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和大顾听到冥相的话，都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啥。
顾长风也没听懂。
但这不妨碍他举起双手，往下虚按：
“淡定！大家都要淡定！”
“我作为天命之子，大气运加身，主角模板，魂魄超乎常人，的确可以理解。”
“千万不要震惊，不要搞个人崇拜，咱们不兴那一套！”
判官和大顾木着脸不说话。
冥相的眼神十分的热切：
“所以，小顾啊！”
“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把你的魂魄，切一点给我研究研究？”
啥？
“切魂魄？”
顾长风大吃一惊，急忙拒绝：“这也太吓人了吧！”
“还是算了！”
“咱们换个要求好不好？”
“比如上刀山，下火海什么的！”
“我一定全力配合！”
这话说出来之后，场面立刻变冷。
冥相和判官一脸的平静，似乎没听到般。
顾长风伸着脖子四处打量殿内的摆设，似乎自己不是当事人。
大顾却着急了起来。
如果得罪了对方，还怎么查凌云子到底死没死？
他忍不住捅了捅顾长风：
“切点魂魄而已，算不了什么的！又不痛！”
算不了什么？
顾长风没好气地道：“那切你的呀！”
大顾摊手，摆出了一脸的无辜：
“我也想啊！人家不是不要吗？”
“你不答应，对方怎么肯告诉我们师父凌云子的消息？”
判官笑眯眯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冥相却突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有些漫不经心地道：
“凌云子？”
“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啊！”
大顾立刻喜上眉梢：
“冥相大人，您真的听过？”
对方呵呵一笑：
“有点印象。”
“不过……”
“本相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顾长风心中郁闷得很。
既然冥相有求于自己，那他就想摆摆姿态，讨价还价一番。
首先，得问清楚凌云子的魂魄来没来。
其次，怎么离开这里。
想要老子的魂魄，不得付出点代价吗？
大顾这猪队友倒好！
一点默契都没有！
直接把底牌露出来了。
他娘的！
低着头琢磨了半天，感觉如果不让冥相得手的话，恐怕回不去不说，想搞到凌云子的消息都难。
再次狠狠地暗骂了大顾一百遍。
这才没好气地：“怎么切？”
“切关键部位，我可死也不答应！”
冥相立刻来了精神，哈哈大笑：
“不会，不会！”
“切个小拇指就行。”
顾长风眼珠子一转，直接抬起了脚丫子：
“手指头可以，脚指头也没问题吧！”
大顾顿时满脸嫌弃。
冥相却喜滋滋地急忙上前，不见如何动作，已经切了一截脚拇指下来。
顾长风忍不住龇牙咧嘴。
不过的确没感到什么疼痛。
再一看，脚拇指又自个儿长出来了。只不过形状有些模模糊糊，好像假的一样。
摸了下，没什么异常的感觉。
冥相把半截脚拇指揣在怀里，快步往后殿跑去，临走还不忘向判官吩咐了一句：
“你带他们查一查，那个叫什么什么子的！”
大顾不禁愕然，叫了起来：
“冥相大人，您没听过我师父的名字？”
“猪队友！”顾长风气愤愤地骂了一句。
怒气难平地跟着判官，来到了一座名叫石渠阁的宫殿内。
这宫殿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堆了无数的书册，高高的直接叠到屋顶。
判官问了他们凌云子的基本情况，手中大笔一挥，一本册子直接飘了下来。
“喏，就在里面了！”
顾长风立刻抓起了册子，大顾的脑袋也急忙碰了上来，很快就翻到了记载有凌云子信息的那一页：
“沈子衿，道号凌云子。生于天垣历七千八百九十三年六月初七，卒于天垣历一万两千零二十年十一月十三，寿元四千一百二十七岁。”
两人现在才知道：
原来凌云子的真名，叫做沈子衿。
大顾脸色苍白，强笑道：“原来，师父他老人家，真的，真的仙逝了……”
顾长风却不肯信，立刻问向判官：
“这册子里记载的，不会错吧？”
判官冷哼了一声：“这是冥界天地自动演化出的生死薄，绝非人力记录，又岂会出错？”
“你若不信，我可将他的魂魄摄来与你见面！”
顾长风深吸了一口气，毅然道：“好！”
“你将他摄来！”
“我要问他个清清楚楚！”
大顾的眼中噙着泪水，脸上带着悲伤，又带着几许胆怯，低声喃喃呼唤：“师父，师父……”
判官手中大笔挥动，迅疾如风。
一团白光落在了三人面前。
然后迅速膨胀，转眼间就变成了个老人的模样。
看容貌，不是凌云子……
又是谁？
大顾猛地“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紧紧抱住了对方的腿，嚎啕大哭：“师父，师父……”
此前的种种猜测，全部落空。
顾长风的信心，动摇了。
判官坐到旁边的书案后面，掏出本册子批阅起来，不再理会他们。
凌云子的眼神，一开始的时候还十分茫然，过了许久之后，这才慢慢恢复了清明。
“我，我这是在哪？”他呆呆地看着大顾。
愣了半晌，突然老泪纵横，“长风，你是长风？”
“师父，是我，是我！”大顾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凌云子猛然也搂住了他，两人抱头痛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长风都已经快要不耐烦了，他们才停止抽泣，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抬头又看到一个顾长风，凌云子吃了一惊，“你，你是？”
“嗨！”顾长风笑嘻嘻地打了个招呼，“你忘了？”
“我也是你徒弟！”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凌云子恍然大悟，不禁哈哈大笑：
“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死的时候，魂魄还没完全消散，看到你击败了魔帝，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会死了？”
他突然脸色大变，颤声道：“师尊，觉醒了？”
顾长风见对方第一时间就猜出了真相，暗自佩服。
他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道：“我本来以为你又是假死，现在看到你的确死了，也就安心了。”
“只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希望咱们放下伪装，来一场无遮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