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山听到这里，则有些讶异。
他脱口问道，“整个蟓峨城，就庄兄一人修到内功境？难道他生来天赋异禀，比所有人都出众？我怎么好像听说，蟓峨城里天赋最好的人是玉罗公主？”
“呵呵……”上官飞鹤笑了起来。眼光多了柔和和崇敬之色。“你听说的的确是实情。要说天赋异禀，玉罗公主才是。说句大不敬的话，王上的修炼资质或许还不如我呢。”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杜金山，问道，“你相信人能创造奇迹吗？”
“当然！我还信人定胜天！”杜金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呃，好吧。上官飞鹤尴尬一笑，心说，我怎么忘了，你是来自泱泱华夏的人，说话做事豪放不羁，信心百倍。说这样的话不稀奇。
杜金山却从他的问话中看出端倪。“你是说，庄兄自己创造奇迹，打破诅咒，修炼到内功境？”
“你说对一半！”上官飞鹤解释道，“吾王生来就有胆有识，这蟓峨幻境，他十五岁就走了个遍，包括最危险的蛮荒大山。十六岁时，不顾先王先后的劝阻，独自一人前往瘴岚山，两年后，不仅活着回来，还带回一本上古奇书。从此，日夜醉心于阵法研究。数年之间，便有小成，到二十五岁，便将整本书研究了个透。可惜啊，关于阵法，只有这么一本，而且蟓峨幻境里材料有限……”
上官飞鹤说的全是庄无垢只字未提之事，杜金山听地十分认真，疑惑处也没有打岔。
“吾王登基后，花费三年时间集齐材料及可以用的替代品，在蟓峨城设下流火伏魔阵，从此，跟蛮兽的战斗中，蟓峨城总能立于不败之地。再后来，他便开始在自身修行上下功夫，尝试将阵法设在自己身上，终于超脱天赋的限制，成功破入内功境！”
上官飞鹤的眼睛瞬间从光芒大放到神采熄灭。
“可惜，吾王耗尽心血，也无法创造第二个奇迹。内功境……便是他的终点。三十岁破入内功境，他白白浪费十年时间。等到四十岁，他才猛然意识到，他的生命只剩下最后十年。吾王不得不转变方向，开始研究延寿的办法。”
上官飞鹤说完，陷入沉默之中。
杜金山也是深受触动。
昨天，听庄无垢所言，全是先祖们如何与命运抗争。没想到，他自己的一生就是一部命运抗争史。十五六岁就出生入死，大勇大智。得了机缘之后，树立一个个目标，逐一去克服去跨越。怎奈，五十年寿命何其短暂，他要承受和面临的东西，实在太沉重了。
杜金山由衷觉得，他比自己的先辈们还要了不起，让人发自心底的敬重。难怪上官飞鹤说到他，如此的敬仰和崇拜。
杜金山都有点惭愧了。
相比较来说，自己的人生多么的顺风顺水。他应该再努力一点的。
“上官大人，不知瘴岚山，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学习完庄无垢的精神，杜金山开始问问题。
这瘴岚山，不久前听围观群众提过。说是要请求王上，把他流放到那里去。旁人搭话，说杜金山着了无暇公主的道儿，大可不必去那么远求死。
按照他们话里的意思，这瘴岚山肯定是个人去了就有死无生的地界。
果然，上官飞鹤肯定了他的猜测。
杜金山又问，“庄兄既然能在瘴岚山找到奇书，说明有大能在其中修行过。难不成这蟓峨幻境在你们之前，还有人族于其中生存？”
“这个不清楚。按照第一代先祖手札记载，这里荒无人烟。没有人族活动过的痕迹。”上官飞鹤如是答道。
“这样啊！不过，既然有这个契机在，至少说明有人光顾过这里，蟓峨幻境并非与世隔绝，被所有人遗忘。除了华夏的空间连结点，说不定其他世界也有？”杜金山说完这个推测，自己都有点吓一跳。
如果这位留下阵法古书的人并非来自华夏，那就有点可怕了。
上官飞鹤似看出他心中所想，宽慰道，“想那么多作甚？那个古洞有几千上万年历史，书本乃兽皮制作，有图和象形文字。必定历史久远。这么多年过去，都没有外界势力来过这里，可见担心这个纯属多余。”
“嗯，上官大人所言极是。是我杞人忧天了。”杜金山自嘲一笑，觉得当下该琢磨的是如何消灭黑毛猴精还有所谓的灵明石猴。
当然了，马家也在黑名单中。
这里只有一座城，他相信，马家过不了多久会找来的。
“启禀主人，早饭已经备好，您要不要请上官大人一道入席用饭？”王管家这时候走过来，恭敬地向杜金山问道。
“是啊，上官大人，你对我说了这么多，在下无以为报，不如吃点儿清汤小菜，润润喉咙吧。”杜金山热情邀请上官飞鹤进屋。
上官飞鹤却摆手拒绝，“我还有要事跟王上相商，马上要进宫一趟。杜公子，你请自便吧。”
杜金山一听，心说，不会是因为公主和我的过节吧？是了。公主毕竟是公主，他今天为了自己把俩人都得罪了。现在急着去王宫，八成是要领罪认罚呢。
果然做人难，做个好人更难啊。不过我可爱莫能助了。杜金山耸耸肩，只好不强求他留下，再次表达感谢后，目送人离开。
御花园里，庄无垢正拿着把大剪刀，挽起袖子，亲自修剪景观树。老远看到上官飞鹤到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道，“爱卿你可知罪？”
上官飞鹤也不看他脸色，当即就跪了。巴拉巴拉把两位公主跟杜金山的事情一说，然后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请求责罚。
庄无垢惊讶两秒，随后摇头苦笑，“爱卿真是数十年如一日，一点都没变啊。”
上官飞鹤不去猜他话里的意思，还一个劲地要领罚。
“行了！那两个丫头我还不知道嘛。爱卿做的对！”庄无垢索性把话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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