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一会再说。”沈沉鱼头也不抬。
“一会可能……可能没这个机会了。”浑身的剧痛让清明几欲昏厥。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他奄奄一息，如破布般被扔在暗卫营，每天都在鬼门关徘徊。
从前，他心底汹涌着强烈的恨意支撑着他继续走下去。
而这一次，他恐怕真的要死了。
所以……
“上次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上次的事，王爷已经罚了你，你也受到了惩罚，不用跟我道歉。”
“不是……不是那件事。”
清明艰难出声，“出了暗卫营，王爷将我……调到了神英军，因为对你心……心怀有恨，所以我就一时鬼迷了心窍，受了蛊惑，不仅让东越丢了沂兰三座城池……还毁了你和王爷的……大婚。”
他原本只是想毁掉他们的大婚，没想到却险些成了东越的罪人。
若不是欧阳小姐找出了那个细作，他就万劫不复了。
他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谁知王爷并没有要他的命，反而给了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所以，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救他。
“原来是这事……”
沈沉鱼并没有放在心上，漫不经心道：“我和王爷已经成亲了，只是没有拜堂罢了，不差什么，下次有机会补上就行了。”
她心底微微有些惊讶。
上次清明只是打了她三鞭，赫连骁就挑了他的手筋并将她扔进了暗卫营，这次他犯了这么大的错，赫连骁竟然没有处置他，实在让她有些意外。
很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赫连骁并非冰冷残忍，只有涉及到她，才会格外狠戾。
因为，她一直都是他的逆鳞，任何人都碰不得。
“沈二……王妃，我……我求你一件事……我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你别在……在我身上耽误时间，快去救……救欧阳小姐，她为救我……受了伤……”
沈沉鱼转眸看了他一眼，“除了失血过多外，你身上的伤并不致命，只要熬过今天，就死不了。”
“王妃，求你……救欧阳小姐……”艰难吐出这句话，清明逐渐意识涣散。
沈沉鱼缝合结束时，他已陷入了昏迷。
看着那张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的脸庞，她轻叹一声为他输了血。
就当……是她欠他的。
若不是因为她的介入，他也不会万箭穿心。
幸好他没有像上一世的惊蛰一样，还捡了条命回来，不然她会内疚一辈子。
出了伤兵营，她便提着药箱去了欧阳妤那里。
也许，她的伤也是因为她强行改变了上一世的发展轨迹所致。
思忖着，便到了营帐前。
还未进去，一声温润的男声便从里面传来，“欧阳小姐，你的伤口若是不及时处理，会引起发炎，危及性命。”
“多谢云公子好意，只是伤口我已经处理过了，并无大碍。”
“可是……欧阳小姐的伤口还在流血。”
欧阳妤闻言下意识捂住胸口。
不是她不愿意让云深看伤，只是她受伤的位置……不方便。
云深双眸澄澈道：“在下对欧阳妤绝无半分非分之想，欧阳小姐若是信不过在下，在下可以将眼睛蒙起来再为欧阳小姐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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