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姐,你看它!”
林羽搂住了团团,心疼地看向王乐乐。
王乐乐知道这是团团长大必须经历的一步。
不过可能是与幼年经历有关,团团没有像其他熊猫一样喜欢独行,反而变得很粘人。
甜甜的离开,对它来说是不小的打击。
抿了抿唇,王乐乐有些纠结,“小羽儿,不如你先放下团团,看它愿不愿意跟你一起走?”
王乐乐给林羽解释了团团的生长习性。
“你之前不是总念叨它吗?现在它长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你问问它,它要是愿意,我们就带它走。”
“好。”
林羽心动了,他贴了贴团团的脑袋,声音带着撒娇,“团团,你一只兽呆在山上多孤单啊,跟我走好不好,我每天给你准备吃不完的果子。”
这个时候,王乐乐不会扫兴地告诉林羽团团更喜欢吃的是竹子。
她示意林羽放下团团,站起身走两步,看看它会不会追上去。
果然,团团是个粘人的,一见王乐乐她们要走,直接追在了身后。
林羽在它跟上来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地蹲下身子,给了它一个爱的熊抱。
看着抱成一团的一人一熊,许逸舟挑眉,一向不怎么喜欢动物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团团是他见过最有灵性的动物。
村里的村长得知王乐乐在此,带人过来等在山下,但是在见到她们身后跟着一只食铁兽,不由得锁紧瞳孔后退了几步。
王乐乐看了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的上了马车。
大渔村的事就这么结束。
王乐乐几人将水靖县的房子归还房主,小黑驴也被暂时寄放在许逸舟的医馆,几个人就此踏上了去往石泾县的路。
石泾县在镇州府的最东边。
几天的时间,王乐乐一伙人的马车终于到了石泾县的城门外。
看着城门口伫立的穿着衙役服侍的人,王乐乐放下了马车帘子看向谢临书。
“门口的人像是等你的。”
谢临书:?
许逸舟闻言,也跟着探出了身子。
而后,他坐回位置上,拍了拍谢临书的肩膀认真道:
“确实是县衙里的人。”
谢临书:“我下去看看。”
对于县令亲自带人等在县城门口的行为,谢临书是有些意料之外的。
来之前,府尹大人应该只会告诉他们他会接任,至于接任的具体时间,他自己都是今天才知道,没道理这些人每天都在这儿等吧?
“……”
谢临书下车,王乐乐几人也不好在马车上继续坐着。
从马车上跳下来,王乐乐回头拉住谢阿慧的手,“小心。”
“谢谢嫂子。”
来的时候,她们坐一辆车,后面墨渊赶着一辆,上面装得是行李。
跟墨渊说明了一声,王乐乐牵着谢阿慧的手走到了谢临书身后。
“谢大人?”
走上前,身穿便服的县令拱手询问。
“正是,张大人。”谢临书回以一礼,准确道出了县令的姓氏。
来之前,他做了工作,对这位县令有简单的了解。
两人寒暄两句,谢临书侧身,给县令介绍王乐乐几人的家眷身份。
他态度虽然不是多么的热切,却能让人觉得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才会如此。
县令没有觉得有什么。
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这里也不是个谈话的地儿,县令并不想在这里接受来往百姓的打量。
“谢大人,我们回县衙里说。”
“张大人,请。”
王乐乐与许逸舟等人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全程没有再说话,静静跟在谢临书的身后充当隐形人。
到了县衙。
县令先是带着王乐乐她们来到县衙后面的宅院。
“这里就是县令住的地方了,谢大人看看有什么需要让人添置的,若是没什么,我就带你去衙门认认人,若是可以,今日我就要走了。”
“大人今日就要走?”谢临书听到这句话偏头诧异。
王乐乐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谢临书之前说过,在南渊国,凡是官员调动,最少需要七日的时间交接,这县令,竟然在她们刚进城就要走?
县令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为难:“对不住了,谢大人。
实在是家里事态紧要,这才走的仓促。”
他似乎也知道这事不合规矩,便拱手道:“谢大人不用担心,我虽然今日离开,但刘师爷是这里的老人,有什么需要或是了解的,谢大人尽可喊他。”
县令说着,往后看去,他身后一个八字胡的精瘦中年男人顺势站了出来。
“谢大人。”
“这就是我说的刘师爷。”县令满意地介绍。
“刘师爷,还不快给谢大人问好?”
那刘师爷“哎”了一声,三两步来到谢临书正跟前,二话不说撩起衣摆,后退半步屈膝行了个大礼直起腰,笑得一脸精诚。
“下职见过大人,大人可真是那什么,玉树临风!”他说着一顿,一双眼睛朝许逸舟看了过去,接着低头道:“就是您带过来的几位——”
他话说了半截,谢临书和王乐乐都看向了他。
刘师爷顶着谢临书清凌凌看过来的眼神,心里暗笑,腰却弯了弯,“也是个个儿的人中龙凤啊……”
“哈哈哈——”县令在一旁抚掌大笑。
谢临书也勾起了唇角,轻道了句:“师爷过奖。”
王乐乐看着他这幅油头滑嘴的模样,眉头不自觉蹙起。
这人……
“好了。”
见两人相处得不错,县令摆了摆手,继续接下来的流程。
“谢大人舟车劳顿,按理来说我该为大人办一桌接风宴,但是你看现在这个情况……”
他话音渐落,刘师爷恰到好处地接上了话茬。
“大人这话说的,接风宴已经在风满楼摆上了,只要谢大人肯赏脸,咱们石泾县多少人指着为谢大人接风呢!”
刘师爷暗示意味明显。
谢临书到这里来,总要融入乡绅地主之间。
但时机不会是现在。
他侧过了身子,面对县令,“大人,你急事傍身,迫需归乡,我又初来乍到,有些私事正需时间打理,所以,不必在意什么接风宴。”
“更何况,”他掀起眼皮,淡淡看刘师爷。
“我如今未上任一天,对县衙里的事务还一无所知,现在更应该把精力,放在正事上。”
谢临书偏头看向县令,“大人,你说呢?”
问题直接抛给了县令。
县令看了眼谢临书,扬唇意味深长,“谢大人说的不错。”
“刘师爷啊,你可不能把我们谢大人带偏了。”
“是是是。”刘师爷弯了弯腰,赔笑道:“是下职欠缺考虑了。”
谢临书抬了抬手,“师爷无需如此,你出于好心,只是我现在确实不便。”
官场上的大事小事,谢临书一开始不会做太绝,还是给了他一个台阶,“等我安置妥当,到时候再抽时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