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替换】
小院内人来人往的，楼星散自然也不能时时刻刻绷紧浑身肌肉，这么一放松警惕，一直到楼老快要走到了跟前才发现。
而刚才，他才从容兮的床上爬下来。
楼星散虽然离经叛道，在楼老面前也没有收敛过，但这才刚刚从容兮床上爬下来，就被抓包。
面对楼老，他心中难得有几分心虚。
而且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此刻，楼正立的目光定定的落在楼星散身上。
旁边房檐上灯笼的暖光落在楼星散的身上。
楼正立盯着一处，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夏季，蚊虫的确是多。
但是什么蚊虫这么厉害，咬了一片——还隐隐往外冒血丝。
楼正立脑子里面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个，但仔细想一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这小子皮糙肉厚，还听力敏锐，之前容兮来荣安王府的时候，还夸赞过楼星散比那些什么驱蚊的熏香要管用多了。
一抓一个准。
所以这小子也不至于让蚊子给叮成这熊样。
楼星散慢慢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被容兮咬那一口的地方此刻隐隐发热，有些刺痛。
楼星散：……
楼正立：……“你锁骨上那是什么？”
他才刚刚从容兮的房间里面出来，还是被容兮恼羞成怒赶出来的，自然也来不太急整理自己的衣服。
两人之间的事情，宫人大多都是猜了个七七八八，毕竟都知道容兮的身份，容兮身边长期跟着个男人，偶尔还能看见陛下微微殷红的嘴唇，是个人就能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些整天在容兮身边守着的暗卫自然也知道的清楚明白，甚至每天在这画面到底是不是他们能看的情绪之中纠结。
而且容兮身边的宫人还明里暗里的跟楼星散争宠的有来有往的。
楼星散突然之间被容兮赶出来，这也是家常便饭了，之前不还有被容兮踹出去的时候吗？
但对于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但对于楼正立来说。
这个画面太过于刺激，让他大脑都转不过来。
所以这个痕迹——它到底是什么？！
楼星散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要说什么，抬手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还想着是不是该要糊弄过去。
这给老爷子看见了，让他家小皇帝知道了，还不得动手教训他？
其他的教训他倒也是能忍了。
这眼看着就要去仁平，跟大晋对峙了。
而且仁平军营里到处都是男人，容兮不跟他待在一起，他实在是不放心。
即便容兮很厉害。
这一点楼星散承认。
他很早之前就惊异于容兮对于各种兵器的掌握了。
不仅仅是最简单的刀叉剑戟，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很多时候都颠覆楼星散的认知。
让他不断的怀疑，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容兮，到底是不是现在的容兮。
尤其是在练武场上。
容兮除了力道弱了一些，却只凭着技巧能够跟他有来有回好多次。
这的确是楼星散所想不到的事情。
只是厉害归厉害，战场上瞬息万变，就连现在那些号称的江湖天下第一的家伙，也万不能在战场打什么包票吧？
这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情。
责任是没有人能担得起的。
大魏恐怕会变成一个格外恐怖的存在。
以这一年来积攒的不管是对容兮的信仰，还是容兮这段时间慢慢调养好的国民的身体。
现在的大魏人跟其他国家的百姓的确不一样，其他百姓多少还是面黄肌瘦，也就只有容兮，变着法子想着该要怎么扩展食谱，说是什么都要吃一些，身体才会好。
这也是为了以后的征兵做基础。
楼星散当时没什么想法。
本来也没多少人懂。
吃的东西种类多一些，就能够身体好了？
八成又是小皇帝像是之前的那层暴君伪装。
但是现在，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他们的身体的确是比国外的很多百姓要好。
原本虚弱，预计这两年可能都要不行了的上了年纪的人存活下来的概率也高了很多。
大魏的百姓不信仰天地神佛，信仰容兮。
你说是什么道理？
就是这个道理。
只是楼星散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老爷子就知道他嘴里要放什么屁。
“别给老子敷衍！”
他瞪大了眼睛，气的胡子都要飞起来。
他就是脑子空白了一瞬，反应不过来而已，这臭小子不会还真当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吧？
弄得和他没年轻过，没有过漂亮妹妹似得，他都不知道他祖母有多漂亮！
但是——
楼正立气势汹汹，抬手一把拉开了楼星散的领口。
得，瞒不住。
楼星散知道这被看见了，就没办法阻止老爷子刨根究底。
干脆利落的让老爷子将他领口扯开。
看见了啃在他锁骨上的那处牙印。
清晰的，新鲜的——
恩，就是在不久之前刚刚被啃得。
楼星散在心中想着解释的词。
虽然容兮说是要准备暴露出自己的身份去。
但一切还是要听容兮自己的安排。
楼星散自然不是那种随意往外胡说八道的家伙。
他思考了一下要是说这是陛下不小心撞上来，他为了护住陛下而磕的，这老爷子能信几分。
老爷子就抬手，气势汹汹的将他拉出了小院，尖锐的声音格外的生气。
“你个小兔崽子！”
他满眼的不敢相信。
楼星散：……看来这一个说辞估计也糊弄不下去。
他低低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懊恼。
“你先别管这些行不行？”
楼正立瞪大了眼睛。
“你个小崽子，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还不让老子管你？！”
他声音一下子高起来。
随即意识到什么，又低下去，瞪着楼星散。
楼星散：……
这估计就是知道了。
“我以后再跟您解释，您就明白了。”
到时候就算是到宫里去做皇后，您老脸上不也有光吗？
楼星散这段时间都已经想明白了。
容兮做的事情，那些成就，都已经成了大魏百姓的狂热信仰。
虽然被许了后位这种事情对一个男人来说好似是不太好听。
但不要脸的想一下，这些成就是容兮的，不也就是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