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又何苦呢？”
许家的虚无之地被毁之后，即便是许天道，一时半会儿也无法重新构造。
索性之下，便是将许城强行移动到了京都的远郊。
此时许城内，许无惑的别墅区。
管家看着许无惑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不由得劝说了两句。
但下一秒，便是被许无惑暴躁的眼神瞪了回去。
小脸一瞬煞白。
“你懂什么？！不过是我许家的一条狗！也敢猎猎狂吠？！”
许无惑暴怒吼道。
但管家一时间也不明白他在骂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许冬至。
只是下一秒，自己便是被极为粗鲁的推翻在桌子上，一身衣物骤然粉碎。
感受着腰上突然出现的体重，管家一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但随即也无奈的闭上嘴。
她身为许无惑别墅里的管家，工作之一，便是给后者泄火，这种事情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没有这一次这般粗鲁罢了。
和许无惑先前说的话倒是相似，大家都只是许家的狗，许家想怎么对她们就可以怎么对她们，没有人敢说许家半句不是。
一番暴烈之后，许无惑酒醒了些许，看着满身青紫的管家，抽出几沓钱扔在雪腻之上，只是说了一句：“赶紧处理干净。”
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管家一个人看着娇躯上的钞票发愣。
最后也只能苦笑着将其收下。
正当她整理被弄的一塌糊涂的屋子之时，一道怪异响声忽然出现在门外。
有了许冬至大闹许家的例子之后，管家也是小心了许多，透过猫眼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请问是谁？有事么？”
依旧没有回答。
管家一时有些疑惑，小心翼翼打开了一道门缝看去。
只是这一眼，便让小丫头没忍住尖叫出声，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只见门槛上赫然摆放着一枚死不瞑目，直到现在依旧瞪大着双眼盯着她的人头。
那人管家是认识的。
北门门神——季空明。
……
大约半小时之后，许冬至别墅。
苏挽月看着床上昏迷的许冬至，站起身，摇了摇头。
“连你都没办法让他恢复意识么？”
叶清眉看了一眼手上几毫米的伤痕，皱起眉问道。
“大姐……”
苏挽月苦笑着，“我只是个医生，冬至现在身上的伤还是其次，最严重的，是被杀气吞噬了意识，这不是医生的范畴，还是三妹来做最为合适。”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若是我能再强一些，能帮上冬至的忙，想必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一旁被温初夏和东方婉搂着的唐殊词苦涩道。
“不关你的事。”
叶清眉淡笑道，“小冬子会失控是必然的。这小子失控之后甚至能给我留下伤势，以你的实力，阻止不了很正常。”
“师父……我一直有个问题……小冬子他，到底是什么境界的实力？为什么他修炼到了那个境界，却又必须要封印起来？”
林清雪有些凝重的说道。
“……那些被真锁封印起来的境界，准确的说，不是冬至的。”
苏挽月斟酌了一下措辞，而后说道。
“不是小冬子的？”
林清雪一愣。
“若是当初没有许不疑夫妇带着冬至逃走的事情，他本来是应该被许天道当做下一任家主培养的，在他身上的黑气，也与其他人的，不一样。”
叶清眉难得的说了一长段话，“只有冬至身上的黑气，是有主之物。”
“有主之物是什么意思？”
温初夏傻了眼，“也就是说，冬至的体内，还有另一个人么？”
“不是人，是神。”
苏挽月解释道，“但具体是谁的残魂，我们也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一旦冬至打开了最后的真锁，完全控制住这般力量，他便是世上最后一个还存在的神明，实力，会达到和我们一样的境界，甚至在我们之上。”
神明……
这个沉重的词汇一时间让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这个境界是……”
“天道境。”
萧停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她一直都知道，许冬至体内的境界必然会超出常人的想象，但一时半会儿听到这个词，依旧是有些吃惊不已。
看着身后有些茫然的众女，解释道。
“所谓的天道境，便是自身掌握了天道之力的存在……换句话说，拥有掌控世间万物的能力，便是重塑天地的法则，也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情。”
“但这个境界……天下万年没有人出现过了……”
萧停云咽了口唾沫，问出了一个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师父，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二十年来，你们一直隐匿于青鸾山上，教导我们。仿佛与世隔绝般。”
“但我很奇怪，以你们天道境的实力，即便是搭上整个许家，都不会是你们的对手，这件事又何必非要小冬子去做？”
一句话说完，三人面面相觑，皆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良久之后，在温初夏三人灼灼的目光之下，叶清眉终于叹了口气说道。
“因为我们的天道境……是假货。”
“假货？”
“是。”
叶清眉颔首。
“我们三人当年曾经在一人手下为徒，便如停云你们一样。只是这一身的境界，并不是我们修炼出来的，而是那人赐予的。”
“那个人的身份……”
苏挽月接着说道，“便是这世间的天道之人，也就是……平衡世间的神。他在其赐予我们这般境界之后，便消失无影，我们三人此后便是以天道的代言人身份行走世间。”
“但我们很清楚，尽管我们和师父是一个境界，但真正的实力，其实差之千里。”楚星舞苦笑道，“而师父走前留下的最后一个嘱咐，便是让我们注意上古神战的遗迹，保证它不会被打开。”
“等你们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之后，便会知道，遗迹里那股足以支撑真正的天道出现的力量，对于我们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大姐当年曾经试着接触过遗迹，但仅仅只是靠近在千里之外，便是几乎被那种吸引力控制得仿佛发了疯一般。”
“因此，我们三人这才立下誓约，此生不会靠近遗迹一步。以我们的实力，一旦被遗迹里那东西蛊惑，这世间，再无人能够阻止。”
将一切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楚星舞这才看向了许冬至。
“所以我们接受了许不疑的请求，接手了冬至，他体内本就有来自遗迹的天道境存在，自然也就不会被里面的东西蛊惑。”
“这世上，也只有冬至，能够破掉这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