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期中考试学校看得很重要, 考完试会正式进入总复习的第一阶段。
所以并没有像以往的期中考试那样只在年级上拉通考试，而是和其他几个老牌公立学校用一样的试卷，最后再一起排名。
洛韫点开班群确认自己的考场, 因为上学期期末的市排名，他和苏浓都分到四中，而上官毅和封野在本校考试。
“明早我送你去四中？”封野说，“记得带件外套, 万一你被安排坐在空调附近，到时候太冷影响你考试就麻烦了。”
他很清晰地记得冬天洛韫怕冷怕得要死的可怜样, 团在座位上不挪窝，戴着软糯糯的白色毛线帽, 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和比雪还白的小半张脸, 封野每次一看, 就心想可把他萌的。
“不用你送，我到时候坐地铁去，不然太麻烦了。”洛韫说，“外套的话, 我会带一件的。”
“这次考试也算是给你这段时间学习的检验, 好好写, 我觉得前进两百名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他这话并不是简单的考前鼓励，做题的时候他就发现封野的记忆力挺好的，许多知识点他讲一遍, 封野就能记住大半，更难得可贵的是, 在学习很多东西后, 封野还不会记混。
以前他给班上吊车尾的同学讲题, 就发现一个问题, 核心知识点没变，只是换了个题型，他们又不会了。
“我送你去不嫌麻烦啊，我还挺乐意的。”封野倾低身子似笑非笑地看他，“我是你男朋友诶，送送你不是我应该做的？”
他靠过来的时候，小薄荷信息素的存在感变得极为强烈，干净的雪意凛冽清爽，刚做过临时标记，洛韫老是忍不住去闻这种味道，像成瘾般控制不住。
烦恼的是他只要多嗅了嗅，就有些受不了。
尾椎处像有细微的电流往上升，麻得他指尖蜷了下。
洛韫热着脸，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一小步，拉开一点距离。
“那说好了，我明早过来接你。”封野唇角上翘。
要不是凌意雪今晚让他去医院做个信息素活跃度检查，预测易感期的具体时间，他压根不想和洛韫分开。
他得了怪病，想要时时刻刻和洛韫黏在一起，出门的时候，封野又忍不住，双臂环绕在洛韫的肩颈上，每当这种时候，洛韫身子就会轻轻颤抖，他简直爱惨了少年这幅面红耳赤，想推开他又克制住乖乖任抱的模样。
臊得要死，还很听话地让他亲。
他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啊，他喜欢的人刚好也喜欢他。
楼层的电梯有四户，今天刚好是查修的时间，有两户电梯检查完还没有投入使用。
这个点使用电梯的住户也多，电梯的升降速度都比以往慢了不少。
“叮”的一声，打开后，里面挤满了人，给人一种马上就快超载了的拥挤感，洛韫和封野对视一眼，没进去。
等电梯关上后，洛韫指着另外一部电梯：“等这边？”
封野眸光掠过变化的楼层数，抬起手往旁边一指：“走楼梯吧。”
【还能和老婆多待一会！】
一听到这，洛韫心也跟着软，拉着封野的手，走旁边的安全通道。
他想，这大概就是类似于好多情侣放着车不打，非要去压马路的心情。
和男朋友多待一会，心也是甜的。
很快走到一楼，转个弯从防火门出去，就是住宅的大厅。
只不过这种满心欢喜温暖的情绪并没有一直陪着洛韫。
——被封野亲手给打破了。
洛韫朝着外面光亮走，就快要走出去的时候，手腕被封野一拉，他被封野抵在了墙上。
他睁大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后腰被一只大手贴住，下巴也被勾起来。
循着大厅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洛韫在这么一瞬，清楚地看见封野的薄唇凑了上来。
一声招呼也不打的那种。
这只一个很粗鲁的，全凭Alpha控制欲和占有欲主导的吻，他的脸被封野捧起来，带着凛冽味道的薄唇接连地落下，从额头到眼睛、眉骨，顺着往下，他的每一寸都沾染上Alpha清冽如雪的信息素。
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
洛韫心脏跳得厉害，能听到外面大厅里住户说说笑笑的声音，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进来，发现有两个男生在这里吻得难舍难分。
洛韫抿着唇，他抬起手臂抵着封野，红着脸抱怨他：“在家里你还没亲够啊，别在这里亲——”
后面的话尽数咽入喉中，封野一找到机会，舌尖就探了进来，洛韫半眯着眼睛，不自觉回应起这份炙热的情感。
封野的手停在洛韫纤薄的脖颈处，耳垂被轻轻一揉，洛韫身子就软了。
要不是封野搂着他，他怀疑自己腿软得会滑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封野才肯好心地放过他。
一看清洛韫此刻的模样，封野心尖又颤动起来。
被这番亲吻后，洛韫眼睛水得不行，迷朦又潋滟，白皙的脸颊晕开动人的红，嘴唇像花瓣一样好看。
有光斜着打在他鼻尖上，美得动人心魄，衬得他如栀子花清纯，身上裹着奶油味香气，勾人得不行。
封野心都乱了，越来越喜欢洛韫，他暗暗想，难不成他当真是个变态啊。
眸光微动，封野眼睛里面蕴着餍足，漫不经心地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是不是挺怕有人走楼梯啊？”
“你刚才......嘴巴抿得好紧。”
洛韫轻轻地呼吸，耳边是磁沉的男声，被亲得缺氧的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过来。
他用一双湿漉的眼睛看着封野，声音轻软：“嗯……你说什么？”
洛韫被亲得头昏脑涨，确实没听进去封野的话，他失了神般看过去，琥珀色眼眸染上昳丽的艳色，水水的带着一层雾气。
他这么一看过来，封野眼底沉了下去，按捺住心脏的悸动，他抬起手，用指腹去揉洛韫唇周的水色，重重地碾着柔软饱满的唇瓣。
封野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别再勾引我了，我怕我忍不住......”
说到这，他顿了下，贴近洛韫的耳边，嗓音沉沉地说出了两个字。
这么一瞬，洛韫睁大眼睛，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
洛韫都不知道自己带着怎样的表情进到电梯里的。
从停车场那儿进电梯的人不少，洛韫一进去，就老感觉那些人在看他。
他只能努力地摆出冷漠疏离的脸，只不过再怎么假装镇定，眼尾那里红色也抹不掉，眼睛润，脸也是红的。
他脑子都快炸了。
一直都在循环播放封野刚才说的那句话，像有一个喇叭凑在他耳边喊，一遍遍地喊。
脸上的烫意很久都未消下去，洛韫摁密码锁时，指尖都是抖的。
反复输了三次密码，都提示他错误，黑色镜面印上了他凌乱无序的指纹。
直到电子音提醒他还有两次机会，洛韫才呼了口气。
揉了两把发烫的脸颊，看着密码锁，他慢吞吞地输入数字，一个又一个，终于，密码正确。
他慌乱地踢掉鞋，趿拉着拖鞋冲到卧室，一跃，整个人都埋在绵软的枕头里。
雪白枕头更是映衬出他脸颊上的嫣红，洛韫心都还是乱的。
不断地去想刚才封野在他耳边说的那两个字，粗鲁又直白。
明明之前也听过封野说那个字，但以往都是作为语气词，一般都用于发泄自己不满、烦躁的情绪。
还没有像刚才那样，完完全全改了词性，变成了动词。
后面接的对象还是他自己。
最让他觉得慌乱的是，他并没有生出反感和讨厌的情绪，相反，有那么一瞬，他心跳加速，浑身像过电般酥，大脑想不起什么事情。
他在期待。
意识到这个结果，洛韫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脑子一钝一钝的麻，他卷着被子，从这头翻到那一头，又踢开被子，给自己散热。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都是封野在问他回家了没有，说他已经打到了车，明早过来接他。
一条条的消息接连不断地传过来。
最后一句是：【？怎么不说话？】
洛韫紧紧地捏着指尖，打开收藏的表情包，找到最能适合自己心情的表情发过去。
再把手机一盖，把它塞到枕头里，任由自己咸鱼躺。
另一边，封野正着急洛韫不回他，刚准备拨电话过去，就收到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一只气得炸毛的小猫，它眼睛圆溜溜的，颜色跟洛韫的琥珀色眼眸很像，配字是：生气中，勿扰。
封野：“......”
有这么一瞬，他有被萌到，谁生气还会发这么一个打情骂俏的表情包啊。
呜呜呜，他老婆真的好乖。
封野：别生我气了，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就想离开前再亲亲你
对面不回他，封野又发：以后我亲你提前给你说一声，行不行
等他到了医院，洛韫都还没回他的消息，有些气馁地看着手机，凌意雪一看，就知道这估计是在和洛韫聊天。
“怎么，把洛韫惹生气了？”他轻笑一声，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很澄清，穿着白大褂，给人很柔和的安全感。
“嗯......就他挺好欺负的。”封野说话时，用的是很平淡的语气，微翘的嘴角却充分地出卖他的情绪。
一想到刚才那个吻，被他亲得眼睛湿漉的洛韫，封野心尖就颤，少年柔软的唇瓣，身上轻轻浅浅的花香，还有浑身乏力靠着他的暧昧模样。
见过便忘不了。
一想起，封野喉结就不自觉轻滚。
然后，他脑袋被凌意雪本子砸了下。
“什么好欺负，你收敛一下你的性子，好不容易把人追到，万一把人给气跑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不会把他气跑的，我好喜欢他的，爸，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封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灯光落在他眸底，熠熠星河。
凌意雪的情绪一下就上来，这么乐观活泼的小野他很久都没看见了，之前他和封宴离婚，封野自然跟他们两个慢慢疏离。
到了高中，随着年龄的长大，封野和他们的关系有所好转，是和谐，外人一看肯定都觉得这家人的关系挺好。
只有他知道，封野和小时候的性格完全不一样，而最近，那种感觉又好像慢慢地回来。
眼眶有点泛红，凌意雪收敛好情绪：“喜欢你就好好珍惜，你又不是不知道，封宴还不是把我给气跑了。”
他开了一张单子：“你先去抽血做个检测，看看信息素活跃度。”
拿到单子，封野迟疑地说：“爸，你真的是因为......”
他顿了下，又继续说：“他易感期有这么恐怖吗？”
他也不是没经历过，暴躁到想打人，脑子像被刀劈斧凿，只是疼，那种疼他能抗住。
“......”凌意雪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全是因为易感期，各种问题都有。”
“那你们最近，”封野说，“相处的好像还挺不错的？”
凌意雪点了下头，想到封宴，嘴角不自觉上扬：“也就还行吧，我们的事我们自己管，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封野：“哦，行，那我先去抽血。”
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凌意雪看着检验单分析：“和我想的一样，我估计就是在两三天后，等你期中考试结束了，到别墅这边来，到时候我请假照顾你。”
封野嗯了声。
“还有，这次是你成年后的第一次易感期，会比以往那几次剧烈很多，你看看要不要和洛韫商量，让他帮你度过易感期，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那会伤害到他吗？”封野问。
“具体的要看你自己的情况。”凌意雪蹙眉，“到时候你能控制自己，就让他释放信息素陪你，觉得狂躁压制不住，就辛苦你忍耐下，别把洛韫伤着了，那孩子那么好，你千万别犯蠢，我一会去Alpha科问问有没有可以缓解疼痛的药。”
“行，那我先回去了。”封野起身，“你也别老值夜班啊，多伤身体。”
“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大家都这样。”看着封野高大挺拔的背影，凌意雪无比欣慰。
封野快要离开的时候，凌意雪叫住他，说出很久都没说过的话：“这次考试加油！”
“嗯，没问题！”封野回看，勾起的唇角噙着笑意，“爸，再见。”
***
回去路上。
封野还没收到洛韫回他的消息，舌尖舔了下上颚，懒洋洋地坐在车后排，看着屏幕上的表情包，忍不住戳了戳小猫的脸颊。
就跟戳洛韫的脸蛋一样轻。
他拨语音过去，十几秒后才被接听，封野以为他还在生气才迟迟不接电话，于是一接通，就吊儿郎当道：“还在生气啊？”
他声音低低的，听上去很有感觉，洛韫也就刚才臊得慌，他不是那种会一直沉浸在情绪中的人，缓了一会，就收拾行李去了。
“我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这不整整腻了一天，都习惯闻到你的信息素味道了，抱不到你，走之前不再亲一下，我今晚我肯定睡不着。”
洛韫边收拾行李，边冷漠地说：“睡不着挺好的，那就通宵学习吧。”
封野被他一噎：“......噢，你说的对，我回去就接着学，学上个通宵。”
“......”洛韫盖上行李箱，把它推到房间的一角，“早点睡，不然明天精神不好。”
那边滚轮的声音传了过来，封野好奇地问：“你收拾好行李了？”
“嗯，考试结束我就搬进宿舍。”
刚才唐栖给他来了一通电话，说D国那边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治疗再过几天也就提上了日程，问他这两天一个人还习惯不习惯。
这两天有着封野陪他，时间一晃神就过去了。
“那可不许偷偷生闷气啊。”封野第一次谈恋爱，却也知道误会必须立马解决。
听到封野提及那件事，洛韫哼了声：“那什么叫我勾引你，你甩锅能力还挺厉害。”
“......”封野找不到理由解释，又不太会说情话，半天憋出句：“因为你嘴巴甜，我就是想亲亲。”
明明是用手机通话，洛韫却能想象到封野说这话的神情，漆黑的眼睛深邃又明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人给吸进去。
“下次我亲你给你提前说一下，你不同意我就不亲你，你同意我再亲你。”
“你说这样好不好。”
“又不是因为亲才生气。”洛韫呢喃。
被耳尖的封野听到：“不是亲是因为什么，说你勾引我？”
“也不是。”洛韫一想到后半句，脸就热，又不想再提那个：“我们不说那件事了。”
“你这样说一半，我最慌。”封野锲而不舍地追问，“现在不说清楚，我下次又惹你生气了怎么办。”
“......”
对面又问了几句，洛韫实在是不耐烦：“就是你说话注意点，以后别说得那么......”
觉得羞，斟酌出一个形容词，很快速地轻声道：“粗鲁。”
“粗鲁？”这把封野弄不明白了，他说过这种话？
他蹙着眉，指尖轻点膝盖回忆，想起来后他微微怔住：“......粗鲁吗？”
洛韫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这样啊，那不然......我下次换个文明的说法？”封野小心翼翼道。
“嘀”的一声，洛韫把电话挂了。
***
第二天早上，洛韫拿外套的时候，扫了一眼衣柜。
最后把视线放在那件几乎变成他衣服的，封野的运动外套。
外套穿过很多次，凌乱随性，还没来得及洗，洛韫拎起这衣服的一瞬，心想还是放过它好了。
于是随手拿出一中的秋季校服。
洛韫是那种不爱出汗的体质，夏季的早上虽然不算太冷，他嫌塞书包里鼓囊囊的，于是直接套在身上。
收拾好后，闻着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不经意瞥见摆放在书柜上的那几瓶凛冬香水，洛韫顿了下。
他本就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加上封野老是把信息素沾他身上，这几瓶香水都快闲置了。
往瓶口里插几朵纸花当空气清新剂也比放在那里落灰强。
一想到它令人咋舌的价格，洛韫走过去，拿起香水对着校服喷了喷。
很快，熟悉的小薄荷、冷杉、白松香的味道沾满校服。
洛韫莫名羞耻。
他安慰自己只是不想浪费这香水。
出了门，洛韫没让封野来送他，四中离他家也不算特别远，但和一中在相反的两头。
要是让封野送他，就要起得很早，说不定还耽误考试，于是他让封野别送，封野也答应了。
出小区，他打算坐地铁过去，没走几步，有人在他身后摁喇叭，洛韫回头，是周渡闻。
“一起去四中？”
“不用，我坐地铁过去就好。”
周渡闻笑了下：“顺道的事，上来吧。”
看着打开的车门，洛韫嗯了声，坐上去后道：“谢谢啊。”
很快，他们就到了四中门口，周渡闻跟在洛韫身后下车。他长得高，和洛韫挨着，高出小半个头。
在四中考试的学生大部分是本校的，外校的基本都是市排名靠前的尖子生。
周渡闻家有钱，车也是豪车，两人颜值又高，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苏浓拎着早饭站在不远的位置，见洛韫到了，把买好了早饭给他：“班长，给你买的。”
洛韫接过早饭，道了声谢。
苏浓又看了看周渡闻，捏着手里的饭团和牛奶。
正犹豫着要不要客套一下，周渡闻道：“我在家里吃过早饭了。”
苏浓朝着他笑了笑：“嗯，我也就不客套了。”他插上吸管，一边喝牛奶一边吃饭团。
三人的教室不在一起，周渡闻是文科，苏浓和洛韫是理科，他俩运气好，刚好分在一个教室。
和周渡闻分开后，苏浓才八卦地问起来：“怎么是他送你过来的啊？”
洛韫咬着饭团，含含糊糊地说：“一出门就看见他，顺道。”
“这样，好吃吗？我看今天有新口味，特意买的。”苏浓吸了口牛奶。
“还行，就是有点咸。”洛韫找到位置把东西放好。
他的位置刚好在第一排，临窗数过来的第二列，教室前面角落的空调正好对着他。
幸好带了外套，不然万一中午热起来有人开空调就麻烦了。
其他学生陆陆续续进来，有几个是洛韫熟悉的面孔，有学生带着书，和苏浓一样，抓紧最后时间再看点题，指不定就扫到一会要考的内容。
其实坐这个教室里的学生成绩都是拔尖的，看书也只是放松心情的方式。
洛韫没这个习惯，在老师还没来之前，他拿着手机，靠在走廊栏杆上休息。
另一边，上官毅玩手机的时候看见贴吧有人传了几张照片。
【太养眼了，一大早就看到校花和学生会主席，求学神保佑我成绩！】
照片里的洛韫开门从车里下来，隐约能看见周渡闻那张高冷的脸。
下面一排都是求保佑的队形。
也有人好奇地问：这车我没记错是周渡闻家里的吧，挺贵的，怎么是周渡闻送洛韫去考试啊？他不是和封野......
说得含糊不清，但混贴吧的人心底都知道，洛韫和封野在一起的事也不是秘密。
有人还挺看好，也有人觉得他们只是玩玩。
都是一中叫得上号的人物，很快，就有Alpha群里聊了几句，也有不嫌事大的Alpha@封野。
差生富二代群里的学生没什么不敢说的。他们直接@封野，道：哥，你被绿了
陆原桐：卧槽，真的啊？你昨天不是说要早起送洛韫去四中才不出来喝酒的？！
下面跟着好几串幸灾乐祸：哈哈哈哈，洛韫牛逼！！！
封野看见这些消息，眉毛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
今早起床他发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劲，就火气还挺大，凌意雪说这是正常现象，他身上的信息素攻击性也增加了不少。
上官毅闻着都觉得烦躁，他以为封野是看见这些消息生气，撞他肩膀道：“哥，别多想，班长不是那种人。”
然后就被瞪了一眼，上官毅：“？”
封野垂着头，慢吞吞地打字。
他在群里回复：你们懂个屁，是洛韫叫我不送他，可以多睡一会
陆原桐：你一点也不担心？他不让你送，却让周渡闻那个A送啊！
封野：有问题？
陆原桐：会不会，洛韫也像林可那样，表面看上去......
封野：你想和我打架就直说
陆原桐还想再说两句，他是真觉得封野看上去挺傻，万一洛韫真是那种把Alpha玩弄于鼓掌之中的Omega，封野岂不是凉凉？
想再说两句，他发现自己被踢了，气得陆原桐想摔手机。
上官毅也挺意外，他还以为封野肯定会生气，毕竟Alpha的占有欲都强得不行。
更别说洛韫说不让他送，最后却让周渡闻送。
封野揣好手机，踢开教室门，不用看前排桌面信息，他和上官毅一般都是在最后排。
两人坐下后，上官毅问：“你真一点气也不生啊？”
“这有什么好气的。”封野说完就往桌面上一趴，他脑壳疼。
***
这事很快同步到Omega群里，苏浓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回来给洛韫说了。
“要是被封野看见他会不会吃醋啊？”
洛韫两眼茫然：“吃什么醋？”
苏浓：“你之前不是说让封野送你吗，最后不让他送，坐着周渡闻的车来。”
洛韫一脸懵：“有什么联系吗？”
苏浓心思更为细腻，他眼睛转了转：“有啊，恋爱中的人就是会因为这些事情吃飞醋啊，特别是Alpha，很不喜欢自己的Omega跟别的Alpha走太近。”
听到“自己的Omega”这个词，洛韫脸蛋忍不住一红。
等苏浓进考室，洛韫拍了拍脸，想了一下，给封野打电话。
那头的声音有些哑，听上去很沉闷，洛韫心一紧，真生气了？
封野趴了五分钟，脑袋都还不清醒：“宝贝，怎么了。”
“我早上是坐周渡闻家里的车来四中的，出小区碰巧撞见他，就顺道一起走了。”
洛韫指尖稍微收紧，轻声问：“那个......你不会生气吧？”
封野脑袋冒出一个问号：“不啊，为什么要生气。”
听闻，洛韫松了口气，刚才苏浓说的话有点奇怪，他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他嘱咐道：“一会的语文好好考，作文千万别写跑题，字你也写清楚一点。”
封野心都被他甜化了：“嗯，那你现在能亲我一下吗？”
洛韫一顿，看着手机：“现在亲？”
“我听说谈恋爱的话，挂电话时都会对着手机亲，我们也亲亲呗。”封野勾唇，眉眼慵懒，率先做了个示范。
听着那道低低的啵啵，洛韫心跳加速，喃喃：“......这样么。”
他扭头看周围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己，洛韫磨蹭了好几秒。
终于，他轻轻舔了下唇，凑近话筒，很快地啵了一声。
“这样可以吗？”他耳尖发烫。
封野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好小声，我都没听到，再来一下。”
他打开手机里的录音功能，很快，那边又传来一声很轻很软的啵啵声。
挂了电话，封野满意地保存录音。
亲了两次，洛韫脸颊都烫起来，他抬眸，看着一眼教室的监控。
考前提示播放了起来，走廊外晃悠的学生全部进来，主动把书和包放讲台上。
洛韫一偏头，就看见拿着书，眼睛瞪得老大的苏浓。
两人对视，苏浓有点恍惚。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到。”苏浓把书扔讲台上，飞快地跑回座位。
洛韫呆了两秒，然后彻底傻住。
拿试卷的老师走进来：“带手机的关机交上来啊，被我们看见，一律当作弊处理。”
洛韫掏出兜里手机，刚准备关机，就收到封野的消息。
他打开一看，有个封面是淡紫色音符的录音文件。
封野：啵啵真甜，我能循环听一整天
洛韫顿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真狗！
竟然录了音！
正准备打字让他赶紧删除，监考老师催他，只好把手机关了放台上。
“同学，你脸好红，没什么事吧？”其中一位监考老师问他。
洛韫羞耻地摇头：“没，没事，可能是我穿得有点多。”
老师：“没事就好，赶快回位置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