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激动的心情平复,小赵想到了现实的东西，神情淡了下来：“上学的话，学费应该很贵吧,我们家里没有那么多钱。”
“速成学校的学费不贵,还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获得各种奖学金,主要还是生活方面的开销。”唐闵倒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问道，“你们家有多少资产？”
小赵：“四亩田五头羊，还有十只鸡。”
唐闵动作顿了一下：“我倒是可以资助你，但我会对你有要求。”
“可以吗？”小赵有些受宠若惊，“你看着也很年轻的样子，不会有负担吧。”
“小事。”唐闵又给小赵发过去一个网站，“唐氏皇城的线上网站，资料填好以后发给我,我会安排好一切。”
小赵拿着通讯器有些怔神，一切都来得太快了，他完全没有准备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唐闵：“不好，我可是有要求的,如果你的成绩没有到达前三，我会撤销对你的资助。”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赵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转向唐闵,“可是我们才刚认识,为什么你愿意这么帮助我？”
“举手之劳罢了。”唐闵没有多说，接了任务就要负责到底，小赵入怔是渴望获得别人的认同,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而且对他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
虽然这么说吧,唐闵往山林外走，还是挺不想看到高天赋者因为资源受限而浪费天赋。
两人走出山林来到大路上，唐闵看见犬槐站在河岸边用石子打水漂，扁平的石子从水面上快速掠过，留下好几圈涟漪，一路从这头漂到那头。
犬槐耳朵动了动，回头看到两人从山上下来：“你们聊完了？”
语气不太友善，显然还在介意唐闵把他随意打发不让他听的事情。
“还挺乖。”唐闵指尖拂过犬槐的面庞，就当是一个打了个招呼。
还以为犬槐会自己偷偷跟上去偷听，看河岸边凹陷下去的小石子坑，就知道犬槐的确一直好好待在这里。
得知他们要离开，小赵没有机会和恩人多相处，有些遗憾，还是将人送到外面。
“沿着这条小径一直往前走，就到外面了，不用绕来绕去。”小赵指着前面两人宽的窄路，对唐闵笑了笑，“恩人之后再见吧。”
告别小赵，犬槐气压一下子低下来，耷拉着脸独自走在前面，结果等了半天，没见唐闵来问自己，回头一看，发现唐闵正在悠哉游哉地看着四周的风景。
犬槐按捺不住了，只好主动找话题：“我们接下来去干什么。”
“去你干爹村庄，找炼器师做追怔器，把念艇异生源给消灭了。”唐闵道。
犬槐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动作超明显地摆过头，等了半天，还是没见唐闵有反应，更气了，踹了一脚旁边无辜的树苗。
树苗晃动时沙沙的声响引起了唐闵的注意，唐闵抬眼看他：“干什么。”
“你能不能克制一点。”犬槐眉头皱得很紧，脸上的轮廓十分凌厉，他想让自己凶一点，但是看到唐闵，语气又不自觉低下去，“已经有很多人喜欢你了，能不能别总对别人那么好。”
他就说犬槐怪不对劲的，原来是这回事，唐闵面色怪异：“我没对其他人好过吧？”
“怎么没有了。”说起这个犬槐来劲了，掰着手指桩桩件件地数，“小赵叫你恩公，你肯定帮了他什么，前几天还指导夏有雨念术，听朵朵唱歌，给祝氏两姐弟答疑，给吴叁签名……”
犬槐说的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唐闵基本没什么印象。负面犬槐也是犬槐的一部分，犬槐平时看上去没心没肺，万事不过心的，没想到暗地里还有那么多小心思。
虽然知道负面会放大不好的性格，唐闵还是对这样的犬槐有些新奇：“你想怎么样？”
犬槐没想怎么样，他就是看不惯，还想让唐闵知道自己看不惯，于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完，犬槐听到一声十分细微的轻笑声。
唐闵扬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心眼，这种醋你也吃？”
犬槐不吃了，这样的唐闵实在太好看了，压根产生不了别的念想：“晚上陪我一起训练呗？”
“行啊。”唐闵道。
“我想让其他同学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犬槐道。
唐闵：“可以。”
犬槐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按照平常唐闵的性子，这种要求可不好实现，但是现在，不管他提出任何要求，唐闵都会很轻易地答应下来。
正面他有这种待遇吗！
唐闵看见犬槐的身体又淡了一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也太好哄了。
他们来到村庄，没有惊动其他人，径直找到炼器师的家。
炼器师一手捏着装着异生源分身的瓶子，一手捋着半长不长的胡子：“用这个分身找到主体是么，可以做，给我一天时间，后天你们过来拿。”
“麻烦了。”唐闵按照市场报价付了报酬，接下来只要消灭异生源，事情就差不多全解决了。
这样来回一番，又到黄昏。回到学校，按照约定，唐闵陪犬槐来到训练室。
刚躺上摇椅，唐闵忽然起了兴致，也跟着训练了一会，等回过神，已经半夜了。
久违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训练，从浴室里出来，浑身神清气爽。
犬槐：“我想和你一起睡。”
本以为唐闵会答应，犬槐想都没想就跟着唐闵来到电梯口，没想到唐闵将他拦了下来：“今天不行。”
“为什么？”犬槐问。
因为一天没理在解怔总局的正面犬槐，这该死的脚踏两条船的奇幻既视感。
唐闵当然不能直接这么跟犬槐说：“两个人睡还是有些不自在，想放松一下。”
“哦，好的。”很好骗的犬槐接受了唐闵的谎言。
回到房间，唐闵躺下来翻看正面犬槐给他的信息，可以看出来对方也很忙，信息数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不过每一条都诉说着思念。
和凶巴巴的负面犬槐相处了一天，再接触暖洋洋的正面，居然还真让他体会到了和两个男友交往的体验。
翻到最开头，唐闵看到了十几条被撤回的消息，不知道说了什么，为什么又撤回，唐闵没在意。
今天的训练量有些大，不太想打字，唐闵拨了一个视频过去，几秒过后，那张活力四射的熟悉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背景音有些喧闹，大晚上的，那边的灯光依旧很亮，应该是在训练室，犬槐看到唐闵很高兴：“唐闵，你做完任务啦？”
“还没，快了。”唐闵将枕头放在腰后靠着。
“这个任务要这么长时间吗。”犬槐将镜头翻转，对准自己缠了运动绷带的手腕，“我跟你说，这里的前辈都超级厉害的，我学到了好多东西！”
犬槐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在总局的收获，遇到了哪些人，吃了什么东西。
唐闵就这样听着，偶尔也会说说自己这边的事，好像两人没有分开一样，将彼此的经历了解得十分清楚。
再翻转回犬槐的脸，唐闵发现了不同：“你剪头发了？”
“嗯。”犬槐整理了一下额前因为刚刚的训练有些凌乱的头发，“之前的头发有点长，前辈帮我修剪了一下，怎么样，帅吗？”
确实比之前帅了一些，犬槐五官立体，就适合这种干净利落的短发，不过相较发型，变化更多的，还是气质方面，似乎更加沉淀了一些。
“犬槐，过来特训了！”画外有人喊道。
犬槐转过头喊了一声：“马上就来！”
说完，犬槐恋恋不舍地道：“我要去特训了，明天再视频吧。”
唐闵点了点头。
犬槐起身往场地中心跑过去，视频没有第一时间关掉，唐闵能从晃动的视角里看到那边站着很多人，都穿着和犬槐一样的黑色制服，那是总局解怔师的专属制服。
每个人的身姿都很挺拔，专业性十足。
学校和总局终归还是不一样的，这是一次蜕变的过程，等再次见面，犬槐或许就能战胜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