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呵呵，不错的自信，那就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财大气粗的老家伙说着，打开了那副银色手提箱，露出了里面一摊像是果冻的胶状物，浅蓝色的，通体透明，看上去很是粘稠和柔软，内里还能看见一些奇怪的杂质。
“这是业魔的脊髓，我需要你剔除掉这些多余的部分，并且损耗不能超过三分之一。”
老家伙提出了自己的严苛要求。
在场的另外两人听见这样的要求，各自为之一愣。
然后骑士长考拉尔便急急忙忙的维护起隔壁的室友：
“埃尔弗雷迪老师，您的要求是否有些过分了？这可是业魔的脊髓，一般来说，能保留下……”
他的话没能说完，忽然就没声音了，头顶接着又冒出来一个卡通气泡框，里面显示出一串省略号。
看来是被老家伙给‘禁言’了……
“这就是我的标准，你能接受吗？”
老家伙又继续问道。
罗伊德也在为这样的‘严苛’条件感到震惊和不解，没有开口回应。
损耗不能超过三分之一？
这算是什么要求？
损耗超过十分之一，都是一种可耻的浪费行为，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不由得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便戴好手套，拿起手术刀，准备直接用实际行动来回应对方的要求。
对面的老东西则释放出某种能力，接着，罗伊德便看见那坨浅蓝色果冻之中，浮现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圈，为他标注出了需要剔除的杂质。
罗伊德依照着标记的位置，散出灵感，将其一一锁定。
耳边随即传来了面板的提示：
【叮~癫狂值+1】
【叮~癫狂值+1】
我就知道，【智识】体系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罗伊德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抬起头来，对着老家伙说道：
“我在解剖的时候，不习惯被人打扰。”
“哦？”
老家伙笑了笑，果冻里那一个个小圈随即消失了。
可癫狂值却还在+1+1
罗伊德不得不补充了一句：
“任何打扰都不行。”
老东西顿时露出一副诧异的神情，问道：
“你……准备独自承受来自业魔的精神污染？”
“是的，我早就习惯了，没有的话，反而不适应，手会抖。”
“这可是伱自己的选择！”
老家伙义正言辞的警告了一句，然后撤销了某种能力。
罗伊德耳边的提示瞬间变得让人心情愉悦了。
【叮~癫狂值+5】
【叮~癫狂值+5】
这还差不多……
他这便带着一副心满意足的微笑，划出了
这坨淡蓝色果冻的质地非常古怪，摸上去好像很柔软，似乎只用手指就能轻松戳破，可当手术刀划下去的时候，却感觉像是切在了坚硬的骨骼上，时不时还会发出‘咔滋~咔滋~’的细碎声响。
如果不是刀刃上附着着灵力，恐怕根本就切不动。
而除了不好切之外，罗伊德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消耗比平时要大了些许，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这次的解剖难度，明显比之前两次都要高。
业魔可真是一种诡异的玩意……
不仅质地会随时变化，每一头业魔会散发出的精神污染也不一样，即使适应了上一头，换成下一头，就得承受新的精神污染……
这对于罗伊德来说虽然是好事，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就非常棘手了。
看来想要解剖业魔，不仅需要手法精湛，经验丰富；还需要足够坚韧的理性来抵御精神污染；好像还必须是低位阶的年轻人？
甚至对灵力也有一定要求，不然可能跟不上灵能锋刃的消耗。
符合这一大堆条件的人，恐怕不多吧？
难怪不管是山都，还是这个老家伙，出手都那么阔绰了。
罗伊德一边解剖着，一边暗自总结了一番。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能解剖业魔的，但应该是解剖起来最轻松的。
希望以后这样的‘客户’再多来点！
想到这里，他顺利的从蓝色果冻里剔除出
那居然是一枚齿轮……
手感上摸着像是金属质地的普通齿轮，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脊髓’里面？
罗伊德有些不解，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还在精准无误的划拉出每一刀，并且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消耗正在逐渐加快，也不太敢慢慢耗着，要是最后灵力用完了还没完成解剖，可就丢人了。
甚至为了抵御刀刃上愈发明显的迟滞感，他连【超凡剑术】都用上了，一下子让手术刀的锋锐程度提高了几个档次，切割起来更加顺手和流畅了。
当然……灵力消耗也更快了……
于是罗伊德渐渐抛开了脑中的胡思乱想，也不顾癫狂值什么的，非常专注的投入到了解剖过程中。
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对面两人的神情变化。
“这可真是……惊人……居然真的是一种艺术！实在是……太精美了！”
老家伙外表还是一副神情严肃的样子，可说话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明显的享受。
他正在与骑士长在颅内交流着，并没有让罗伊德听见，不想打扰到他。
“我之前听说过他很优秀，但没想到能让埃尔弗雷迪老师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骑士长考拉尔也是带着惊讶的说道。
他因为天天早出晚归的，对罗伊德这位隔壁室友并不是很熟，有限的了解只是来源于同僚瓦尔德的口述，没有一个很直观的认识。
今天，他算是明白为什么瓦尔德会如此看好这个年轻人了。
而那位老者则不屑的哼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哼~我只是要求严格，但从不吝啬，包括夸奖与赞赏。”
说罢，他又转口提醒道：
“不要用灵感去锁定他了，免得干扰到他的表演，他的理性足以支撑他圆满完成任务。”
“呃……好吧……”
考拉尔默默的把逸散在罗伊德身边的灵感收了回来。
这其实是有点违反流程规定的。
在进行这种高危作业时，理应有人在旁边做好准备，以防意外的发生和事态的恶化。
但既然有【智识】体系的强者在，考拉尔倒也不必自己幸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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