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许兰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就怔住了：“手电？怎么送我手电？”
“你、你不是上夜大嘛，我看你那个前两天就坏了——你一个女同志，大晚上的没个手电也不方便。你看，要不是你回来晚，用得着捡醉鬼，就让他在二马路那醉死得了呗！”
许兰兰眨眨眼，有点疑惑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二马路那捡着他的啊？”
“什么啊？我说什么了？”张大山挠下头：“你听错了！你在哪儿捡酒鬼我怎么可能知道。得了得了，算我倒霉，怎么就和你租在一个院里了！就帮你这一把！不得，许兰兰，明天你可得请我吃早饭哦！”
许兰兰应一声，想起来似地举了下手里的手电筒：“这个……唉、唉……”
看着张大山逃命似地扯着何涛进了屋，许兰兰动了动嘴唇，转身回屋：“不该收他手电的，还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还人情呢！”
许兰兰站在门口，回头看对面屋里灯光映照下的人影，小声咕喃：“不过真是奇怪，明明我听着他说二马路来着啊……”
对面屋里，张大山把何涛推倒在床上，瞪着眼看人：“这是喝多少啊？真的醉得不省人事了？明明平常挺能喝的啊！真是麻烦……唉，死沉的，她怎么拖回来的呀！”
越想越来气，张大山抬着何涛的脚，把人往里推了推：“里头躺点，我可不带惯着你，让你睡床我睡地的——喂，何涛、何涛——你真醉了？我可说清楚了，你要是吐，我直接就把你踹出去……”
躺在床上的何涛翻了个身，背对着张大山，打起响亮的鼾声。
张大山哼了一声：“真是的，才害我罚款——只要想到这个，真想借这机会狠狠揍你一顿……”
背对着张大山的何涛睁开了眼，鼾声却没停，撇撇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妈的！臭小子！居然敢背着老子出手，想打许兰兰的主意！
怪不得他当初要和娟子处对象时，张大山这小子那么热情，还帮他出主意让送花啥的——那是和他耍阴招想让他放弃许兰兰，好方便他动手啊！
心里恨毒了张大山，何涛半夜装着醉酒，一脚把张大山踹到了地上。
张大山摔得直咧嘴，骂了半天，却到底不好真的把喝醉的人怎么着，到最后还是委屈自己在搭起的长条凳上睡了半晚上，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疼的，忍不住一直用拳头捶。
看见何涛还是一脸迷糊样，气得直骂：“臭小子！你可是真享福啊！好好在床上睡了一晚上，苦了我——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好命……”
何涛揉着头，一脸苦相：“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啊？”
“你不记得了啊？不就是你喝多了——被我捡回来的——哼，我和许兰兰一起捡回你的……”
何涛眯了眯眼，装着不知情：“是吗？那可得谢谢你了！还得谢谢兰兰——要不，我请你们俩吃饭啊！”
“成啊，等有时间，不请我吃顿好的，都不行。”张大山敲着腰，出了门，正好看到许兰兰。
“许兰兰，我要吃巷口的豆腐脑，还有驴肉火烧——至于得两个！”
“炉肉火烧？还两个！就吃油饼！驴肉火烧得两块一个呢！一大早吃那么好你倒不怕浪费……”
“看你抠的啊！”张大山嘴上抱怨，可眼底却全是笑。
在后头看着的何涛咬了咬牙，虽然想装着若无其事，却到底还是没法露出笑容，表情看起来怪怪的，倒更像是宿醉的样子了。
许兰兰看着，都禁住担心：“是不是头疼？要不要帮他请假啊？”
张大家山回头看一眼：“请什么假啊？少上一天班早干一天活就早一天工资。何涛，你没事吧？不还得赚钱准备结婚吗？”
何涛暗自咬牙，露了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我、我可能结不了婚了。你们不知道，我苦啊……”
“怎么了？不是和鹃子挺好的吗？”张大山奇怪地问，转头看许兰兰要走，忙跟上：“先吃饭……”
跟上许兰兰，张大山歪过头，小声问：“你不好奇？”
许兰兰低头看表，前年花了一百五买的海鸥坤表，她珍惜着呢！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全勤奖……”
张大山大步跟上，赶在许兰兰站定前先在早点摊前占了位置：“大妈，这里，三碗豆腐脑，五张——何涛，你得吃几张？也三张吧？八张油饼！豆腐脑有一碗多放辣啊！”
张大山点了餐，还冲着许兰兰一把下巴：“付钱去吧！”
许兰兰气得飞了个白眼，起身去付钱。
张大山笑眯眯的，等豆腐脑拿上桌，直接就把多辣的那碗放到了许兰兰的位置上，又拿了盘子分了两张油饼过去。
许兰兰付完钱转回来，根本没留意到这个小细节，拿了勺子就着豆腐脑吃油饼，吃得那叫一个快，恨不得嘴里还没咽下就又咬下一口了似的。
何涛看得撇嘴，心道人可真是不能比，看看许兰兰怎么吃饭的？人陈淑芳又是怎么吃的？
陈淑芳吃饭时多斯文，一看就是大学生，有文化的人。而许兰兰这种吃法，一看就是下等人……
真是的！看着都觉得倒胃口。
可谁让现在陈淑芳那边已经落了空呢？要想和大老板攀上关系，也只能和许兰兰……
何涛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老委屈了。
他心里憋着口气，再加上昨天虽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到底还是喝多了，吃饭就吃得慢，这边他才吃下一张油饼，那头许兰兰已经吃完两张油饼，站起身来。
她一起身，张大山也就站起身来，嘴里快速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又端起碗把碗底都喝光了，才抬头，看何涛：“咦，你是不是不想吃啊？那我帮你吃一张！”
说着话，拿了张油饼就走。
何涛都没来得及张嘴，就被顺走了一张油饼，气得想骂人，可张了嘴却又只能咽回去。
想了想，也不吃了，拿起剩下的油饼，快步跟过去，倒是正好和前头先走的两人挤上了同一辆公交车。
张大山快手快脚地帮许兰兰投了五毛币，还不忘笑笑：“欠我个人情，明天还请我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