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一个星期天上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军政委孙家薪身穿绿色呢料将军级军装,显得神采奕奕,他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到津城市委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他在军部大院碰巧遇到马龙和崔梨花,他们俩身穿崭新的呢料团级军官制服,显得神采奕奕,英气逼人,他们准备到津城市里去游览。回国后,他们俩一直忙于工作,个人问题一直没有办理,他们的几个老同学莫文华和魏佳财等人一见面就问:“马龙怎么搞的嘛!你和崔梨花到底什么时间办喜事呀?我们等着喝你的喜酒都等急了。”
马龙一想也是呀!莫文华和魏家财一回国就经战友牵线搭桥,很快就喜结良缘,他和崔梨花一起参加了他们的婚礼,所以他和崔梨花的婚礼也该提上日程了。于是,他就找崔梨花商量两个人的婚事,崔梨花心里感到无比的兴奋,可嘴里却调侃道:“我以为你这个工作狂已经把我们的婚事给忘了呢?”
马龙一听脸色有些红晕,赶紧向她解释道:“对不起,自从回国后我工作太忙了,现在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所以我的主要精力应该拿出一部分考虑我们的婚礼了。”他们商定利用今天的周日一起去津城市中心看看,买一部分举行婚礼用的糖果烟酒之类的物品,以备结婚之用。
他们俩正好在军部大院里遇到了老首长后,一齐向老首长行了一个军礼,孙家新微笑着还了一个军礼,就关切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你们俩的喜酒?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你们不办手续,我这个老师心里总是放不下呀!”
马龙赶紧向老首长汇报道:“谢谢老首长的关心,本来我们准备专程去向你报告,
我们俩准备今年国庆节举行婚礼。”
孙家新望着自己的两位学生欣慰的笑了笑,当年的小树已经长大成材了,他激动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马龙的肩膀,微笑着说:“你们的婚事拖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不要让梨花等得太久,国庆节可是个好日子,我来为你们主持婚礼。”
马龙看了看崔梨花,见她也表示赞同,他就兴奋地说:“那就太好了,谢谢老师多年来对我们的呵护和关爱。”
他们和孙家新聊了几句后,怕耽误他的时间,就向老首长告辞,等孙家新乘上吉普车离开后,他们俩一起往公交车站走去,今天是星期天,天气又特别好。阳光非常明媚,路旁的鲜花弥漫着浓浓的花香。
他们俩在车站等了五六分钟,一辆红色的公交车缓缓驶来,马龙招呼了一声崔梨花道:“梨花,车来了。”
崔梨花赶紧跟着马龙排着队乘上公交车,公交车沿着长长的道路缓缓驶去,大约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就来到了津城大道上。只见津城大道的两边,一片一片的绿草地,像一块块绿色的地毯。街边花园里美人蕉、杜鹃、月季花开得非常鲜艳。高大的百货大楼前面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宽阔的道路上,汽车川流不息,和道路两旁的雄伟建筑构成了一副美丽的风景画。
他们下了公交车后,走在大街上,过往的行人们都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这一对身穿马裤呢料军装的年轻军人,因为他们觉得能穿这种面料服装的军人一般都是部队的团级干部。
当他们俩路过一处街心花园时,还有几个佩戴红领巾的小姑娘显然很喜欢他们这对男女青年军官,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叔叔,阿姨,我们最喜欢解。放。
军了,可以和你们一起合个影吗?”当时军人在全国人民心中都显得很崇高,觉得能和军人一起合影感到很光荣。
马龙看了看崔梨花,征询了她的意见,崔梨花微笑着点了点头,马龙愉快地答应了这几个小姑娘的要求,并按小姑娘的要求和她们一起摆好了姿势,小姑娘们看上去很兴奋,等拍完了照片后,她们离开时还纷纷冲这他们俩做出飞吻的动作,他们俩的脸红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他们俩走在商业街上,正好路过一家照相馆,橱窗上贴着好多张美女和帅哥照片,看来这家照相馆的照相技术还不错。马龙对崔梨花说:“咱们进去照张结婚合影留个念好吗?”
崔梨花兴奋地点了点头,他们俩一起走进了那家照相馆,照相师一看进来了两位青年男女军人,他非常客气地迎上了上去,热情地问:“解。放。军同志,您照相吗?”
马龙听后点了点头,照相师征求他们的意见道:“你们照一张合影照还是单人照片?”
“我们照合影照。”马龙听后点了点头,他还特别嘱咐道:“请您给我们照一张彩色的合影照片好吗?”
照相师听后连忙点头答应道:“解。放。军同志,没有问题,保准让您满意。”说完后,他立刻把他们让进了照相厅,还帮助他们摆好了位置,麻利地给他们照了一张两人合影,算是结婚留念。
接下来他们一起逛了好几家商店,马龙为崔梨花买了一件女士衬衣,给自己买了一双新皮鞋,还买了一些婚礼上用的烟糖酒之类的东西,等到国庆节那天,一场速成婚礼在紧张的进行之中。
红军师一团就驻守在津城郊区,团部是设在一个叫张家庄的村子里,这场婚礼就在村
里的一家地主的大院里举行的。那天晚上,张子清和孙家新一起来参加马龙和崔梨花的婚礼,孙家新做主婚人。
马龙穿上一套崭新的呢子军装,显得威武潇洒。崔梨花也穿上了一套新的女式呢子军装,白皙的瓜子脸庞,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樱桃小嘴,高挑的身材,腰间还扎着武装带,飒爽英姿又透着几分少女的妩媚。
因为部队刚从朝鲜回国,不可能有新郎新娘的亲属到场,没有鞭炮,没有乐队,没有音响,没有婚纱,没有伴娘和伴郎,这对新人都只是胸前佩带了一朵纸扎的大红花,因为有许多战友参加这婚礼,另外三位“待在闺中”的“见习新娘”——女护士小张、小李、小黄都被特邀参加,婚礼气氛喜庆、热闹。
那时候官兵平等,干部之间的关系不分上下都比较亲切和随便,北方民间有闹新房的习俗,部队的同志结婚只招待一点花生、糖果、香烟之类,喝些热茶水。婚礼除了有军政委孙家新的讲话和祝福外,双方家长也不出面,都是战友和同事,看起来更像一个单位的联欢晚会。
婚礼的重头戏就是新郎新娘讲恋爱经过,要披露一点“隐私”,否则,就过不了关。知情人还可提示或揭露某些“秘密”,还有新郎新娘表演唱歌或唱戏曲节目等,更有要新郎新娘同时去咬一枚用线绳吊在空中的糖块或一个大红苹果的场景,每到精彩之处,参加婚礼的同志们都会喝采、起哄,烘托出那欢乐喜庆的气氛。
这次婚礼最有趣的是洞房门框上的对联,上联是:“同村姻缘自我牵”,下联是:“情投意合相互恋”,横批是:“早生贵子”。虽然这对联很是切题,对仗虽不算很好
,可能还有些点儿粗俗,但也不算越线,比起《红楼梦》里薛蟠那对不入流的“名句”来,还尚可让人接受。
司仪规定,这对联必须由新娘大声地读出,否则,新娘必须没完没了地表演那不易对付的文艺表演,而不继续下一个“入洞房”的议程,这规定该是最为难那文质彬彬又害羞的新娘崔梨花了。在双方对峙了一阵子后,新娘与司仪当场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的谈判之后,最终约定:新娘承诺大声读出这对联,但只读一次,不得再加码和惩罚她。这要求通情达理,虽然马龙的老同学魏家财和莫文华故意出难题,表示不同意,但新娘的要求还是被司仪官和参加婚礼的大多数战友用掌声一致通过。
接着新娘就大声地然而并不按词意、也故意把词语随意停顿断开来读,但确实是读完了刁难她的这副对联。这位聪明的新娘躲开了这恶作剧的陷阱,闯过了最后的一关,得到了司仪和战友们的认可和称赞。
崔梨花是军医院的外科主任,也称得上是一位女才子,玩那文字游戏颇为在行,这一回合是她搞赢了。同志们皆大欢喜地用热烈的掌声,把新郎新娘送入了洞房。马龙和崔梨花举行了婚礼以后,一起只度了一个星期的蜜月,他们就正常上班,各忙各自等工作了。
一九五五年,根据中。央军。委的指示,部队进行正规化建设,我军实行了历史上的第一次授衔。刘勇副司令被授予中将军衔,张子青和孙家薪都被授予少将军衔。马龙被授予上校军衔,魏家材回国后担任了三团团长,被授予中校军衔,莫文华担任了军作战处副处长被授予中校军衔,崔梨花担任了军医院外科主任被授予少校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