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以念回谷场,见江允谦靠坐在磨盘上,用手捻着苞米粒。
见他在等自己,阮以念小跑过去。
“奶回家了,我等着你。”
阮以念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所以你是特意来等我的吗?”
江允谦没犹豫,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趁着没人江允谦从兜里拿出一沓子大团结塞进阮以念手里:“给你花。”
阮以念手里沉甸甸的钱,一双水眸一眨不眨看着江允谦。
“我几个月之前在外地跟别人收了一批猪,十一的时候转手卖的,还有部分我打算年底的时候再出手。”
还没等阮以念问,江允谦就全交代了。
“我就是想说,你的钱干嘛给我?”
她在家的时候,爸爸总是把工资都给妈妈,没看她下乡的时候,爸爸跟在后面想买一包烟,都讨好地跟妈妈撒娇。
想想爸爸那么大个,跟妈妈撒娇还真是一点也不违和。
现在阮以念再迟钝也知道了江允谦对她的心思,不过小女生的她还是想要听到一个亲口的表白。
“我喜欢你阮以念,所以才会把钱都给你花。我肯定对你好,你说什么是什么!”
江允谦下意识站得笔直,眼神坚定的像是在看自己的信仰。
阮以念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表白方法,之前那些人都是鲜花啊,电影啊,热气球啊,还有用无人机的。
拿钱砸还是第一次。
“好呀,我答应你。”
“没事,你不答应也行,钱你拿着花。我以后更有钱再跟你说……”
眼见江允谦有一直念叨下去的意思,阮以念挽上他的胳膊,俏皮道:“原来你这么想我拒绝啊,那我还是别答应了。”
江允谦抽出手,轻轻握着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你答应我了?答应我了!真的?!”
阮以念看着他如同蜜糖一样的眼瞳倒映出自己的笑脸。
“我答应。”
江允谦高兴地抱起阮以念转了几个圈,落地后紧紧抱着她。
又想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分,立马松开阮以念,俊脸羞得通红,就好像刚刚是阮以念抱着他转圈一样。
阮以念瞧着他扭头转到一边,觉得好有意思。
“为什么不看着我呢?我穿着旗袍不好看?”
“不是不是,很好看,特别好看。”
江允谦听到这话,立马转过来夸着:“这个颜色显得你白,不是你不白,是你本来就白,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你穿特别好看!”
听着男人语无伦次的夸奖,阮以念娇笑着,“快回去,咱们去找奶奶。”
“嗯!”
两人走在路上,姑娘穿着修身旗袍,看着温润典雅。男人只单调穿着黑色布衣,背后还沾着些玉米须子。
姑娘的手无意间擦过男人的手臂,只是一瞬间,他就捉住了她的手,将她紧紧包在手心当中。
姑娘抬头就能看到他脸上的红晕,落日的余晖飘在地上,他们看着格外相配。
江奶奶晚上炖了鱼,围着锅贴了一圈苞米面饼子,等两人到家正好开饭。
“回来了?赶紧收拾桌子吃饭。”
江奶奶听着脚步声,头也没抬。
“奶,你看我!”
“不看,赶紧收拾吃饭。”
“哎呀你快看一眼!”
江允谦举起和阮以念握在一起的手,在空中晃了晃。
“倒霉孩子,看什么看!……哎呦我的老天爷呀!成了啊?成啦!哎呦念念啊,真好真好啊。”
江奶奶敷衍抬头就看到两个孩子握在一起的手,高兴的不得了,拍着手几乎小跳过来的。
这腿脚儿,看着一点毛病没有!
“好好好,哎呀,真好啊。”
江奶奶擦了擦眼泪,拍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等着,奶再去炒个菜!”
江奶奶走的飞快,进火房又是一阵乒乒乓乓。
“你先进屋。”江允谦现在看着阮以念进房的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些晕乎。
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轻,像要飞起来了一样!
傻乐着进火房搬桌子,江奶奶也是笑着炒菜,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闷声干大事,真行啊。阮丫头都叫你勾搭上了。
我可告诉你,管怎么地都得踏踏实实的对人家好。可不兴什么耍流氓。
咱家家底还有些,你好好谈着,到时候跟念念结婚,彩礼奶给你拿!”
江奶奶当初也算得上了是小姐,她娘早就给她攒了嫁妆,后来跟着贵哥虽然损失了些,但贵重的也都带了回来。
这么多年,她亲儿子和另一个孙子娶媳妇,她都没给一件东西,光出了钱。
她老太太精明着呢!
这些儿子孙子里,就圆圆上进踏实还孝顺。这东西都留给他媳妇儿!
江奶奶这十里八乡哪个姑娘都没看中,单单就那天看中了阮以念。
当时她就觉得这丫头行。
她孙子真是好本事!第一了!
江允谦拎着桌子,“奶,你哪来的钱?你别背着我偷偷干啥违法的事了吧?”
想到这,他慌了。
“奶啊,我有钱,你要是买啥跟我说。咱咋能干违法的事?”
江奶奶瞅着自己孙子,怎么突然觉得念念这丫头眼光一般啊?
不对不对,这是自己孙子,嗯。最起码傻得可爱!
江奶奶催眠自己,接受了自己孙子傻乎乎的表现。
“奶,你现在说还不晚,我去把钱还上。”
“你奶我这是正经儿家底,那是老婆子我带过来的嫁妆!”真是好好的白菜叫你这个蠢猪拱了。
江奶奶压低嗓音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