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乌栖笑着蹲在苏馥的面前,手里拿着一颗草莓晃来晃去,像是在逗宠物一样。
苏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将原本用来热敷脸的毛巾展开,随意放在腰上,往下挡住身体。
曲乌栖似乎根本就不在意,还在拿草莓逗他。
看看我嘛。
“你怎么直接跑过来了?”苏馥问他。
“东西太多太杂了,所以我收拾好以后,怕你分不清,就直接让陈岩送我到附近。他在一家温泉旅馆休息中,我直接提着包潜进来的。”曲乌栖把草莓贴在他的脸上。
苏馥突然转过头看他。
曲乌栖拿着草莓的手被推开。
“虽然你做的事情都很贴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很讨厌。”苏馥眯起眼睛看他。
“不要讨厌我啦。”曲乌栖站起来。
“你去哪里?”看曲乌栖准备转身,苏馥立刻从中间的区域移动到边上,仰头看曲乌栖。
曲乌栖看他跟过来,表情楚楚可怜,立刻伸出手,将草莓塞进他的嘴里。
“我先去整理一下带过来的东西。”曲乌栖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整理完以后他也差不多该找个地方睡觉了。
苏馥趴在边上,看着曲乌栖走进屋子里。为了方便收拾东西,曲乌栖把外套脱了,挂在沙发上,随后拿起苏馥刚才随意扔在一旁的浴衣。他把浴衣折好,腰带整理放在上面。
“这套浴衣不适合你。”曲乌栖随口和苏馥闲聊。
“是这里自带的。”苏馥告诉他。
“我拿了一套新的过来,你明天穿那一件吧。”曲乌栖打开自己携带的旅行袋,将里面的一套蓝紫色浴衣拿出来,挂在衣柜里,里面还配了一样配色的头饰,曲乌栖把头饰用袋子装着,挂在衣架上。方便苏馥明天换衣服的时候,可以直接装扮。
里面还有苏馥平常的化妆用品,不止这些,曲乌栖还把睡衣一起带来了。
“我还带来了你吃了一半的蛋糕,你想现在泡着温泉吃,还是扔冰箱,晚点当宵夜?”曲乌栖从旅行袋里提出一个用保温袋装着的东西。
“我要现在吃。”苏馥朝他喊。
“不要太大声,没有人知道我进来了。”曲乌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保温袋里的半个蛋糕取出来,他直接掀开盖子,插上叉子后,再一次走向苏馥。
苏馥的毛巾盖在大腿上,随着水流飘飘动动。
他一向不拘小节,但是在看到曲乌栖朝自己走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闪躲了一下。
还是要小心一点变态眼镜。
“吃吧。”曲乌栖把蛋糕递给他。
苏馥伸出手。
“哇,你看起来瘦,但是肌肉也不少。”曲乌栖感慨。
“不是说不看的吗?死变态!”苏馥生气。
曲乌栖的视线往上,欲盖弥彰,随后还是决定继续收拾东西,弄完后赶紧找个地方休息,免得第二天爬不起来上班。
苏馥用索然无味的表情吃着半个蛋糕,然后看着曲乌栖在屋子里面忙碌。
他的效率高,不一会儿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等你泡完温泉,我和你交代一下你应该怎么用这些东西。”曲乌栖在他的床上坐下,松了松领带,暂且休息。
“那你就等着吧。”苏馥一摊手。
曲乌栖在床上坐着坐着,突然有点疲累,所以干脆上半身躺了下去。
他黑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过于璀璨夺目的灯光让他的眼睛感觉到更加疲累。他那头染过的深棕色头发,经过了一些时间,发根处已经冒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原生头发。
曲乌栖静静等待着苏馥,耐心到有一种让人觉得这已经过分的程度了。
苏馥吃完蛋糕,又泡了一会温泉。他转头,看到半身躺在自己床上的曲乌栖。他想,自己确实太过分了,是时候放他去休息了。苏馥环视一圈,拿到了一条大毛巾。
他故意站在死角的地方,从温泉里站起来,大概擦了一下身上的水后,苏馥把毛巾绑在腰间,走向曲乌栖。
苏馥走路特意发出了声音,但是曲乌栖一点反应都没有。苏馥觉得有点奇怪,干脆放轻脚步,然后走了过去。
当他站在曲乌栖的脚旁边,眯着眼睛往下望,才发现曲乌栖已经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
苏馥双手抱胸,眉毛一跳。
他挪动脚步,站在曲乌栖岔开的双腿中间,裸着上身,绑起来的头发免不了沾湿少许,落在他的脸上,晶莹剔透。
苏馥弯下腰,靠过去,脸几乎要贴在曲乌栖的脸上。
曲乌栖睡得死沉,没有一点反应。
苏馥两侧的头发滑下去,落到了曲乌栖的脸旁,其中一边沾湿了,一滴水滴顺着他乌黑的头发,落到了被子上。
不管苏馥再怎么试探,曲乌栖就是没有反应。
好吧。
苏馥伸出手,将他的眼镜取下来。
他把曲乌栖的眼镜放到桌面上,然后看曲乌栖给他带了什么东西。
很好,把充电器都拿来了。
苏馥满意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曲乌栖。
曲乌栖之所以那么容易睡着,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突然收拾东西,然后坐车近三个小时赶过来。
他本来的打算是尽快把东西交给苏馥,然后去预定好了的附近温泉旅馆睡觉的。第二天醒来,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工作。
他的打算不错,除了自己躺着躺着,突然就睡着了。
曲乌栖再睁开眼睛,是因为被敲门声吵醒。
他听到了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坐了起来。
当他起床后,愣了一下,他的眼睛看东西不够清晰。
曲乌栖伸出手摸了一下眼睛部位,他的眼镜呢?他往自己的脑袋旁边望了一眼,终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自己的眼镜。和眼镜放在一起的,还有他的领带和腰带。曲乌栖往自己的身上摸了一下,随后再去拿起眼镜。
随着他戴上眼镜,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他才发现天已经亮了,而且他躺在一张松软宽大的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敲门声继续响起,曲乌栖就像是被威胁的乌鸦一样吓一跳。
“别吵了。”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是听声音,他也是刚被吵醒。
“苏先生,宇文先生邀请你去吃早餐。”门外的人如是说。
“让他等着。”苏馥的眼睛还闭着。
“好。”那个人得到苏馥的回复,立刻离开了。
曲乌栖顺着说话的声音,终于找到了苏馥的所在。他裹着被子,蜷缩在沙发上,眼睛都没有睁开。
苏馥挣扎了一下,估计是想起了工作,他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他醒来后,下意识想要往下钻,但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不是在家,而是在一张沙发上,所以立刻就滚了下去。幸好沙发矮,加上有身上裹着的被子做缓冲,苏馥没有什么事,只是被子从身上滑落。他手一翻,用被子裹住下半身,然后在地板上坐起来。
苏馥随意地用手将满头青丝往后拨,努力露出自己的脸,然后手轻挥,将一些头发整理了一下。他的姿态慵懒,动作随意,蓬勃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苏馥撑着脸颊,慢慢抬眼,然后对上了曲乌栖诧异的眼神。
“你醒啦。”苏馥把床单裹好,从地板上爬起来,一下子用力坐回沙发上。
“我怎么睡着了?”曲乌栖问。
“问得太好了。”苏馥笑着说,“我也想要知道,我不过是吃了半个蛋糕,你怎么就睡着了。无聊的话,可以找我聊天啊。”
“我不无聊。”曲乌栖顶着一头睡乱了的头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
苏馥笑了一声,随后拉了拉被子。
“所以后面发生了什么?”曲乌栖印象全无。他该不会迷迷糊糊之中,把这里当成自己可以睡觉的地方,眼镜拆了,领带和腰带一甩,就占据了苏馥的床吧?不过他就算再累,应该也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领带和腰带拆下来后,没有收拾,不像是他一贯的行为。
说起这个,苏馥到一个哈欠,漫不经心说道:“当然是我啊,我担心你把眼镜压坏了,所以帮你摘下来了。我把你拖到床头,本来就可以了。但是我怕你被领带勒死,就好心帮你摘下来了。”
苏馥没有补充,当时的场景有多糟糕。
为了方便拆下曲乌栖的领带,他只裹着下半身的浴巾,坐在曲乌栖身体的旁边,动手拆领结。他想着领带也拆啦,干脆好心把曲乌栖的腰带也摘了吧,所以蹲下去,研究了一会才把腰带也拉开了。本来他还在想要不要把他的衬衫纽扣也解开多几颗,不过在解开第三颗扣子的时候,苏馥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同性恋,这种事情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突如其来的意识,让苏馥给曲乌栖盖上被子后,就把沙发收拾一下,直接睡觉了。
“感觉有点不太好。”曲乌栖顶着一头乱发,喃喃自语。
“没关系,不是什么事。”苏馥态度随意。
曲乌栖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馥披着被单起床,走到衣柜前,把一件男装浴衣抛给曲乌栖。
“你如果想去找小岩岩就去吧,要是你懒得跑来跑去,就直接在这里休息好了,外面就是温泉,这件浴衣不分尺寸的,都能穿。我也可以让人送一些食物,然后我端进来。”苏馥告诉他,然后询问他的意见,“怎么样?”
他虽然是让曲乌栖二选一,但是曲乌栖能感觉到,他比较想要自己留下来。
“怎么,一天没有见到我,寂寞了吗?”曲乌栖笑着整理一下衬衫。
苏馥横了他一眼,无言表示自己的鄙视。
“好啊,但是你要早点带吃的给我。”曲乌栖卖可怜,“其实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苏馥一脸嫌弃,然后拿出曲乌栖昨晚挂在里面的浴衣。曲乌栖带来的浴衣不是那种腰带一绑就完事的衣服,苏馥套上后,茫然地比划了一下。
“我来吧。”曲乌栖下床。
所以他昨晚才和他说了,如果他要穿这套衣服,需要找人帮忙。
苏馥转过身,面对曲乌栖。
曲乌栖的衬衫扣子没有扣好,衣服下摆抽了出来,松松垮垮,明明自己就衣冠不整,还坚持给苏馥换衣服。
“你还会穿浴衣。”苏馥佩服。
“昨晚看了个视频,暂时学了一下。”曲乌栖直言不讳,然后为了帮整理衣服,站了起来,把手伸进浴衣里面。
苏馥舒展身体,好让他轻松帮自己整理衣服。
曲乌栖有点稀奇问道:“你今天怎么不骂我对你动手动脚。”
苏馥瞄了他一眼,说实话:“感觉你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曲乌栖闻言,笑了。
“你是没有睡醒。”苏馥有证据,“我没有刷牙,没有化妆,你就给我换衣服。”
曲乌栖:“……”
振作精神后,曲乌栖重新把苏馥打扮好了。
因为今天化妆师不在,曲乌栖只能亲自帮苏馥化妆。
“你会化妆?”苏馥抬眼惊讶。
“简单学了一下,但是只会画一两种妆容,估计没有办法像化妆师一样,什么风格都掌握。”曲乌栖卷起衣袖,在苏馥的面前,努力折腾。
苏馥看着曲乌栖在自己的面前,眼睛往下一瞄,忍不住看了一眼他敞开的衬衫。
“眼睛往上抬,我要涂睫毛膏。”曲乌栖忙得焦头烂额。
苏馥自然地抬眼。
在曲乌栖的一阵努力下,苏馥的新扮相终于出炉。
他站了起来,蓝紫色浴衣垂下,腰间绑着一个带蓝色调的灰色腰带,束发,发上插/着装饰的烫花发簪。苏馥的妆容比起往常简单,但是更加自然,稍微过量的腮红显得更加可爱。
曲乌栖累到瘫坐在床上。
“可爱吗?”苏馥问曲乌栖。
看了自己忙活了大半天的成果,曲乌栖表示:“谁敢说不可爱,我可能会气到杀人灭口。”
苏馥嘿嘿笑,弯下腰去看曲乌栖。
曲乌栖眼睛睁大看他。
“鞋子要怎么办?”苏馥问他。
“不冷就穿拖鞋。”
“好粗糙!”
苏馥下楼的时候,听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说,宇文慎已经吃完早餐了。苏馥以肚子饿为理由,要了两人份早餐,拿上楼和曲乌栖一起享用。
曲乌栖肚子正饿,看到苏馥那么快带着食物上来,眼前一亮。
“糟糕了,你真的好像我偷偷养在这个屋子里面的男人。”苏馥说出自己的即视感。
曲乌栖无奈至极。
吃着早餐的时候,苏馥又一次收到了宇文慎的消息,说他已经知道他在吃早餐了,问他什么时候能下来。
“男人这个样子,一点魅力都没有。”苏馥抱怨道。
“补个口红。”曲乌栖拿起口红,转头对着苏馥。
苏馥转过身体对着曲乌栖,稍微仰起头,把嘴唇递过去。
曲乌栖靠过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涂上口红。
“这个颜色很自然。”曲乌栖突然发现。
“想亲吗?”苏馥闭上眼睛,嘟起嘴巴。
曲乌栖见状,警惕心起。
你问他想不想亲,当然想亲。但是大概率不仅亲不到,还要被打。
经验过于丰富的曲乌栖一时犹豫。
苏馥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曲乌栖纠结要死的表情。
他都说了,不管他在鱼钩里挂上什么饵,曲乌栖就没有不上当的。
“那我要去上班咯?”苏馥和他说。
曲乌栖闻言,无奈地撞了一下他的脑袋。
苏馥撞了回去,然后踩着拖鞋,哒哒哒就跑了。
曲乌栖摸了摸被撞到的脑袋,露出了于他而言,稍微显得智商不太高的笑容。
既然苏馥出去了,曲乌栖开启自己原本的度假计划。他将浴衣挂在阳台,然后脱下衣服,躺进温泉里,惬意地闭上眼睛。
宇文慎待在泡脚的温泉池旁边,等了许久,苏馥才姗姗来迟。
虽然他是迟到了,但是宇文慎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刹那,还是被惊艳到了。苏馥踩着拖鞋,发出吵闹的声音,然后蹦到了宇文慎的旁边。
宇文慎恍然惊醒,立刻转过头没有继续盯着他看。
苏馥在他的旁边坐下,脱下拖鞋,将脚放进温泉里。
“虽然这里都是热热的水,但是这种天气穿着拖鞋,还是偶尔会觉得有点冷。”苏馥还是要承认,适合泡温泉的季节,也许还要再过多一个月。
“你哪里找来的衣服?”宇文慎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我让我的管家送来的。”苏馥捏着衣袖,展示衣服给他看,“怎么样?”
“很适合你。”宇文慎坦然承认。
苏馥觉得理所应当。
宇文慎看向自己的脚。
“你的脚是一直不能动,还是偶尔不能动?”苏馥问他。
宇文慎看了他一眼,告诉他:“偶尔。”
“哦,那就是能治好的嘛。”苏馥觉得还不错。
宇文慎笑了一声,并不作答。
苏馥的脚在轻轻拨水,他问:“和我出来度假,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啊。”宇文慎是真的那么觉得。
“看来你还是比较想要你的阿榭的陪伴。”苏馥啧啧称奇。
宇文慎笑了一声。
苏馥与他不同,是真的在享受这个度假氛围。
“你觉得,阿榭对我如何?”宇文慎问苏馥。
这个知心朋友的氛围似乎对自己不太友好。
苏馥眯起眼睛,说实话:“普通?”
在苏馥看来,永香榭不止对宇文慎普通,对其他追求者的态度都很普通。他们猜不出永香榭的心意是正常的,因为在苏馥这个旁观者看来,永香榭就对他们没有展示过任何的倾向。
“我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在停滞不前。”宇文慎承认。
“所以你还是想要得到他的是吗?”苏馥露出鄙夷的表情,“你之前不是说只是想要守护他吗?”
“人如果喜欢上他人是会想要得到他的。”宇文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倒是。”苏馥这方面和他有共同语言。
“或许我应该面对一次的。”宇文慎在反思。
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来送零食了,苏馥选了一个雪糕,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大口。他被冷到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你很奇怪。”刚才说冷,现在还要吃雪糕。
“也许这就是人性的共同之处吧,嘴巴说不要,其实是想要。有时候,也许嘴巴说要,心里却在说不要。”苏馥得意地摇手指。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宇文慎在工作人员拿来的零食里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个和苏馥手中一模一样的雪糕。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宇文慎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电话给他的人,毫不犹豫地接听。
“阿榭。”接起电话,宇文慎直接喊那头的人的昵称。
苏馥瞄了他一眼。
宇文慎突然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他转过头,和苏馥对视。
苏馥眯起眼睛,犹如狐狸,狡黠地笑了笑。
如果他现在大喊大叫,会发生什么有趣的剧情啊?
宇文慎似乎读到了他的坏心眼,警示般给了他一个眼神。
苏馥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然后手撑在边缘,身体往后仰,静静看戏。
“是的,我来了温泉这边……嗯,不用道歉,是的……对,我是一个人来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些事情了……我的脚没有事,我延迟去复诊的时间了,是吗,你明天有空,那么明天见吧。”
宇文慎聊完,挂了电话。
“嘿嘿嘿,你又开心了。”苏馥拿吃了一半的雪糕,指着他晃了晃,“太好哄了吧,总是那么容易听话,很容易被糊弄,就不会变成第一位。”
苏馥在教导他。
宇文慎显然是不会听他的,他说:“我明天有事,今天要早点赶回去,你要现在和我一起走,还是我安排司机晚点送你走?”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在这里待晚一点。不过你不用理我,给我送衣服的司机还没有离开,到时候我让他送我回去就可以了。”苏馥笑了笑。
“那好,我就先走了。”宇文慎拿起一旁的拐杖,慢慢离开。
苏馥目送他离开,摊手。
他刚才的语气比较轻挑,但是他是认真的。宇文慎这么好被哄,迟到要被当成炮灰。还是说他要在永香榭的面前展示偏执的一面,这会成为故事新的转折点吗?
【你那么关心他们的故事做什么,如果他们成了,我们才危险了】
被脑海里的声音突然袭击,苏馥吓到被雪糕冻到牙齿。
“哇。”好冰好冰。
【……】
“我觉得宇文慎很快就会哭着来找我了。”苏馥挑出一条信息,展示给曲乌栖。
信息是程希柏发给苏馥的,他的大概意思是问苏馥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去玩,他还直接说,如果苏馥没有空,他就要去约永香榭了。
【你要换目标了吗】
曲乌栖记得苏馥其实昨天是想要去找程希柏的。
苏馥的手指按在手机上,回复道:我出市了,明天大概晚上才到家,你自己去玩吧。
曲乌栖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苏馥笑眯眯地要雪糕,说道:“之前顾朗琛和宇文慎之间,永香榭选了顾朗琛。你觉得宇文慎和程希柏之间,他会选谁?”
【你在推进他们的修罗场吗】
“其实顾朗琛和宇文慎挺像的。”苏馥说,“程希柏会因为修罗场而越战越勇,而他们两个人很容易气馁。这大概就是年轻人,和青年人的区别吧。宇文慎总是对永香榭百依百顺,而程希柏很缠人,一旦他们冲突,永香榭会选谁?”
【如果他选宇文慎,估计这一次约会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宇文慎了,小馥,任务要失败了】
苏馥挑眉,得意地说:“走着瞧。”
【我对你很信任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
苏馥的脚从温泉离开,笑着咬完最后一口雪糕,往房间走去。
“你还在泡温泉吗?要不要一起?”
【真的吗】
“真的真的。”苏馥复制他们刚才的对话。
乌云飘过天空。
宇文慎十万火急地往家里赶,苏馥泡着温泉,又吃了一根雪糕,笑眯眯地目送车里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
曲乌栖穿着浴衣,坐在边上泡脚。
“你在想什么?”曲乌栖问苏馥。
苏馥认真道:“我在想,万一搞定宇文慎了,我要怎么样才能摆脱他。”
曲乌栖忍了又忍,最后忍不住开口道:“你现在就想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苏馥捧起一泼水,泼向曲乌栖。
曲乌栖:“……”
陈岩收到信息来接两个人的时候,发现苏馥穿着浴衣,踩着拖鞋,在追杀曲乌栖。
陈岩有时候是真的不想掺合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但是再不走的话,回去就要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