫一想到这件衣服整整一天的时候都和封野紧密地贴合着，现在要自己换上。
莫名耳红。
“不够，我们又不是每天都亲亲抱抱。”封野话音一转，“不穿也行，以后不如每天亲一下，信息素这才保证够了。”
“那我还是穿衣服吧。”洛韫二话不说，给自己套上卫衣。
只有封野受伤的世界：“......”
不过看着洛韫套着自己衣服，染上自己的信息素。
封野又一点都不委屈了。
见衬衣衣领塞在里面，封野抬手帮他整理，修长的指节摩挲着洛韫微凸的喉结，有点痒，洛韫偏着头躲。
浅栗色的发色衬得人皮肤白，洛韫眼睫浓密纤长，不是卷翘的弧度，是缓缓平垂着，稍稍遮住琥珀色的眸。
越看越好看，像一只需要细细照顾的小猫。
平时只会用下巴看着主人，性格高傲冷漠，但小猫乖乖地让主人rua时，一切照顾又都值得了。
封野忍不住去捏洛韫的脸蛋。
和想象中一样，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还没捏几秒，就被洛韫轻轻拍开，洛韫用手背蹭了下脸：“捏我干什么？”
封野：“就，看着好软，没想到你脸蛋肉还挺多的，捏着好舒服。”
一时不知道是被损还是被夸的洛韫：“......”
他看着封野的脸部轮廓，清晰的下颌线，脸上的肉薄薄覆着一层。
好吧，他脸上的肉确实要多点。
换了衣服，封野的信息素方方面面围绕着洛韫，洛韫只有稍稍一低头。
就能嗅到。
就像是喷了凛冬香水一样，只不过这款信息素只能有着100%匹配度的洛韫闻到。
在其他人眼里，洛韫身上只是多了一件衣服。
不注意他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可偏偏是会注意洛韫的人。
他看着从那边慢慢走过来的两人，目光停留在尺寸大了不止一码的卫衣上。
不知道刚才两人是去干什么了，回来洛韫竟然穿着封野的卫衣？
两件卫衣是同一个牌子，远远看着，就好像......情侣装。
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朋友问他：“还说你对封野放下了，怎么现在又在看他？”
“我没看封野，我在看洛韫。”林可冷冷地说，“你没发现洛韫身上有什么变化吗？”
朋友上下打量，疑惑地说：“没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次，林可没说话，想起都在说封野和人谈恋爱。
那人应该就是洛韫吧。
这边，洛韫和封野刚走进教室，上课铃就响了，其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苏浓和上官毅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着两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洛韫语气平淡：“穿他衣服治疗下。”
“哦～”苏浓摇头晃脑，尾音拖得老长，笑着摊手道：“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啊。”
***
为了准备这次的运动会，三班参加报名项目的学生自发地训练起来。
运动会上出最多风头的自然是学校两个体育班，但有封野在，上学期三班拿的分和第一名不相上下，只不过最后还是输给了体育班。
“幸好去年不是输给徐轻劲在的那个班，不然多膈应。”上官毅十分嫌弃地说，“不过我听朋友说，这次徐轻劲可是铆足了劲，要带着全班拿第一。”
封野听着，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哦。”
他在做洛韫给他出的专项训练，经过上次基础知识的查补漏缺，初中数学题做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封野其实不笨，小时候他脑袋转得快，还去上奥数班，只不过后来对学习不上心，慢慢地越落越多。
“不是，哥，你别这么努力行吗？！”上官毅哀嚎着，想起洛韫给他布置的题，他一个都还没做，不自觉慌起来。
要知道，差生字典中就没有慌这个字。从前，每次没学习不做作业，上官毅对上老师都不怕，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换成洛韫给他出的题，他不做，心里就是愧疚。
“那你还不快做，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浪费洛韫的心意，不然你也别跟着我了。”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难道还没有班长出的题重要？”上官毅像一滩软泥般趴桌上。
封野笑了，扭头道：“你竟然会觉得你比题重要？”
上官毅气得大口喘气，捂着胸口作万分伤心的模样：“没爱了，有老婆的人就是了不起啊！”
才去操场跑完几圈的洛韫扶着苏浓回来。
两人都不是经常运动的人。
洛韫的状态还好，额头鼻尖洇出点剔透的汗，他拧开瓶盖抿了几口水，喉结随之轻微滚动。
一颗汗珠从下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里消失不见，才运动过，白净的皮肤带着点浅浅的粉。
封野就这么看着，都忘了做题。
还是洛韫听见了点心声，于是屈起指尖叩了两下桌面：“看哪里呢？”
“......”封野回神，他嘴上不敢说，心里想的那叫一个大胆。
听得洛韫都忍不住笑起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晕开一层浅浅的金光。
“累死我了，啊啊啊啊，我简直太难了。”苏浓像一条小狗一样吐着舌头散热。
“我觉得这次我们班的游泳接力赛要完。”苏浓说，“怎么办啊，我觉得我会是那个大大的拖累，跑点步都这么累，还不说我不太会游泳。”
越想越绝望，苏浓觉得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被张天河蛊惑，签下自己的名字。
上官毅：“怕什么，还有好几天呢，周末我教你就是了。”
苏浓问：“去市区游泳馆？”
上官毅：“不是啊，你不知道么？封野家里有个超大的泳池，我们去他家里练。”
苏浓瞪大眼睛：“！”
“你家里还有泳池？”
洛韫也有点惊讶，他知道封野家里有钱，但这种有钱的概念其实很模糊，封野平时穿衣打扮也比较低调，相处起来也没觉得和班上其他学生有区别。
“是啊，不过很久不用了。”封野漫不经心道，“我做好了，你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吧。”
洛韫嗯了声，接过练习册看起来。
周末，到了约定时间，洛韫带上去年运动会上穿的泳裤。
本来是自己坐地铁过去，封野知道后，非说要来接他。
洛韫到小区门口时，封野已经到了，这次他换了一辆车，是一辆造型很亮眼的复古机车。
比起之前粗狂的全黑车身，这辆车显得低调许多。
封野好像没注意到他，半倚着车身玩手机。
在此之前，洛韫一直觉得，年轻人骑机车就很幼稚，感觉毛都没长齐的半大的孩子骑这种造型很酷的车，那是十分的不搭。
见过封野的样子后，心中的那一点违和感才被彻底抹去。
“在看什么？”洛韫拍了下他的背，往屏幕上一瞥。
令他没想到的是，屏幕上的竟然是自己的照片，还是去年他参加游泳项目后，站在水池边，浑身湿漉漉的照片。
图片里，最为出挑的就是那双大长腿，又白又直，水珠顺着小腿腿侧清瘦的肌肉线条缓缓滑落。湿透了的额发干净利落地往后一别，即使是在高清无滤镜的原相机下，那张脸也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随便看看，你去年游泳的照片，这不，我想着保存一下。”封野说。
洛韫：“你保存这个干什么。”
封野关上手机，长腿往车上一跨：“我之前找管理员删帖，今早他回复我了，说下午就删。”
洛韫戴好头盔坐上去：“挺好的啊，然后呢，这和你存照片有什么关系？”
“就、就在他删除之前，我想给自己留一份。”封野抿唇道。
“......”
这一瞬间，许多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
都是男生，他虽然不想往那方面想，但根据他对封野的了解，又觉得他就是那样的人。
他不确定道：“你留这个照片......应该只是纪念吧。”
对着洛韫的眼睛，封野舔了下唇，想起要慢慢坦白的事情。
他有点心虚：“那我可以不仅仅是纪念吗？”
“比如，晚上在床上看看。”
洛韫一张脸红透：“......当然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