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罗通有点摸不到头脑。
“他没料到……使者我也一样打。”张凡口气平淡，然后直接甩了一巴掌过去。
他可不管罗通是什么身份，既然敢上门挑衅，既然当了马恒的狗，就要付出代价。
啪！
耳光震响，罗通的脑袋都被震得生疼，不可思议地盯着张凡：“你、你打我？我只是代表马恒来传话的，你凭什么打我！”
啪！
张凡又赏了他一巴掌，道：“我就打你，咋滴？”
罗通又疼又气，眼泪直流：“你、你不讲武德，你没素质！”
“你刚才不是很凶的吗，现在骂人都这么没力气？”张凡一脚踢在了罗通的肚子上。
砰！
罗通蜷缩在地上翻滚，脸色铁青，脑袋上血管都快爆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努力爬了起来，朝着门口退走，暗暗发狠道：“张、张凡，你给我等着，马总给了你们机会你不要，准备迎接风暴吧！”
“我让你走了吗？”张凡冷不丁出现在罗通身旁。
罗通大惊，道：“你、你到底想怎样？对付霜霜游戏，都是马恒的主意，我干涉不了他，就算你把我打死都没用。”
“既然是马恒的主意，那他在哪里了？”张凡问道。
罗通畏畏缩缩地道：“在医院了，他的腿断了，估计要住院很久。”
张凡：“带我去。”
“……”罗通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刚才差点被踢断了肠子，终于是没再敢反驳，默默带路。
柳霜也跟了过去，疑惑道：“你去找马恒干什么？他现在估计恨死你了。”
张凡理所当然地道：“热搜是云佳买的，当然是找他去撤了热搜啊。而且他不是受伤了吗，我们顺便去看望看望他，等会儿带二斤水果去。”
柳霜迟疑道：“他……应该是被你打的吧？”
张凡意味深长地道：“我打的，更应该去看望了。”
柳霜不太清楚张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出于对张凡的了解，她总觉得马恒要倒霉了。
带着期待和好奇的心情，她也是和张凡一起下楼了。
一个小时后，张凡、柳霜就在罗通的带领下，到达了东海市第四人民医院。
张凡在医院门口买了两斤橘子，问罗通道：“你家副总在哪个病房？带路。”
“住院部3号楼，611。”罗通小心翼翼地在前面走着。
趁着走路的时候，张凡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
柳霜好奇道：“这是要干什么？”
张凡笑道：“直播看望病人。”
他早就想过了，马恒肯定不希望挨打的事传开，不然也不会老老实实躲在医院里养伤。
敌人越不希望的事，张凡越是要做。
张凡以前用公司的账号开过直播，那次是去直播线下PK的，账号上积累了不少关注。
这次他刚开播，就吸引来了一百多名观众。
“这不是霜霜游戏的官方账号吗，罕见啊，怎么开直播了？”
“我想起来了，上次是个帅哥，直播整活，见了巨人哥。”
“哦对，那个帅哥叫张凡，是霜霜游戏的部门经理。”
“张凡？就是热搜上的那个张凡吧，听说跟公司的女老板有地下情。”
“这么劲爆？主播在吗，露个脸啊。”
弹幕在快速增加。
张凡拿着手机，切到了前置镜头，大大方方地道：“各位靓仔靓妹，晚上好啊，又见面了。时间真快啊，回想起上一次直播，还是上次呢……”
“哈哈哈，主播真幽默。”
“主播上次开播整了个好活，那个巨人哥的出租屋，我现在都还记得呢。”
“这次开播，肯定又是整活吧？”
“长得又帅，说话又好听，还会整活。”
“快说吧，这次是整什么活？等下，看主播的位置，好像是医院？”
观众和弹幕的数量都在稳步增加。
张凡开门见山地道：“今天来看望一个朋友，这个朋友，大家一定很期待。”
“朋友？”
“探病有什么好看的。”
“主播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来看望谁啊？”
观众表示好奇。
张凡回道：“云佳工作室的副总，马恒。”
“等下，云佳工作室？”
“我焯，马恒？”
“主播不会骗我们吧，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不是，马恒住院了，你还来看望他？我巴不得他死！”
“这狗曰的黑心游戏公司，赶紧倒闭吧。充钱你就是爹，没钱玩你麻痹。”
“主播如果见到了马恒，帮我吐口痰再走。”
弹幕出现了大量芬芳之词。
云佳工作室虽然是游戏行业的巨头，但在玩家间的风评并不好。
赚钱多跟游戏做得好，并不是正相关的。
云佳这些之所以能崛起，一是因为背后有腾仙支持，二是赶上了好时代，三是竞争对手太拉胯。
云佳代言或开发的游戏，其实并不算精良之作。
云佳最擅长的是赚钱，诱导玩家充钱，买礼包。
每款游戏，一年到头，各种活动不停，礼包不断……
心理学，人性弱点，算是被云佳工作室玩明白了。
很多玩家玩游戏，搞得比上班还累。
所以玩家们一提起云佳，大部分情况都是负面评价。
一边喷一边骂，一边骂一边玩。
云佳各款游戏的策划团队，也是成为了众矢之的，经常被玩家问候户口簿成员。
但“策划”往往只是一个群体，是一群人。普通策划，包括主策划，往往只是为一款游戏服务的，还要听领导安排。
玩家们骂策划，更多的是一种自我安慰，并不能骂到点上。
真正要为整个云佳背锅的，应该是马恒！
马恒虽然只是云佳的副总，但一号老总早已放权，马恒实质上就是云佳的统帅。
云佳的经营策略，各款游戏的发展方向，都是他决定的。
这个男人，是最该喷的。
云佳成立之初，马恒还经常抛头露面，自称国民企业家，参加各类活动，刷刷存在感。
可近几年由于公司的名声不太好，他也是低调了起来，闷声发大财，几乎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此时，张凡直播说要去“看望马总”，立即引起了网友们的强烈关注。
许多云佳的玩家表示关切：
“主播主播，马恒住院了，是得了什么病啊？”
“坑钱坑多了，遭报应了吧。”
“一定是癌症吧？晚期治不活的那种。”
“我愿用前女友五十年单身，换马恒不孕不育。”
“小女子愿一生吃素，只求马恒不要再出院了，让云佳换个好点的副总吧。”
“你以为换个副总就有用了？只想着割玩家韭菜的公司，换谁来都没用。”
张凡看到这些弹幕，不免有些吃惊。
他开直播的目的，是逼马恒撤热搜。
没想到网友们对马恒的怨念这么深，这也算是意外之喜。毕竟，马恒的骂名越多，对霜霜游戏就越有利。
在密集的弹幕中，张凡看到这样一条：
“主播别转移火力啊，热搜榜关于你和女总裁私通的事，怎么说？”
网友们有八卦之心，是难免的，张凡也不会在意。
但这条弹幕中用了“私通”一词，明显不怀好意。
于是，张凡直接把这条弹幕的用户永封了。
他不是专职主播，只是直播玩，也难免有黑粉。
黑粉们可不管他的品性、为人，就是单纯想恶心他，想看他的笑话。
不一会儿，又有人开了个小号进来，发言道：“狗主播，凭什么封我永久？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你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烂货，当代嫪毐！”
张凡又把他永封了，讥笑道：“我看看是你注册小号快，还是我封得快。”
果然，那黑粉又被封了几个号后，就没再出现了。
张凡顺便解释了一句：“那条热搜，几分钟内就冲了上来，带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买的。”
弹幕有人回应：
“可不是，我下班时正刷着博客呢，一刷新就蹦出来了个天降热搜。”
“所以是谁买的热搜？”
“这么抹黑主播，图什么啊。”
张凡笑着道：“大家马上就知道了。”
…………
与此同时，南郊庄园的门卫处。
黄展飞无聊刷着手机，突然发现张凡在直播，也是看了起来。
他也看到了那几条黑粉弹幕，顿时大怒：“哪里来的渣滓，竟敢嘲讽张少？张少在直播，不方便动怒。我必须做点什么，帮张少消消气。万一张少高兴了，教我一招半式，岂不美哉？”
于是，他立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喂，四叔，你在海虾直播那有熟人吗？帮我查一个ip……”
…………
张凡开着直播，进了电梯，很快到了6楼。
直播间的人数不断激增……
观众听说张凡是看望马恒的，也是纷纷转发，呼朋唤友一起看戏。
弹幕疯狂刷新，屏幕都被卡住了。
终于，张凡到了611门口。
门没锁，转一下拉手就开了。
611是个单间病房，里面装修得很好，一点都不像病房，甚至更像酒店。
病床上躺着一个像木乃伊的东西。
脸上被纱布包着，双腿上绑满绷带，还被吊了起来，避免乱动。
“这啥玩意啊？”
“马恒？”
“主播你不会是请了个演员吧，这真是马恒？”
“都没露脸啊，他的脸受伤了？”
弹幕一片哗然。
别说是观众了，柳霜还见过马恒不少次呢，都认不出来。
马恒的脸是被二明用拳头扫破的，鼻梁都塌了，不得已才包得这么严实。
张凡早想到观众会质疑，于是直接走到病床前，一把将脸上的纱布扯了下来。
“啊啊啊！！”
马恒正在闭目养神，突然疼得大叫一声，浑身颤动。
要不是双腿被吊了起来，他估计能疼得跳起来。
纱布被撕开后，他的脸也是露了出来，虽然伤得很惨，但还是能认出是谁的。
观众立马就信了，纷纷刷弹幕表示惊叹：
“666，真的是马恒啊。”
“他脸上这是番茄酱吗？”
“应该不至于，以马恒的身份，没必要配合主播演戏。”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两条腿都断了。”
“主播说来探望病人，我以为马恒只是割个痔疮、阑尾什么的，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真是……大快人心！”
“肯定是报应，被车撞了，怎么没撞死他。”
“我知道我不该笑，但看到马恒这个样子，我真的忍不住想笑，太滑稽了。”
“我放一个电子木鱼在这里，大家尽管笑。”
大部分观众都感到幸灾乐祸。
同情，很少。
就算是同情，那也只是出于生物的本能。
马恒作为云佳的副总，这个身份，丝毫引不起同情。
“你、你、你……”
马恒被疼醒后，一眼就看到了张凡，又打了个哆嗦。
他虽然有信心在商业上碾压霜霜游戏，可想到张凡的武力值，还是忍不住惊恐。
张凡一脸关切地道：“马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这不是听罗通说你住院了，特意来看望一下你。”
马恒扭头看了一眼张凡身后的罗通，骂道：“你什么意思？”
罗通欲哭无泪，道：“马总，他、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马恒双眼冒火，道：“等我出院了再好好处理你！”
张凡语重心长地道：“马总你这么凶干什么，我可是直着播呢，这么多网友看着，你可以谨言慎行，不要留下什么污点。”
马恒吓了一跳，道：“你在直播？！”
张凡大摇大摆地晃了晃手机，镜头正对马恒。
“你、你快出去，不许直播，不许拍我！”马恒大惊失色。
他作为云佳工作室的副总，受到这么重的伤，若是消息传开，必定会引起公司股价暴跌。还有其他隐性的损失，也是难以预估。若是深究下去，股民们知道他是先找茬反而被虐，很可能会逼他下台。
张凡不但不走，反而坐了下来，道：“马总也太不礼貌了，我好心来看病，你还赶我走？喏，我还买了两斤橘子来，要不剥个给你吃？”
马恒快要疯了，可张凡正在直播，他也不敢随便说话，只能硬着头皮道：“呵，张经理来看望我，我十分感动。橘子就放这里吧，你先回去，我过阵子再去拜访你。”
张凡像没听见马恒的话一样，很关切地道：“哎呀马总，你的伤是怎么来的？这么严重，不会是被人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