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跟你说吧,真正想找你们合作的人是队长。”九歌直言不讳,“你也知道他们乐队收入并不高所以没有那么多预算,而且他们第一次弄专辑难免会碰壁,找个懂行且熟悉的团队合作些花絮和平面拍摄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想你可能理解有误,你们只负责拍摄花絮和平面海报。主要的部分还是李制作的团队来完成。”
闻言,夏初遇总算松了口气,说句心里话她不想欠九歌的,“我还得跟贝美女商量一下。”
九歌再次侧脸看她,“队长应该会跟你们联系,你看着安排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专辑对乐队有多重要,所以,你会帮忙的对不对?”
队长期待了这么久总算有人愿意帮他们出专辑,她自然为他们高兴,如果有能帮到忙的地方她自然义不容辞,只要跟九歌没关系,她心里还是很乐意的。
夏初遇看着前面的道路没有回答九歌的问题。
九歌看着后视镜的画面,快速旋转方向盘将车子停在冬青树勾勒出来的停车位上。冬青树有点高,挡住了三个方向的视野。
“到了吗?这是哪里?”夏初遇问他。
“下去就知道了。”九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顶带檐的帽子,一顶粉红色,一顶黑色。黑色的那顶应该就是他中午带过的那顶。
初遇刚要下车,却被九歌按住了,“别动,戴上帽子,还有口罩。”
他自己戴上帽子后,便将手里的粉红色棒球帽帮她戴上。然后不知道从哪找来同色系的口罩帮她戴上。
怎么是粉色?!
看到粉红色,总是叫她有不好的回忆。
“怎么是粉色,可以不戴吗?”对这个粉色,夏初遇打心底里抗拒。
九歌盯着手里粉色的口罩左右看了看,道,“不喜欢粉色?还是不喜欢口罩?”
夏初遇实话实说:“不喜欢粉色。”
“要不戴黑色的?”九歌又从后面拿出一个单独包装的黑色口罩,在她面前比划了一下,“但是黑色好像跟这个帽子颜色有点不搭。”站在他的审美上,粉色帽子和黑色口罩确实不搭。
“我没关系不用戴也行,主要是你。你带着就好。”初遇道。
九歌:“我看统计数据上说大部分女生都比较喜欢粉嫩嫩的颜色。难道你不喜欢?”
“嗯,还好。”夏初遇实在不想将这个粉色的帽子和口罩戴在脑袋和脸上,她拿起来握在手里,回忆起往事来感觉就像是粉色的粑粑在自己面前摇晃,别人穿戴粉色没关系,可是她自己不行。
“帽子就算了,要不你给我拿一个黑色口罩吧。”夏初遇提议。
九歌点头,将手里的黑色口罩递给了她。
但还是不太放心,经历了那几次事情之后,他深知保护她不被网络曝光是件多重要的事。可是眼看着两个人愈行愈远他不想放弃最后为自己争取的机会,故而今天带她来到这里。
“你若不介意的话,我的帽子给你。我戴这个粉色的。”九歌又提议。
“你不觉得粉色很娘吗?”初遇开玩笑地问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难道不像粑粑吗?
“还好。”
九歌说完便与她交换了帽子。
“果然人若长得帅,怎么着都好看。”初遇头也不抬得拍了个马屁。
“好了。”九歌快速先下车帮她开了车门。
下了车,才发现九歌居然带她来了游乐场,“游乐场?”初遇吃惊。原来他还记得他们之间曾经的约定。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自从伯父离开后就再也没来过游乐场,而且,因为伯父恐高也从来没有做过摩天轮。”九歌说,“所以那天我们说好发了工资要一起去坐摩天轮。”
等她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两个人已经坐在摩天轮里面了。
“哈哈,你不说我都快要忘记了。”夏初遇笑着岔开话题,“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
不管当时他没有赴约的原因是什么,那个约定都过去了。
九歌:“那必须啊,说来也奇怪只要是你说过的事我基本上都记得。你说过对比大海你更喜欢大山,因为大山稳重,感觉可靠;你五音不全却喜欢听歌,你说听我唱的歌能感觉到悲伤里面的幸福。”
夏初遇:“……”她说过这样的话吗?她好像记不得了。
九歌:“你还说过,你感觉真正的我并没有歌曲里面写得那么般幸福,你想带给我真正的幸福。这些你还记得吗?”
接触到他炙热的眼神,夏初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装傻道,“我还说过这样的话,不是吧?”
九歌笃定:“是,你说过的。难道都忘记了?”
说着手上就想去拍拍她的小脑袋,却被她向旁边坐下的举动轻巧避开了。
“哈哈哈”初遇一屁股坐下顺便尬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你可比我幸福太多了。”
确实比她幸福,至少他父母双全,而且都很健康,只是穷了一点罢了,而她呢,啥都没有时至今日连个真正的家都没有。她跟宫南卿之间也不知道能走到哪一步?
想想这些,她就觉得头疼。
“可是没有你,我的幸福是不完整的。”九歌道。
缆车缓缓而起,眼看着离地面越来越远。夏初遇坐在长凳上有点紧张地抓着扶手,“开始了,开始了。”
九歌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摘了帽子和口罩,“小夏,我今天带你过来,想告诉你。”
“告诉我啥?”夏初遇不敢往下看,只能看着缆车车厢里面唯一的人,“我们之间有啥呀,你这认真的样子倒是感觉咱俩之间有什么似的。”
“想告诉你,我们约定的事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夏初遇:“约定什么?”
九歌:“一起去游乐场的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要带你来坐摩天轮。”
“还说,你记得那还放我鸽子?”夏初遇说得无所谓可心中难免还是有计较。
到了约定好的那天,她特地请了一天的假,从早上等到下午,提前准备好的冰激凌也都化了。而且傍晚还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怕他过来后找不到人愣是坚持等在大门口,直到工作人员告诉她,闭园了明天再来。
她才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游乐园,而且第二天大病不起。直到九歌的前女友找到她,告诉她九歌已经走了。
“你也不想想自己算老几,九歌临走前至少还跟我这个前女友打个招呼,你呢?估计他连个招呼也没和你打吧。”
“就你这种丑小鸭妄还妄想变成白天鹅,九歌那样的悲歌王子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也不动动脑子。”
“对了,九歌让我告诉你,不要找他,你不是他的菜。要不是碍于在同一个酒吧上班,他都懒得搭理你。”
他前女友的话还清晰地印在她脑中。
如此,她那萌动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她告诉自己他们之间不合适,从今往后如果不想活得被人笑话就要做适合自己身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