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同样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难道不是吗?”
他得意的朝傅珩笑了笑。
今日的说辞,自然都是他和外祖父提前想好的,完全不给傅珩辩解的机会。
“父皇,儿臣认为,此次天降异象,上天所要问责的其实并非父皇您,上天要谴责的,兴许是那等信弃义之人呢?”
不得不说,他这毫无根由的猜测,却误打误撞地撞在了皇帝的心口上。
皇帝看向傅珩的眼神,也逐渐带上了怀疑。
傅珩此时已经百口莫辩。
他更不知道,这一切正是安若锦和傅九霆想要的。
“朕记得,当初安家军的事情,是你直接向朕递了密信,说安家军有人通敌叛国,为首之人,正是安若锦。”
“朕痛惜于安家满门忠烈,原本想叫你将此事细细查证,可谁知道,你竟然先斩后奏,直接在战场之上坑杀了安家军将士!”
“朕现在,的确也有些怀疑你当初的用心啊!”
傅珩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为了自己的名声,竟然会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来。
当初,父皇其实也在暗地里对安家军百般忌惮。
他当初之所以会答应他和安若锦的婚事,不也是有意借这桩婚事,试探安家对皇室的忠诚吗?
帮着父皇除掉了安家军,分明就是帮他除掉了心腹大患。
傅珩还想替自己辩解:“父皇儿臣真的没有……”
“到底有没有,可不是你一句话,就说了算的!”
傅珩看向傅琮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怨毒起来。
看来这一次,傅琮是真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置他于死地!
事关当初安家军叛国一事,一个早朝自然不能商讨出太多的东西来。
只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皇帝的心中种下,说不定哪天就会直接爆发。
现如今民间关于天降异象的传闻,始终没有断。
傅珩心里也很清楚,父皇现在迫切的需要别的事情,来转移百姓的注意力。
为了自己的名声,牺牲一个两个皇子。
这种事情父皇绝对做得出来。
那就不要怪他先下手为强了。
这一切的发展,其实都在安若锦的掌控之中。
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关心西北边关的情况如何。
这段时间,京城出了这么多风波,傅九霆这几位表兄已经趁此机会在边关同安家军的人顺利会合,并且已经将他们打散编入了军中。
稍微训练些时日,便可重返沙场保家卫国。
她也是在这个时候,知晓安晴柔背叛傅珩的事情。
不得不说,安晴柔的每一步,都走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现在安晴柔的选择更是如此。
当初她那般费尽心思才得到了傅珩,现在又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了呢?
不过,安若锦也不会强迫自己去理解安晴柔的想法。
她只知道,当初在战场上,安晴柔对她炫耀的那一刻开始,她们二人的姐妹亲情,就已经彻底断了。
从此以往,安晴柔和她再无瓜葛。
……
下了早朝之后,傅珩仍然在思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傅琮在朝堂之上,为何就能这般笃定他当初陷害了安家军呢?
难不成,他手中已经有了新的证据?
再这样下去,对他来说可不算是好事。
除非,他能够想出来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比如说,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傅琮。
冒出来了这个想法后,傅珩干脆找来了心腹下属,同他在暗地里密谋了一番。
他并不知道的是,他自以为隐秘的谋划,其实全被傅九霆的暗卫给看在了眼里。
傅珩的计划,很简单。
最近这段时间,为了找出这天降巨石的来源,他几乎每日都会到京郊去。
倘若他的马出了意外呢?
傅琮对于傅珩的计划一无所知,他自认为昨日早朝的时候,就已经将傅珩逼上了绝路,现如今的傅珩,光是忙着证明他自己的清白,只怕就够他焦头烂额一阵了。
他骑在马上,不快不慢地朝着京郊的方向赶过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下的马匹眼睛很快变得充血赤红起来。
“你这畜生怎么回事?”
傅琮原本正在想着事情,结果身下的马匹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结果这匹马一下子发了狂,撒开蹄子就开始狂奔起来。
傅琮猝不及防,险些被直接甩下马。
他连忙揪住缰绳,利用经验死死地贴在马背上,这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发狂的马给甩下去。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啊!
发狂的马很快离开了官道,冲入了路旁的灌木丛之中。
密林之中的树枝打在傅琮的脸上,很快在他脸上留下道道划痕,甚至已经渗出血来。
可他却顾不了这些。
他用尽了一切能用的办法,包括用马鞭狠狠抽打马身,甚至用匕首直接插在马身上,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匹马完全不听从他的指令。
难不成,是有人对这匹马动了手脚?
他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身下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冲向了荒无人烟的地方。
四周都是密林,他带着的侍卫,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时只有他一个人。
他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岂不是等尸体凉了才能被人发现?
傅琮见实在控制不住马匹,只能够找了一处草木茂密的地方,闭着眼睛从马上跳了下去。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住了身体。
恍惚的视线中,他似乎看见侍卫模样的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救我……”
可是,来人虽然穿着侍卫模样的衣裳,却不是来救他的。
他随手从旁边捡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砸在傅琮的头上!
傅琮被这一下给砸晕过去,却没有立即殒命。
这人拖着傅琮来到一边,显然是想将现场伪造成傅琮坠马后不慎撞到石头上,随后意外身亡的情况。
就在他要再次下手的时候,一旁的灌木丛中突然有了动静。
杀手警觉地看过去,随后却发现不过是个误入这里的兔子。
他正松口气的时候,一股劲风突然从另一侧袭了过来,目标正是他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