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利用了

肖亭西从不是一个喜欢摆架子的人,是以他自称“本王”,语气的变化很明显。

烟雾缭绕中,林岚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秦王表哥,你怎么也变了?”

“你喜欢苏简行,为他做什么事情,与旁人无关;但你却用我的王妃迫使他出来见你,你可有想过此举给旁人带来的影响吗?”

肖亭西秀气的过分的五官,在烟雾之中变得阴沉沉的,令人无端生出了几分恐惧。

“你这么凶干嘛?”林岚缩了缩脖子,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委屈的不行,“从小到大,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凶,你和苏表哥心中都只有锦瑟,你们都是大坏蛋。”

说完之后她哭着跑出去了。

栗火一边观察着肖亭西的眼色一边问,“主子,您就让郡主这么走了?”

眼见肖亭西没有说话,他鼓足勇气开口,“怕是永昌候那边知道了,恐会……到时候太子的处境……”

会怎么样他没有说,关键的话他一个字都没说,但懂的都懂。

肖亭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神情专注的盯着面前造型奇特的大铁锅,语气颇为专注,“若这一次再失败,便只能明日再试了。”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栗火急得不行。

可他能怎么办,他家近来沉迷脆皮烤鸭,全然不管其他的事情。

不,应该这么说,若不是王爷担心炉子里的烤鸭,他一定会好好教训郡主。

不想当皇帝的王爷不是好王爷,可秦王却是一门心思只想给王妃做好吃的。

白白便宜了醉香楼和王府的厨师,

锦瑟心情不好,连带着食欲也不好,晚膳只扒拉了两口就不吃了,桌上好些菜没动过,其中包括那一道脆皮烤鸭。

肖亭西欲言又止好几次,见她搁下筷子,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个脆皮烤鸭是我命人专门给你准备的,你不试试吗?”

说完他夹了一块放入嘴里,俊美的脸上带了点享受的样子,“好吃。”

“嗯?”锦瑟歪着脑袋,面带疑惑,“前几天你不是说不喜欢吃脆皮烤鸭吗?”

“咳咳……”肖亭西差点被脆皮烤鸭呛到,一阵猛烈的咳嗽之后,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云淡风轻一些,“这不是看你喜欢吗?”

锦瑟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透肖亭西的心思了,但想到他如此用心,她还是夹了一块细细品尝。

“味道怎么样?”肖亭西一脸期待。

锦瑟字斟句酌,“味道很好,外焦里嫩,还有一股松香味,比上次的烤鸭还好吃。”

笑意一点点从肖亭西的眼角眉梢浸润出来,他难掩得意之色,“这可是用新鲜的松针一点点烤出来的,自然不一样。”

如此眉飞色舞的肖亭西,那么的鲜活灵动。

锦瑟的情绪被他感染,也跟着高兴起来,“原来如此,对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额……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肖亭西大约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来了个急转弯,他笑容有瞬间的僵硬,再开口的时候变得谨慎多了,“买烤鸭的时候我问了一下他们是怎么制作的。”

锦瑟不疑有他,又吃了一口烤鸭,笑眯眯的说,“到底是醉香楼,要人才有人才要设备有设备,这做烤鸭的水平说上来就上来了。”

这话说的……

肖亭西又是一阵咳嗽,神情颇有些不自然,“你喜欢吃就好。”

这个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情绪说来就来,有时候根本get不到他的点。

不过相处这么久锦瑟已经习惯了。

很多时候他们待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不觉得尴尬,甚至还会有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当天晚上,肖亭西和锦瑟在院子里面欣赏夜空的时候。

肖亭西冷不丁开口,“明日我会安排人将林岚送回边疆。”

锦瑟心念电转,大概猜到了原因,她没什么情绪的说,“这是你们表兄妹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肖亭西握住锦瑟的手,眼神坚定,面容冷峻。

其实锦瑟依旧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她真的非常讨厌被人利用,可以说林岚是真的踩到她的底线了。

是以不管是在回程的马车上,还是回来后林岚数次来找她,她都不愿意和林岚交谈。

她之所以不愿意给林岚机会,是因为林岚在做这件事之前就知道她会生气,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那就说明在林岚心中,她可以为苏简行做任何事情,也说明若这次原谅了,下次也许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瑟儿,我保证,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这话的时候,肖亭西的双眸比天上的月光还要明亮皎洁,将她的目光尽数吸引。

锦瑟知道自己这么看着肖亭西,真的很花痴,但他黑色的瞳仁是巨大的旋涡,死死的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想躲也不能躲开。

有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锦瑟紧张的动也不敢动。

有冰冷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庞,她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等待了许久之后,肖亭西最终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清风般的吻,声音低沉蛊惑,“时间不早了,我们该休息了。”

锦瑟紧张的心脏砰砰砰乱跳,她感觉自己手掌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同手同脚,任由他牵着自己。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锦瑟紧紧的抓着衣襟,紧张的不敢呼吸。

肖亭西侧身在她的脸庞上亲了亲,将她搂在怀中,“好了,睡觉吧。”

就这?

白紧张半天!

幸好肖亭西没有乱七八糟的心思,否则她可能会让肖亭西受点皮肉之苦。

冬日第一场雪还未降临的时候,太子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

废太子,终生幽禁,非诏不能外出。

圣旨下来的那一日,肖亭西终于撑不住,病倒了。

太子一案,从夏日到冬日,终于有了结果,可谓是多方拉锯的结果。

自从他们冷战之后,肖亭西从未在锦瑟面前提起过与太子有关的事情。

但储君乃国之根本,哪怕走在大街上,有时候都会听到旁人议论一二,她想不知道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