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唐半都听的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秦立却心中一动，看来这事儿怕是还真跟汝瓷有关，不然唐半都也不会和自己有同样的倒霉劫难。
不过，既然唐半都也是飞来外祸，那说明这事儿不是他引起的，而是因为其他人……
心念至此，不等程子默解释，他便率先出声：“没啥，就是说您老最近运势不太好，让您老多注意一下。”
唐半都的表情微微有些诧异：“您这朋友还懂看相？”
秦立替程子默解释一句：“道门俗家弟子，这方面自然懂得一些。”
“喔。”
唐半都点点头，笑道：“看来最近我需要去寺庙上上香了。”
虽然他是上世纪中叶的老人，但作为大院子弟，是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对于这方面是不信的，但还是开了句玩笑。
“您老上香先不急。”
秦立一拍肚子，笑道：“我肚子可空着呢。”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你们到位了，走吧，咱上车，先去吃饭。”
唐半都连忙邀请二人上车，直奔燕都知名的鲁菜饭庄，丰泽园。
因为人少，就三个人，就没多点，只要了几个丰泽园的拿手菜，四喜丸子、葱烧海参、芫爆肚丝、九转肥肠以及六个素菜。
席间，秦立再次问了下汝瓷到来的情况，但唐半都仍没得到具体时间，只知道是在明天。
于是，在吃完饭后，便在丰泽园附近的花园酒店入驻。
本来秦立想付款的，但被唐半都给拦了，说来我这里要是还让你花钱，那我成什么了，我老唐还做不做人了？
北方规矩重，秦立也就没跟他老人家争夺，接受了他老人家的好意。
等唐半都离开后，秦立问程子默，“橙子，唐老先生的飞来外祸严重吗？”
程子默只回他一句：“无性命之忧。”
秦立顿时放了心。
翌日。
唐半都早早就来了花园酒店，带着二人吃了早餐，因为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信，吃完早饭后，唐半都便带着二人去了他的私人博物馆。
他的私人博物馆不大，但这只是相对公家的那些博物馆来说的，占地面积八亩，共设家具馆、陶瓷馆、工艺馆、门窗馆、摄影馆、油画馆和多功能馆七个展馆。
总体参观下来后，秦立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这老家伙是真有钱！
同时，他也总算明白了陈老为何要弄一家专业的陶瓷馆了。
无他，唐半都的私人博物馆如今除了燕京，在厦门和魔都也有了分馆，陈老如果按照唐半都的模式开设私人博物馆，肯定拼不过。
所以，为了名头上不弱于唐半都，他也只好另辟蹊径，搞一家非常纯粹的陶瓷馆了。
虽然唐半都的博物馆也有瓷器，但陈老的瓷器所代表窑口多啊，完全可以见证华夏历史中的所有制瓷窑口，这区别不就出来了？
“小秦你有没有想过创办自己的博物馆？”
参观完毕，唐半都带着二人回到办公室，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秦立笑道：“倒是有想过，但现在时机不成熟，等老了之后再说吧。现在主要还是以赚钱为主，等钱挣得差不多了，再搞私人博物馆也不迟。”
唐半都问：“哪个方向？总不能跟陈华庚似的，也搞个专业的陶瓷博物馆吧？”
“那倒不是。”
秦立笑道：“我可不跟你们比。之前倒是有想过整个瓷器博物馆，专门用来展览套装古瓷器，但我历数古代所有套装瓷器，即使连各朝官仿都算上，体系还是太弱，规模太小，不足以支撑一家博物馆，所以，我大概率会整个神像馆。总之，绝对不会跟你们整重复的。”
“神像馆？”唐半都表情诧异。
“是啊。”
秦立笑道：“不论是青铜神像，还是木雕、石雕、玉雕神像，不论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市面上都有不少，且历史发展轨迹很清晰，整个神像馆也算颇有特色。”
唐半都想了想，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且神像的价值相对字画瓷器老家具要低的多，这也算是花小钱办大事儿。不错，这个想法真不错，你比陈华庚那老家伙靠谱多了……”
叮铃铃！
正吐槽着陈老，唐半都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顿时笑了起来，“对方来话了，估计汝瓷已经进燕京了。”
接通后，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
秦立就看到唐半都笑着连点头，表情有些小兴奋，挂断后，他立马起身道了一句：“咱们走吧，汝瓷已经到燕京了，让咱们去他会所商谈。”
“唐老，我看您这博物馆不有一件汝瓷了，干嘛还要购买？”秦立跟在他身后，不解问道。
“好东西谁嫌少啊。更何况，我还有两个分馆呢，怎么着也得一个馆有一件吧，相比元青花我更喜欢汝瓷，买来当镇馆的刚好。”
唐半都笑着解释。
秦立暗道一声难怪，不再多言，跟着唐半都去了相约的地方。
聚宝珍古艺会所。
从名字上就能瞧的出来，这家古董商专门做的是高端用户，且多与拍卖行合作。
会所在朝阳区了。
大概开了半小时，三人到了会所。
此时，会所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守候，看到唐半都，当即热情的迎上来，“唐先生，恭候您多时了！”
“客气了！”
唐半都笑着回应，然后在那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了会所，被安排在了会客室。
工作人员为秦立三人沏上上好的茶水，很是客气道：“唐先生请稍等，我们老板还在路上，估计再有十来分钟就到了。”
“行，您忙，我们等会儿就行了。”
唐半都依旧是一脸的和煦笑容，他看起来长的颇凶，实则是个和善的老人，不论对谁都很客气。
大概十分钟后。
有脚步声响起，还没进门，便有爽朗大笑声响起：“唐老，让您久等了，我的错，回头咱们五台庄，老弟给您端杯道歉！”
伴随着声音，一个身材微胖，体型高大的男子笑着走进了进来，浓眉大眼，长相颇为正气，给人一种洒脱感。
“郝老弟客气了！”
唐半都笑着朝他拱拱手，目光却落在了郝老板的身后。
其身后还有一人，一个体型健硕的白人男子，其手中拎着一款雕有花团锦簇的红木盒子，三十公分大小。
想必，那件汝瓷就放在其内。
此白人男子看起来四十来岁，带着眼镜，虽然天气炎热，但仍穿了一套薄款的休闲西装，给人一种正式而又文雅的感觉。
“这位是……”
唐半都看向郝老板。
郝老板立马从善如流，热情介绍道：“这位是欧洲古董艺术品协会的麦克斯先生，他受人委托，将汝瓷带来了华夏，交易全权由他来负责。”
“喔，原来是麦克斯先生，您好您好，欢迎来到华夏。”
唐半都笑着与其握手寒暄。
“欧洲古董艺术品协会？”
秦立打量麦克斯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