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立即明白了马恒的意图。
云佳最近要举行的活动，叫做“金秋会展”，原定的日期并不是21号。
现在马恒把日期改到21，明摆着是要拆霜霜游戏的台。
设想一下，COS大赛和金秋会展同时举办，谁家没人去谁尴尬。
以云佳的能力，必能让COS大赛门可罗雀，让霜霜游戏沦为全网笑柄。
…………
与此同时，张凡和柳霜离开医院，去了一家餐厅。
下班忙着来探病，晚饭还没吃呢。
餐厅名字叫“水泽寨”，属于很高档的中餐厅，一顿饭吃个万八千的挺正常。
两人路过餐厅门口，觉得卖相不错，也就没再挑。
进入餐厅，映入眼帘的就是很有中式特色的装修，还有穿着古代小厮衣服的服务员，氛围感搞的不错。
一个服务员喜迎了上来，喜笑颜开地道：“贵宾两位？”
张凡点头。
服务员道：“对不住二位，包厢已经没有了，大厅成不？”
张凡道：“可以。”
“好嘞，两位里边请。”服务员带着两人找到了一处敞亮的位置。
张凡把菜单递给柳霜，道：“看看吃点啥？”
“我不挑食，随便什么都行。”柳霜道。
张凡清楚柳霜的性子，她说随便，那就是真的随便。
所以他也没多纠结，简单点了三菜一汤，正好两个人的菜量。
柳霜的脸上露出迟疑之色，似乎想说什么。
“咋了，有心事？”张凡主动问道。
柳霜道：“也不是心事，就是有点担心你的安全。”
“我功夫这么好，没什么担心的。”张凡笑着道。
柳霜眉头紧锁，道：“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毕竟亲眼见过了好几次。但你刚才去医院直播，的确很大快人心，但也意味着是跟马恒是不死不休了。他这人十分阴险狠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跟你玩阴的……”
“就凭他，还不够格做我的对手。”张凡不以为意，“如果他跟我玩明的，我不介意陪他玩玩。若是玩阴的，呵呵，还不见得谁吃亏呢。”
其实，张凡如果想杀马恒，不过弹指之间。
但他和马恒之间的恩怨，本质是霜霜游戏和云佳工作室的商业斗争。
就算他悄悄杀了马恒，云佳还会有继任者
张凡索性决定，彻底抹杀云佳，让云佳成为霜霜游戏的垫脚石。
霜霜游戏这次和云佳的斗争，已经是全网皆知。
若有一日，霜霜游戏可以踩着云佳的尸体上位，就能彻底在国内的游戏行业站住脚了。
所以当马恒第一次见到张凡时，张凡就已经给云佳宣布了死刑。
云佳不来找霜霜游戏，张凡还想找他们呢。
今天这场直播，张凡不光是为了逼马恒撤热搜，更是为了打击云佳，激起网友对云佳的厌恶之情。
不得不承认，云佳这种体量的公司，光靠金钱很难击败。
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若是云佳成为全民公敌，遭亿人唾骂、抵制，这家公司就算不宣布倒闭，也是名存实亡了。
柳霜脸色认真，道：“我相信你的本事，总之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确保自身安全。现在我已是柳家家主，整个柳氏集团，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柳氏集团虽然远不如腾仙，但在东海市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嗯，好。”张凡有点小感动，这么好的女总裁，上哪儿找去。
二人正聊着，旁边出现一声惊呼：“哎呀，柳霜！”
声音的主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挎着个驴牌的包，穿着很时髦。
这女人的颜值不如柳霜，但也算是中上等的，颇有种大小姐的气质。
柳霜看了这女人一眼，也是惊喜地道：“戴妍，这么巧，你也来这吃饭？”
接着，她对张凡道：“这是我在国外上大学时认识的朋友，戴妍，当年在国外时，跟我关系可好了。”
张凡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道：“戴小姐，你好。”
戴妍打量了张凡一眼，眼神一亮，道：“柳霜，你男朋友好帅啊，可以啊，你回国没几年，就成功抱得美男归了。”
柳霜正要解释自己和张凡的关系，戴妍就不由分说地拉住了她的手，道：“我也是今年刚回国，正好今晚联系了几个国外的朋友一起聚会，里面也有我俩的共同朋友，要不你也去坐坐？打个招呼，多认识点新朋友，你也是做生意的，多拓展一下人脉网是好事。”
柳霜有些迟疑，道：“我这边……”
“哎呀，让你男朋友一起来呗，又没什么外人。”戴妍大大咧咧地道。
张凡笑了笑，对柳霜道：“没事，你自己去吧，我在这等你，我们这边的菜还没上呢。”
“那好，我去坐坐就来，十分钟吧。”柳霜这才起身。
她并不是个喜欢社交的人，但正如戴妍所说，做生意的，肯定要尽量扩展一些人脉网。
这个社会的上流、顶流圈层，其实就是那一小撮人，大家互相混个脸熟，没什么坏处。
柳霜创业几年，没少参加这样的场合，也是早就习惯了。
更何况戴妍的这次聚会中，有一部分是留学时的朋友，大家不算生分。去见见老朋友，坐一坐，叙叙旧，也是极好的。
“大帅哥，真的不来嘛？你这么帅，可是很能给柳霜长脸的。”戴妍冲张凡说道。
张凡婉拒道：“你们去吧，我有点社恐，人一多就不会说。”
“哈哈，好吧。”戴妍被逗得一乐。
说完，她就拉着柳霜去了里面的包厢。
一边走，她还一边小声问道：“柳霜啊，你男朋友还有没有兄弟？他长得这么帅，哥哥弟弟肯定也不会差。要是有的话，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呗？”
“他不是我男朋友。”柳霜无奈地道。
戴妍扑哧一笑，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你单独和一个男生吃饭，而且你看他的眼神，明显跟对别人不一样。”
柳霜微微一怔，道：“我看他的眼神？”
“是啊，反正就是不一样，那眼神里，有欢喜，有娇羞，还有期盼……”戴妍滔滔不绝地道。
“瞎说什么呢。”柳霜娇嗔道。
戴妍笑嘻嘻地道：“我一看就知道，你俩肯定是刚谈恋爱，只有刚进入恋爱期的女人，才会是那种眼神。恋爱啊，一旦谈久了，情绪就变得平淡的。”
柳霜忽然觉得脸皮发烫，心说：我的眼神，真的如此吗？
过了一会儿，戴妍推开一个包间的房门：“到了。”
…………
大厅里，张凡忽然心中一动，默道：柳总不会是喜欢我吧？
刚才戴妍跟柳霜说的悄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张凡听觉异常，还是听见了。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戴妍随口一言，却是让张凡的情绪起了不小的波澜。
当初他在柳霜家里，差点“被留宿”，那次他以为柳霜是因为喝醉了上头。
后来，他跟柳霜的关系也跟普通朋友不太一样，似乎是在友情之上、爱情之下。
朦朦胧胧的，没人挑破过。
戴妍的话，让张凡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和柳霜之间的点点滴滴……
柳霜对他的关心、信任，放纵，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更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他自己平时老开玩笑说，想找个富婆，想吃软饭。仔细想想，这话都是在柳霜面前说的，在其他女人面前可没提过。
张凡正在思索分析时，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你是……张凡？”
张凡抬起头来，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竟是自己的堂兄，张高扬。
堂兄比他大了好几岁，在东海市混了不少年，不但买了房，还拿到了东海市户口，成为了人上人。
逢年过节在老家，张凡疆场听大伯吹自家儿子多争气，耳朵都起茧子了。
张高扬看到亲人，一脸喜悦地道：“你怎么来这里吃饭了？太巧了。”
“刚跟朋友从医院出来，随便找了一家店，没想到堂哥也在，要不一起坐下吃点？我请你。”张凡说道。
张高扬却是声音一顿，表情稍微有点僵硬。
他碰巧遇到堂弟，还是很开心的。
可没想到，堂弟一开口就装哔，让他一下子就不爽了。
随便找了一家店？
这话说得，哔味也太重了。我是你堂哥，在我面前装哔，有意思吗？
水泽寨是东海市有名的中餐馆，品质高，价格也高。来这里吃饭，就算省着点吃，一个人也得花个小几千。
张高扬也上过大学，也是过来人。
而且，张凡的家庭情况，他也知道，不能算穷，但也就是中规中矩。
一般来说，家里给的生活费在每个月2000左右，就算张凡已经实习，也就是小几千块钱的实习工资。
这么点钱，也就是来水泽寨里吃顿饭而已。
张高扬能理解，年轻人嘛，难免喜欢攀比，难免想体验一下上流的生活，所以偶尔来高档餐厅体验一下、奢侈一次，也不是不行。
可他瞧不起的是，张凡明明只是个大四学生，明明家境普通，明明是省吃俭用才来水泽寨吃饭的，却偏偏说是“随便找了一家”，装作很随意、很不在乎，好像是没把这点吃饭钱当回事。
张高扬一屁股坐了下来，说道：“你要请客？行啊。”
他决定，既然你喜欢装，那就让你装到底，年轻人多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张凡把菜单推了过去，道：“我刚和朋友只点了三菜一汤，要不你再点几个？”
张凡压根没多想，在外地遇到亲戚，自己反正也不缺钱，请个客又无所谓。
张高扬心中冷笑，心说：现在还要嘴硬，就不怕我疯狂点菜？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太刻意，只是又加了两个菜。
他怕自己真的点了几万块的菜，可能直接把张凡吓跑了，最后还是要自己贴钱。
“哥这几年在东海市过得咋样？”张凡主动找话题道。
张高扬一脸骄傲，道：“还行，一年能挣个小几百万。虽然有点忙，但活得充实，比在老家好多了。”
“你喜欢这种生活状态就好。”张凡淡淡笑道，他知道亲戚生活得不错，也就行了，并不打算去细问，免得跟审讯一样。
可张高扬见张凡这样淡然，却是心生不满：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装了，总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一年赚几百万，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就一点都不想巴结我一下？
每逢过年回老家，张高扬去走亲访友，总会受到亲友们的追捧。
有人夸他混得好，有人表示羡慕，有人求他办事，有人让儿子向他学习。
他已经习惯了，老家人对他客气，甚至是拍马屁。
此时他见到张凡这样云淡风轻，立即认为张凡其实是自卑了。
因为自卑，才不敢多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免得更加自卑。
想到这里，张高扬故意说道：“我最近刚接了一个大项目，初步估计，一次就能赚300万以上。”
“那挺好啊。”张凡说道。
张高扬脸色不太自然。
就挺好？
挺好就完了？
你不是该问问我，这是什么项目吗？
你不该让我带你一起发财吗？
你作为一个大四的学生，不该让我帮你指点未来，帮你介绍工作什么的吗？
张高扬深呼吸两口，才平复了下来，道：“张凡，我看你这样子，好像在东海市混的也不错？”
张凡道：“还行吧。”
张高扬反问道：“那你买房了吗？”
张凡想了一下，那套庄园好像不算房，也不是自己买的，于是回答道：“没买。”
“瞧我真是傻了，怎么问你这种问题，你才大四，怎么可能买房，东海市的房价，可是老家的几倍乃至十倍。你也别担心，先努力存存钱，凑个首付，要是不够，我借你点。”张高扬一拍脑门，十分豪爽地道。反正嘴上说借又没什么损失，真借那就不一定有现钱了。
“不过，我对房子其实没什么欲望，都是些身外之物。”张凡补充道。
张高扬很无语。
什么人呐这是，买不起就是买不起，还说对房子没欲望。
我这个堂弟小时候挺真诚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虚伪、这么爱装啊……
呵呵，上了几年大学，难道就学了这些东西？
今天，我一定得好好教育一下他，让他走回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