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黑暗路西法的踪迹了？”理查德怀疑地看着扎基。
“只是一点残留痕迹，代表他曾经可能去过的地方。”扎基耸耸肩，同时继续随意地吃着餐桌上的甜食，“你拜托那群水桶头的蠢货去帮你查线索了不是吗？他们很快应该也会给你相同的回答。这会儿随时应该就会有人来找你了吧。到时你自然会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水桶头……听起来是在说新星军团了。
虽然这样可能有点不厚道，但理查德有些好笑地觉得扎基对新星们的形容……貌似还真有点神似？
新星头盔顶在头上看起来可不就是个水桶头嘛。
理查德目光闪烁地看了他片刻。
“所以，”理查德问，“所以，你查到了些什么？他去过哪里？”
扎基左手一边继续毫不客气地吃东西——表现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一边伸出了右手。
她作为人间体形态的手掌很小巧，五指纤长比例完美。但越是如此理查德越觉得违和，总觉得难以把眼前这女人跟当初那个癫狂地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恶魔相联系起来。
他更是注意到伽娜塔在桌对面吃东西的同时大眼睛一下不眨地紧盯着这边，大有一副看扎基有任何可疑动作马上扑上来的意图。
目测伽娜塔对扎基的印象也很糟糕。这也难怪。很少有什么人能惹伽娜塔生气，更少有人能让她记恨。不过看起来扎基二者都做到了。
无形的黑暗粒子在扎基掌心聚集成了道道光线，幻化成了一张地图……或者说是星图。
图上绘出来的，是这茫茫无际星空中的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理查德研究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我去过这地方，也没法把它和任何我见过的位置联系起来。这是哪里？”
“哪也不是。”扎基嘴里嚼着几颗樱桃，“至少对这宇宙中智慧生物的现有认知来说是如此。这里哪儿也不是，因为它在现今存在的任何文明里都没有记载，是一个地理上不存在的地方。”
理查德问：“这么说是已知边界之外？”
“算是吧。”
“那么黑暗路西法去那里做什么？他的老巢藏在那里？因为他认为躲在未知世界里，就没人找得到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好像也不是那样。”扎基终于停下了嘴巴，暂时没再继续吃东西，转而说道，“他只在那里停留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离开了。与其说是藏在那儿，不如说是去找什么东西的。”
“找东西？”
理查德思忖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是路西法可能会需要的呢？
扎基所说的似乎确实不假，没过多久新星军团那边也来了消息。
一名新星从天而降，笔直飞来到了他们的会场。他带来了和扎基类似的消息，也只说可能发现了路西法的行踪，希望理查德能去新星总部详谈。
扎基淡定地坐在一旁冲理查德挤眼睛，就好像在说：看到吗？和我说的一样吧？
黑暗路西法的事一直是他现在所要处理的重中之重，没理由耽搁。
理查德即刻动身，跟身边的人简单交代几句后，随手开了个传送门，跟扎基和那名新星一同直接传去了山达尔星。
新星至尊早已在此等候了。她所收集到的情报、星图和坐标全部都已经显示在了大屏幕上。
果然新星们这边的情报也验证了扎基的说法，证据确实显示路西法曾经出现在那个未知区域。
“所以那是什么地方？有什么路西法可能会盯上的东西吗？”理查德问。
理查德从新星至尊那有些复杂的神色就能看出她知道些什么，但同时也能看出肯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新星至尊轻叹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反而问道：“你是个宇宙神明，所以也许你可能听说过……无数年前，这个宇宙爆发了一场战役，一场影响了整个神族发展历程、或许是当前宇宙有史以来最大浩劫的战役，也是历史上神明和智慧生物之间唯一的一场战争。这你有听说吗？”
理查德摇了摇头：“没有听说。”
“是么。那可能因为你是新生的神，没听说也正常。”她说，“那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而且由于现今这个宇宙好像不大乐意回想起这件事，所以那次战争大多数记载都已经消失了。随着参战者的消失殆尽，就连记得的人也没多少了。
新星军团内也只有高层少数人听说过，因为我们的中央电脑里还有部分记载。”
她顿了顿，好整以暇地说道：“要提起这场战争，就不得不说起一个早已消失的种族。
他们曾经是站在整个宇宙巅峰的种族，一个差点能真正统一整个宇宙版块的种族。
他们醉心于科学……武器科学，应该这么说。因为他们种族内所有人都是天生的狂热战争分子，都是好斗的家伙。他们为征服和权力而疯狂，他们曾经带来腥风血雨——既是在自己的星域内，也是在整个宇宙。”
新星至尊坐了下来，有些出神地望向了窗外天空中的某个方向。
“也许那就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本性吧，也许所有文明发展的终点都是那样。”她说，“总之，那个古老的种族最终失控了。
他们四处征战，征服了一个又一个星系，打败了一个又一个文明。据说他们当年顶峰时期的武器科技已经超出了我们现在人的想象，他们的装备能让当今的三大帝国看起来就像拿着水枪玩耍的孩子。”
“有这么夸张？”理查德惊讶。
三大帝国的科技水平他是知道的，就连神都不敢跟超级帝国的舰队正面硬刚。但新星至尊现在却说，这些在某个不知多少年前就消逝的文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远不止如此。”新星至尊续道，“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他们真正强大的武器还不是那些战舰和大炮，他们凭科技所达到的水平就连神都感到惧怕，因为那是包括神明在内都未必能触及的领域。
这就涉及到那个‘最强武器’的传闻了，一件遗落的武器，一件在漫长岁月中消失、甚至是否真的存在都无从考证的东西。其名为……‘弑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