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敏问那话是为了试探，陈淑芳却没反应过来，一怔过后才道：“不用了吧？虽然是老乡，还是同学，可关系又不是多好，您没必要请他吃饭啊！”
关系不是多好？
许敏觉得松了口气，只是胸口石头才放下，陈淑芳就道：“妈，好像现在工作有点难找，何涛来了半个月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能不能——让他去‘大顺发’工作啊？”
许敏掀眉头：关系不好？关系不好你操的什么心啊？
她心里吐槽，嘴上却笑道：“公司招聘的事有人事部做，妈要是直接插手不大好……”
“我知道啊！”陈淑芳笑道：“我刚才就只和他说了‘大顺发’有在请人，福利待遇都很好的事——我，拿了程哥的名片给他。”
“程立刚的名片？”许敏掀起眉来，程立刚是京城一店的店长，之前陈淑芳实习时受了不少照顾。
只是……
“你怎么没拿我的名片给何涛？”
陈淑芳有些惊讶：“为什么拿你的名片？我就是介绍个工作，又不是要显摆妈。妈，你怎么了？之前不是说了让我们都低调点的吗？”
“啊……是，低调点！咱都低调点……”许敏呵呵笑，低头叨住可乐吸管。
看样子也还好，就挺正常的老乡交往。
只是，何涛那小子去面试，到底该不该用他呢？
这个问题，许敏挺纠结，为了这事儿还特意去了一店巡视。
也不用人陪，她还特意乔装了下，拿了块头巾包头，乍一看，就和外头用纱巾包头避风沙的大妈没两样。
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才转了一圈，就看到想找的人了。
就在入货口，穿着工装的何涛正和同事一起下货。
远远一看，一米八的个头，壮壮实实的，搬来抬去，看着还挺勤快——可再勤快，架不住他是个渣男啊！
许敏躲在暗处偷看，一面看一面摇头，冷不丁，后头有人拍了她一下。
许敏吓了一跳，回身就看见一脸奇怪表情的许兰兰。
“老姑，你这是干啥呢？刚我就看着像你，好半天都没敢认——你这是……”
“嘘、嘘……”许敏不好说自己在偷看，又怕太大声引起别人注意。
扯着许兰兰往旁边闪，顺口道：“我就是来看看，低调的——兰兰啊，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不用管姑……”
“哦……”许兰兰满腹狐疑地又盯了一眼许敏，还是走了：“我们理货组今天还真有点忙，老姑，我真先走了啊！”
走吧走吧，快走吧！
许敏挥挥手，只差欢送了。
转身再去看，下货的车已经开走了，不知何涛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迟疑着叫：“姨？”
许敏下意识地扯了扯包头的纱巾。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躲是躲不过了……
许敏抬头，看着一脸惊喜的何涛，笑道：“你是——”
“我小何呀，何涛！淑芳的高中同学啊！”何涛挺热情，拍拍胸脯：“没想到在这碰到姨你了，那天看见也没好意思去打招呼——我还说，淑芳帮我介绍工作，我该请她吃饭呢！”
“啊，这工作是淑芳介绍的？”许敏假笑：“同学嘛，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你不用客气了……啊，小何，我想起来了。
当年你和你哥——瞧我，不说这些了，不过，小何，你怎么跑京里来了？我怎么好像听说你家开厂啊？”
“啥厂？”何涛挠挠头，一脸憨厚：“我家没开厂子啊！要真开厂了，我还能跑外头来打工？姨，你肯定是听错了……”
“也可能是哈……”许敏跟着打哈哈，肚里却画魂。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何家在原著里的工厂没有开起来，何涛才入京打工，兜兜转转倒和陈淑芳又碰到了一起。
可这种孽缘不要也罢。
哪怕现在何涛看着老实，可怕就怕日后有钱了十有八九还又和原著里一样渣到不行。
许敏心里打定了主意，绝不能再让陈淑芳踩进坑里。
闲扯两句，在被问来超市干什么的时候，许敏灵机一动，叹气道：“我这不想找个工作帮补一下家用嘛！小何，你们这还招清洁工吧？”
何涛看看许敏，下意识地问：“姨，淑芳是大学生，你来干清洁工不给她丢脸吗？”
“都是赚钱，有啥丢不丢脸的？”许敏故意哭穷：“你不知道，现在大学生开销有多大……”
“不是有补助吗？”
“啊，补助，家里费用也大……”差点被怼得回不上话来。
许敏咽了下口水：“反正能赚点也是好的。啊，不和你说了，小何啊，我去找人事部了……”
许敏才不管何涛信不信，反正她的戏演了，至于以后会不会掉马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如果许敏知道现在何涛正一脸纠结，八成她会觉得自己戏演得真是棒。
“上高中那会儿，淑芳看着挺富裕的啊！都说她家条件挺好的，怎么她妈还出来做清洁工呢？”
何涛小声碎碎念，心里愁肠百结。
和陈淑芳重逢，他是真惊喜，更惊喜的是陈淑芳居然还帮他找工作，可见陈淑芳对他这个老同学还是很有好感的。
都是老乡，还是同学，在异地他乡这么孤独，一来二去的，说不准就……
可今天看到陈淑芳的妈，他就真的有点——啧，要是陈淑芳家真的挺困难的，那好像也没啥意思了……
何涛正犯着愁，就听到身边同事叫：“来了来了——快看，就那个！”
何涛应声看过去，只见几个女工推着大推车过来。
一群男人指的正是其中一个，看着一般人，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个眼瞎的，那是理货组的组长。你们才进来的，不知道。我可是听说了，那个许兰兰后台硬着呢！好像是和高层——不、不是咱们店长，大概是总经理之类的吧，有亲戚关系。要不能没干多久就当组长了吗？我听说，这是重点培养，以后可能还会当店长呢！”
“店长啊！”何涛咽了下口水，再抬头看过去，突然就发觉那个叫许兰兰的姑娘怎么长得那么好？
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的光彩，和一群女工一处，就好像乌鸦群里的一只金凤凰！
“那个许兰兰——她真是总经理家亲戚？那么年轻，还没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