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脑X不高兴】
3·佟暄的烦恼
佟暄的烦恼比较麻烦。
他的烦恼是他的师父,卫南辞。
若卫南辞仅仅是师父还好说，顶多就是对他练功的要求严格一些，难不倒他。
最麻烦的就是,他这位师父是原小木的亲爹，这就让佟暄很是烦恼了。
他们分化前还好，那个时候年纪小，也不牵扯到性别的问题。
可自从分化后，佟暄就成了卫南辞和卫年糕的重点提防对象，每次他单独靠近原小木，都跟做贼似的,生怕被那父子俩撞见。
当然，佟暄对此倒也不觉得委屈。
毕竟,他和他爹对卫年糕也是这么提防的。
一旦卫年糕单独见他们家佟时,他也得处处警惕。
Oga特殊的生理情况,导致他们在面对Alpha时很容易受到伤害，因此每个家庭对自己家的Oga都会格外保护。尤其在少年人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之后,这种保护会变得格外严密，用严防死守来说都不为过。
就在去年,卫南辞特意给佟暄定了条规矩。
如果佟暄想单独见原小木,必须先朝卫南辞报备。
卫南辞这人十分公正,他也朝卫年糕定了规矩。若卫年糕要单独见佟时,也得去朝佟父报备，不能偷摸约人家佟时出去玩。
但同样的规矩,结果却不同。
佟父那人还算通情达理，卫年糕真去找人报备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可佟暄就不同了,他每回找卫南辞,都得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因为他真的很怕自己这个师父。S级Alpha的威压，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今天，佟暄就特意找了一趟卫南辞。因为几日后他们办了一场马球赛，佟暄要和原小木组队。他们组队，必然就要私下练习，少不了要多接触，这样的事情必须得朝卫南辞打个招呼。
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之后，佟暄才鼓足勇气进去。
门房早就认识他了，忙去通传了一声，将人带到了卫南辞的书房。
卫南辞前段时间带着原悄出去游玩了数月，刚回来没多久，因此一见到佟暄当即来了兴致，招呼着人去了院子里道：“许久没试试你的身手了，正好今日陪我练练枪。”
卫南辞说着随手挑了一柄长枪扔给佟暄，自己又挑了一柄。
佟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他的武艺虽然练得不错，可眼前这人可是他师父啊！他技艺就算再怎么精湛，到了自家师父面前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但师父有令，佟暄也不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接了枪摆开了架势。
“等会儿，你今日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啊？”卫南辞问。
“啊……嗯。”佟暄忙道：“师父，徒儿……徒儿过几日想和琢兮一起组队打马球，想朝您询问一下，这两日可否带他先练练？”
“噢。”卫南辞一挑眉，语气不辩喜怒。
他如今虽然年近不惑，但看上去依旧英武挺拔，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只是相较年轻的时候，更多了几分威严，令人见了就不由犯怵。
“可以……”
“多谢师父！”
佟暄高兴不已，忙朝他行了一礼，却见卫南辞摆了摆手。
“我话还没说完呢。”卫南辞道：“我今日不想同你动手，不如你和卫琰打一架吧？你若是赢了，自可去找小木头，你若是输了，这马球就让卫琰和小木头组队。”
佟暄想了想，一时有些犯难。
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和卫年糕打架就没怎么赢过。
他们俩的精神力差不多，又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武艺不相上下，所以打架经常打成平手。只是卫年糕在天赋上随了卫南辞，所以实际上比佟暄略胜一筹，胜得虽不多，但牟足了劲儿偶尔也能赢他一回。
但卫南辞话都说了，他也不好认怂，只能答应。
片刻后，卫年糕就稀里糊涂被叫了过来。
一听说可以名正言顺打架，他立马来了兴致，接过卫南辞手里的枪就是一阵输出，打得佟暄额头直冒冷汗。
卫年糕出手凌厉果决，佟暄因为有心事，略有些分神，不一会儿就露了破绽。
卫年糕见状忙去攻他的破绽，而后一招险些挑飞了他手里的长枪。
佟暄一见情势不妙，趁着卫南辞不备朝卫年糕低语了一句，“你赢了得陪你弟打马球！”
卫年糕闻言立刻明白了这场比试的意义，十分识趣地收敛了不少。
他可不能和小木头组队，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已经决定要和佟时组队了。
卫南辞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也没戳破。
他本意就是想看看两人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也顺便看看两人的关系如何。
如今见他们这副一唱一和“狼狈为奸”的模样，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行了，卫琰输了。”卫南辞道：“罚你月底之前每天早晨加练一刻钟的晨功。”
卫年糕虽然受了罚，但想到自己不用陪弟弟组队，心里还是高兴的。
佟暄过了卫家父子俩这道“坎儿”，总算如愿见到了原小木。
原小木正在木工房里做模型呢，一见他来了屁股都没挪窝，只抬眼冲他点了个头，便继续埋头干活了。
佟暄好不容易过了卫南辞那关，本想着见了原小木对方能热情点，没想到这小子眼里只有那堆木头，对他爱搭不理的。佟暄心里有些失落，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板着个脸坐到了原小木身边。
“多久能做完？”佟暄问。
“这个地方午饭前能弄完吧，整个弄完得下个月。”
“午饭我就得走了。”
“你也可以在我家吃啊。”
原小木头也不抬，一副没把佟暄当外人的样子。
佟暄有些气闷，但扭头看到对方漂亮的侧脸，气立马消了大半。
“我帮你弄吧。”
“你手笨，给我弄坏了咋办。”
佟暄：……
“别弄了行不行？”
“啊？”原小木总算抬头看他了，“你要干什么？”
“陪我说会儿话。”
“行。”
原小木把手里的东西一放，看着佟暄，等着对方开口。
他本就生得漂亮，这会儿看着佟暄的模样乖乖的，倒是把佟暄看得有点别扭了起来。
“你还是忙你的吧。”
“你真奇怪。”
原小木有些无奈，转头又开始捣鼓模型去了。
佟暄坐在他身边，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我今天和你哥打了一架。”
“啊？”原小木闻言忙盯着他仔细看了一遍，“没受伤吧？”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受伤？你不担心你哥被我弄伤？”
“不会的，你就没赢过我哥。”
佟暄：……
这天实在是聊不下去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和你哥打架？”
“为什么呀？”
“为了来见你，师父说打赢了卫琰，才让我见你。”
“你竟然真的打赢了我哥？”
佟暄：……
这人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奇怪啊？
重点不是自己排除万难就为了来见他吗？
“我走了。”
“这么快就走？”
原小木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外。
佟暄被他那么盯着看，顿时又有些心软。
“你不想让我走？”
“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有事儿呢？怎么没说就走了。”
佟暄：……
这小子为什么这么会气人？好想使劲儿咬他一口！
“做这个干什么？”佟暄决定转移话题。
“给你啊，我哥说Alpha都喜欢这个。”
佟暄一怔，一时倒是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原小木正在做的模型，是一艘巡航舰的模型。
当然这巡航舰是改良之后的，原悄结合古代的战船模样重新画了图纸，这样即便让这个时代的人看了这模型，也只会觉得很豪华，而不会觉得突兀。
原小木先前看卫年糕整日缠着爹爹说想要这个模型，还说有了这个整个京城的少年都得羡慕自己，于是他就想着佟暄快过生辰了，不如给佟暄做一架模型，做生辰礼。
“你喜欢吗？”原小木问他。
“喜欢。”
佟暄方才的注意力一直在原小木身上，都没正眼看过那模型，如今得知这是要送给自己的，便忍不住仔细看了看，当真是越看越稀罕。
小木头的手可真巧。
这世上怎么会有小木头这么好的人？
佟暄这会儿又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是只有我有，还是别的Alpha也有？”
“我跟他们又不熟，他们如果想要，得加钱。”
“那就是只有我一个人有？”
“嗯。”
佟暄听他这么说，只觉熨帖不已，心道小木头待自己可真好。
“今日忙完了，先放一放吧，下午带你去练马球。”
“啊？”原小木道：“你不和自己的搭档练吗？”
“我的搭档，不就是你吗？”
“我有搭档啊！”
佟暄这回傻了，上一刻他那颗心还飘在云端，这一刻立刻又跌回了谷底。
“不是说好了咱俩组队的吗？”
“你没跟我说啊。”
佟暄一怔，暗道自己好像真没说。
可他一直以为他们一起组队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连说都忘了说。
他哪里想到这个小木头竟然有别的搭档！
“又不高兴了？”原小木问他。
“没有不高兴。”佟暄睁着眼说瞎话。
原小木一脸无辜，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人。
佟暄虽然有些沮丧，却也不至于怪对方，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想当然了，竟然忘了和原小木提。以对方这性子，他不提，对方想不到也是情理之中。
“好了，下回陪你打。”原小木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少年掌心柔软温热，落在佟暄手背上，惹得他登时浑身一僵。
因为性别的缘故，他们分化后很少有肢体上的接触，所以他对于原小木的碰触，反应特别大。
“哎，怎么一股酒味？”原小木吸了吸鼻子。
佟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绪太激动，不小心将信息素释放了出来。
他的信息素是烧刀子酒的味道，又冲劲儿又大，闻着就容易上头。
原小木吸了几下，总算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讶地看向他：“你发.情期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先走了！”佟时忙起身落荒而逃，临走前又朝原小木道：“说了多少次了，Alpha没有发.情期。”
原小木一脸无辜，心道自己又不是傻子，知道Alpha没有发.情期。只是佟暄这隔三差五就来这么一回，那频率比Oga的发.情期还高呢，所以他才说顺了嘴。
他不知道的是，佟暄只有在他面前时才容易失控。佟暄的精神力很强，自制力也不算太差，只是原小木特别会“气人”，才导致他的精神波动比较剧烈。
另一边。
佟暄板着脸出来，在门口正好撞上了卫年糕。
“哎？今天我够意思吧？”卫年糕笑嘻嘻地道。
“你是为了你自己，可别在我这儿邀功。”
“你怎么赢了也不高兴？”
“谁说我不高兴？我高兴着呢！”
佟暄冲他露出一个十分夸张的笑容。
“你别阴阳怪气行不行？我又没惹你。”
“你是没惹我，我自找的！”
“你和小木头吵架了？”
“没吵架……你说他怎么能找别人组队呢？”
“他找别人组队了？”卫年糕道：“真过分，他怎么能这样？不懂事！”
“你别这么说他，你是他兄长，怎么能这么说他？”佟暄原本正生气呢，听卫年糕这么说，立刻就开始倒过头来帮原小木说话了。
卫年糕：？？？
这人神经病吧！
活该他们家小木头不找他组队！
4·原小木的烦恼
原小木的烦恼就比较简单，简单到他自己有时候都意识不到。
在外人的事情上，他总是比较敏锐，轻易就能觉察到“风吹草动”。
比如，他发觉自家兄长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的，但是一到了佟时身边就跟条大狗一样。他经常怀疑，如果兄长有尾巴的话，肯定一见了佟时就会一直摇啊摇，摇起来没完。
再比如，他发觉佟时表面上总是对兄长爱答不理，但兄长不注意的时候，对方又总是偷看兄长。他觉得这人挺有趣，明明想看还不光明正大的。
不过在自己的事情上，他就会变得有些迟钝。
尤其是面对佟暄时，他的敏锐程度会直线下降。
他时常摸不准佟暄的心思。
有时候，他觉得佟暄好像不喜欢自己，老是朝自己板着个脸。
大部分时候，原小木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方就不高兴了。
当然，佟暄不高兴也很少发脾气，只是看到他不高兴，原小木会不舒服。
有时候，他会怀疑佟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气得再也不理人了。
可事实是，佟暄每次的脾气都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只要原小木盯着他看，他的心情就能立刻恢复。
对此，原小木十分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自己总是猜不透佟暄是怎么想的。
就像那天，佟暄来找他，来的时候明明很高兴，可坐了一会儿就开始闹情绪了。后来更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连信息素都溢出来了，幸好他爹没来，不然发现了说不定要揍佟暄一顿。
后来原小木猜想，佟暄可能是要来找他组队，却得知他已经有了搭档，所以才不高兴。
不过这也不赖他的，妹妹说要上场，让他做搭档，他能不答应吗？
原小木还想着是不是该朝佟暄解释一下，可到了马球场上之后，佟暄就先凑了过来。
“原来是和你妹妹组队啊？”
“你以为是谁？”
佟暄目光微闪，没有回答。
那日他看到同窗的另一个Alpha去找原小木，还以为原小木是跟那个家伙组队呢！
后来得知对方也被原小木拒绝了，这才高兴了不少。
“你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小木头和妹妹组队，他就不那么难受了。
“你又不问我。”原小木道。
“怪我。”
“我没怪你。”原小木说着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拍。
佟暄被原小木这副样子萌得够呛，忍不住伸手就想去揉他脑袋，却被卫年糕一把拦住了。
“动什么手脚？”卫年糕道。
“管好你自己吧！”佟暄瞪了他一眼，“一会儿我肯定牢牢盯着你。”
原小木一看他俩这模样，忙拉着妹妹走了，不想理他们。
不一会儿工夫，佟暄又凑了过来。
“一会儿上了场，我帮你防着你哥，保准让你赢。”
“那你队友怎么办？”原小木问。
“我跟他说好了，有好处给他，不叫他吃亏。”
“那也不必，你还不一定能赢我们呢。”
佟暄就喜欢小木头这副自不量力的样子，笑道：“嗯，我们肯定赢不了你。”
“走着瞧。”原小木一扬下巴，那小模样特别自信，惹得佟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待比赛开始，众人纷纷翻身上马。
原小木今日穿了一袭武服，看上去英气十足。
他的功夫虽不及卫年糕和佟暄，但到底也是卫南辞指点过的，和寻常少年比还是可圈可点的，至于他们家甜甜的武艺就更不用说了。
京城习武的女孩子不多，但甜甜自幼性子飒，所以她想学武，卫南辞便会纵着。
没想她于武学还挺有天赋，练得比原小木像样多了。
所以今天甜甜一上场，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武艺虽不及卫年糕他们，但骑术极好，纵马在场上横冲直撞，气势丝毫不输兄长。
原小木武艺骑术都一般，但胜在和妹妹配合默契，两人一温一火，竟势如破竹，轻松便赢了比赛。
赛前夸了海口要让着原小木的佟暄，如今只剩尴尬了。
不止是他，在佟时面前吹了牛的卫年糕这会儿也挺尴尬，竟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打输了！
“小木头……”比赛结束后，佟暄又找到原小木，讪讪地道：“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丢人？”
“为什么会丢人？”原小木不解道。
“既没赢，也没帮上你的忙。”
“我本来也知道你赢不了，更没打算让你帮忙。”
佟暄：……
他们小木头扎人心窝子的本事真是一天比一天好。
“你又不高兴了？”
“我没有不高兴。”
原小木叹了口气，他能感觉到，佟暄的情绪又不高了，但是很多时候，他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高兴。因为以往佟暄不高兴时，他只要盯着对方看一会儿，对方的情绪就能恢复。正因如此，原小木才不知道控制佟暄情绪的关键究竟是什么。
“我送你回去吧。”佟暄道。
“好。”原小木一边答应他，一边想着是不是该找机会和佟暄好好聊聊？
佟暄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希望能够更了解对方。
京城不能纵马，两人骑在马上只能尽量放慢了速度溜达，佟暄情绪一直不高，大概还是为了比赛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正是想证明自己的时候，尤其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其实佟暄已经足够优秀了，可奈何身边总是有个卫年糕时不时压他一头。更让他沮丧的是，卫年糕是原小木的哥哥，人家一家人各个都是拔尖的，就显得他有点不够出挑了。
“其实你没必要跟我哥比。”原小木忽然开口道。
“你也觉得，我永远赢不了他？”
“我觉得这不重要。”原小木道。
他正想该怎么开解佟暄，就在这时，街上有个小孩，手里拿着的彩球忽然脱手滚到了街上。
那彩球做得十分鲜艳，骤然滚出来惊着了马。
佟暄还好，及时控住了马缰，原小木却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朝着后头仰摔了下去。
佟暄见状纵身一跃，根本来不及接住他，只能垫在了他落地的地方。
原小木吓得够呛，还以为自己要结结实实摔一下，没想到落地后却跌进了佟暄怀里。
“没事吧？”佟暄抱着他一脸紧张地问道。
原小木呆呆看着他，像是被吓到了。
两人如今在街上，也不好多逗留，佟暄忙半抱着他起身，牵着马拐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摔着脑袋了？”佟暄问他。
“没……没有。”原小木摇了摇头，面颊有些发红。
“幸好没事！”佟暄拧着眉头，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又检查了一下身上，没发现伤口这才放心。
“你刚才摔了一下，不疼吗？”原小木问。
“我皮糙肉厚的，别摔着你就行。”佟暄随口道。
原小木看着他，“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的心跳好快呀。”
佟暄闻言一怔，耳尖登时红了，忙移开了视线。
“是不是Oga被Alpha抱着都会这样？还是因为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高？”原小木喃喃自语道：“可是我也没被别的Alpha抱过……”
“你还想被别的Alpha抱呢？”佟暄一脸无奈。
这小木头平日里挺机灵，偏偏遇到他们俩之间的事，真就跟块木头一样！
“我就是想想……”
“想想也不行！”
“为什么？”
“我……我会生气！”
原小木看着他半晌，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佟暄这是不是在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