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李炎，你先把存钱罐放下，这几个存钱罐可是孩子的宝贝，当时说好了要存到成年礼的，你现在弄碎了，她们会在家发疯的。”
气氛马上就要凝成冰的时候，老金站起身说话了，只不过他说话的内容和大家商谈的内容没关系，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几个存钱罐上面，上面镌刻着女儿的名字，老金现在恨不得把yeri抓到怀里，狠狠地抽一顿屁股。
这几天家里正在演谍战剧，关于谁是内奸，谁是叛徒，储钱罐到底被谁藏起来，是不是阿爸有了私生子实在没办法打女儿存钱罐主意之类的剧情，每天都在上演。
现在破案了，yeri闪电回家一趟，几个妹妹倒了霉。不但几个妹妹的存钱罐，金夫人的买菜钱都没了。搞的金夫人还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记忆不好，活活埋怨了老金两天，说什么韶华易逝，都浪费在你这老登身上，给伱看家护院生孩子了。
李炎没说话，而是面带笑容看着老金，他一直很喜欢老金这个人，因为李炎
老金在拖时间，他在争取时间，给其他几个股东争取时间。老金在乎的可能不是自己股份增加多少，而是自己的态度。
李炎愿意让老金拖时间，不管怎样，这个时间看在老金的份上必须给。
李炎看到了林翰生的眼神在和其余几个人交流。
李炎看到徐长官扫了自己一眼，然后面无表情的看向窗外，李炎想起了老徐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或者说，自己现在的做法，一方面源于本心，一方面也有徐长官的功劳。
李善浩的眼皮粘在一起，看的出来他昨晚，不，今天凌晨玩的很开心，此刻一只手拄着桌面，没有趴下睡觉已经是很努力的行为。
金范秀回避了李炎的目光，金范秀发现自己不喜欢李炎这种人，不过自己的家人在某种程度上还在接受李炎手下的保护，他的嘴唇抿着，看样子不打算说话。
“你这不是正常的商业谈判方式，不遵守规则，最终必将被规则抛弃。难道你忘了血的教训。”
林翰生的声音很低，不知道他在压制愤怒，又或者觉得李炎有些恐怖，本来满腹经纶，对策万千的想法都被李炎一句话撕碎，他没理由不发怒。说完话，李炎发现林翰生的眼里竟然有些泛红。
要被自己气哭了的委屈？还是目眦欲裂的爆发前兆？李炎将面前的纸钞首饰盒包包划拉到一边，小心的把储钱罐放在面前，
“林先生，其实我更想叫您姨夫，可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我。说实话，我很羡慕你的能力，我以为柳宪烈是悬在头上的刀，谁知道你是更加厉害的斧头。对不起，我没文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家一定懂我的意思。”
李炎的发言让人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蛮横固执的坚持他的说法，事实上，这也是对李炎最有利的方式，不然李炎的任何说辞看起来都像服软，可李炎就是这样说了。
看着众人的视线，包括昏昏欲睡的李善浩都看向自己，李炎摸着储钱罐继续说道，
“你们一定知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很堂皇，就和大家知道的一样，我不停脚的在各处寻找帮助。说实话，一个人静下来，或者怀里抱着安静女孩子的时候，我会仔仔细细的想，为什么我会这样。
我有一个答案，但是不一定准确，希望几位长辈帮我看看，林先生，看在我和你女儿的份上，不要愤怒离场，听我说完。”
“听他说完吧，我想看看他到底想明白了什么事。”
徐长官的一句话让要起身离去的林翰生重新坐稳，林翰生没有看李炎，而是看了看徐长官，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很努力的想成为和诸位一样有身份的人。为了这个目标，我会注意自己走路的方式不要太过嚣张，我会学着在人群中打起精神，装作认真的听很多的废话。
我还要改掉很多不体面的的小动作，不能太过放松的面对下属，因为我知道在韩国，威严才是上级的代名词。我很尽力的去做了，结果我发现我做不到，所以我经常从公司消失。
为了更加的体面，明明字都认不全，我还要去大学上课。我知道，允儿是为了我好，可说实话，我真的学不会，今天学的东西还没到下课，就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可我还是很努力，假装自己学会了很多，至少，学会了做事说话前思考一下，这样看起来比较体面。”
李炎的语气很平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李炎发现他们竟然都看着自己在听，这让李炎有些小小的满足感，虽然今天最后的结果可能很糟糕，至少这个时候，李炎很开心。
“我思考了很久，真的很久，断断续续的，我觉得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有一身的力气，让跟在我身边的兄弟们佩服，让和我在床上缠绵的女人们觉得幸福。
说起来有些可笑，我其实每次使用暴力的时候都很努力，就像我在床上做的一样。
在街上，我努力是因为我想赢，想保护兄弟，想要地盘。
在床上，我希望自己被女人认可，想证明自己的真诚，想得到她们的心。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当我的兄弟放弃了婚礼给我筹钱，当我以为会保护一辈子的女人急的无法入睡，我才发现，原来是他们在保护着我。
我搞不懂这些关系，我知道你们会衡量得到与付出，可我不会，我只是觉得很丢脸，一点也不体面。
因为我是他们的大哥，你们可能觉得我这么想很可笑。可在我长大的那些时间里，我的大哥一直站在我的前面教我做事，直到我足够强壮。
所以，我一直追逐的体面就是这样嘛？我已经觉得自己是个体面人了，出入体面，做事体面，可为什么我会觉得很难过。
我的兄弟还没有独当一面，我就已经缩在后面，这不是做大哥的样子，然后我想了想，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可面对诸位体面人，我是假的。所以我想试着换个角度，换一个最真诚，完完全全是我本人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李炎停顿下来，看着会议桌旁的几个人，突然笑了起来，
“几位岳父，看在我和你们宝贝女儿那么好的份上，饶我一次好不好？”
李善浩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手摸在脸上乱动，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五官错位了，需要那么用力按着恢复。
“谁是你岳父？允儿不可能和你有任何结局，另外，你觉得商业谈判如此儿戏？”
林翰生愤怒的拍桌子了，声音很大，可还不等他发火，李炎也猛的起身，一巴掌拍了下去，一掌就将面前的储钱罐拍的稀碎，碎片乱飞的同时，李炎的吼声也响了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炸掉工厂，老子损失一百亿，和你们的四百亿同归于尽。我李炎这句话放在这，炸掉工厂不是我的目标，别让我知道你们还有别的产业，老子全给你们炸了。”
“你，你，你西八狗崽子混蛋。”
“我还有更混蛋的，如果你不是允儿的阿爸，你家亲属现在已经上船了。我特么算是看透了，在韩国，只要我足够有钱，我就是体面人。20%的股份是给你们面子，别和我说什么权势地位，我以命换命，洙赫，把家伙拿过来。”
会议室的门从李炎的身后打开，一个人手里拿着黑色胶带缠着的方形包裹走到李炎身边，将包裹放在桌子上，包裹上多出来的一条引线，看的林翰生下意识的起身往后退。
李炎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随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刚要点烟，后脑勺被大巴掌拍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又一下，李炎回头，嘴里的烟被打掉，
“像什么样子大呼小叫的，出去看看，你儿子在外面。”
来人不是洙赫而是柳署长，李炎的面皮抽抽两下，嬉笑着弯腰鞠躬，然后直接快步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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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两个联手救出来的混蛋，你们看到他在做什么没有？你们，那个混蛋.这件事不算完，我就不信我现在离开，他能把我怎么样，金社长，我们一起走。”
林翰生的语气有些颤抖，看着桌子上的黑色包裹左右看看徐长官和柳署长，低声愤怒的说道。
金范秀站了起来，老金没动，徐长官看看林翰生的态度突然笑了起来，
“那小子没说错，认真点说，这屋里有他两个岳父，我就不信他敢用炸药包。”
柳署长恼怒的看了徐长官一眼，拿起被他打掉的打火机直接点燃了引线，呲呲呲的声音眼看着引线消失殆尽，一股黑烟噗的冒了出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翰生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起身犹豫着最终坐回原位，指着徐长官说道，
“你出现就是给这小子站队的是不是？”
“他没让我失望。他就应该是这个混蛋样子才对，谢谢你帮他成长。天天人模狗样的算怎么回事，混蛋就应该一直混蛋下去。”
徐长官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说道。只不过说完看看柳署长，一脸的嫌弃。柳署长看着徐长官的眼神，把桌面上的储钱罐碎片扫了扫，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可不是他岳父，你愿意当，你自己当去。我家的乖孙叫柳长隆。”
“哼，呸，老大叫隆雄，你家叫长隆。”
对话有些莫名其妙的，可李善浩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嘴里发出咳咳的声音，最后伸手一把捂住。倒是老金一脸狐疑的看着徐长官和柳署长，他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觉得很有意思。
“你们，这是儿戏嘛？你们不知道这些股份代表着什么嘛？那不是一笔小钱。”
林翰生还想挣扎一下，可他也知道自己的说法到底有多无力，两个军方大佬站在李炎的一边，自己还能怎么做？
“不是儿戏，只不过希望这混蛋多赚点钱。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划分的股份，把那个混蛋挤兑成那个模样，我还是
这次回答林翰生的是柳署长，说完这句话，等待着众人给他一个答复。
虽然在座的人身份都不低，可大家都知道，今天应该讨论出最终的结果。那个混蛋进化了，从单纯的混不吝变成了嬉笑怒骂，没脸没皮的牲口，偏偏成为一个牲口才是在韩国成功的基本条件。
没地方长脑子的李炎，最终在这一局领悟了体面人的真谛，情分之前，拿到手里的钱就是真理。
金范秀坐回椅子上，看看会议桌旁的几个人，他突然笑了起来，趁着柳署长查看会议纪要的时候，开口说道，
“大股东每家让出一个点，凑四个点给李炎，从16%提到20%。李炎持股20%，老林持股15%，cj持股15%，金氏财团持股15%，kakao持股15%，celltrion持股10%，老徐持股10%。”
“我反对~！”
尽管林翰生和金范秀说好的共同进退，可他在这份建议中，只看到了自己在退，而kakao从8%进到了15%，金范秀说的好听，大股东让出一点，可之前kakao只有8%。他不但没让，反而是受益者。
“kakao持股太多了，我代表军方10%不够，至少不能低于15%。”
徐长官听完也表示反对，至于军方怎么从10%变成15%，老徐的目标是压制kakao。8%变成10%就不错，军方可是从20%掉下来的。我掉五个点，你增长两个点，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咳咳，我认识一家京畿道的本地财团，他们想让我说一下，他们也很看中这个项目。”
一边看着手里的会议纪要，一边听着会议桌上的谈话，柳署长手握拳状在嘴边咳了咳，很随意的说出一句话。
众人听到柳署长的话顿觉不解，可徐长官看看柳署长，眯着眼睛说道，
“我要是没猜错，你认识的那家本地财团是刘氏财团。对不对，柳先生，还是该称呼你刘先生？”
“你能给你孙子争一份，我凭什么不能？”
柳署长撕破脸皮的速度比李炎快多了，比变天还快，刚才的尴尬瞬间被一脸正气取代，林翰生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忍不住捂住了额头。
今天会议的内容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果实被这几个混蛋踩的稀碎，这个混蛋到底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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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巴，你看我脸上的疤，都是那个小妖精挠的。”
李炎伸手去抱儿子，柳智慧却把儿子藏在怀里，脸蛋凑了过来，李炎看到柳智慧的脸蛋上有一点浅浅的痕迹。
小妖精？挠的？
李炎看着柳智慧怀里的儿子，和那双黑黑的瞳孔对上就有种亲切感，可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脑海里，张牙舞爪的模样是李炎没见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