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跟踪了。
章若水不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是她没有进厂的真正原因。
她没有回应，而是伸手做了个OK的手势。
而后压低速度，跟在那辆车后面。
大约行了几十分钟，前面的车子在安城一家大饭店停下来。
章若水将车子并排靠上去，打开车窗扬声说道：“早就过了饭点，吃饭不如去喝点茶。”
那辆车驾驶座上的人倒是没有反对，爽快应道：“好主意，那就去茶馆，地方章总选。”
章若水打转方向盘，在前头带路，径直开往安城最大的茶楼，这个点还是不少人。
下车后，章若水这才发现，向她发出邀请的男子竟然是个戴墨镜鸭舌帽，穿西装的年轻男子，给人第一印象没有那么糟糕，文质彬彬。
“章总，常来？”
章若水淡淡回道：“我并不负责谈生意，几乎不来。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那人微微点头，笑道：“那章总今儿破例了，我倍感荣幸。我姓刁，名字万顺。”
“刁总，请。”章若水做了个请得手势，而后径直进了茶馆。
“小姐，来两壶你们镇店之茶，记在盛世商业联盟的账上，我签字。”
茶馆跟盛世商业联盟有月结协议，所以，旗下公司来谈业务，只需要记账签名就好。
“好的，章总，茶马上就好，请问您要什么座位？”前台小姐恭声询问。
“就在这大厅，靠窗的位置吧，包间里太清冷了，就两个人。”章若水淡声应道。
说话间，她已经签好了字，朝靠窗，且前后无人的位置走去。
刁万顺跟在她后面，面带微笑，眸底却隐着一抹不悦。
明明他的邀约，结果却成了这个女人的主场，而且让他没有反驳的机会。
“章总，这是我们镇店的雨前龙井，极是难得，请两位慢用。”
服务员上了两壶茶，介绍后，便离开了。
章若水手法极为娴熟地冲泡洗。
她漫不经心地抬眉，看到刁万顺还没有动手，轻声问道：“刁总不善茶？”
刁万顺刚才走神，这才反应过来，忙笑道：“善茶，善茶，单闻这香味就知是好茶。”
他随后也冲洗泡，而后轻啜一口，赞叹不已。
章若水轻轻吹动茶杯上的浮叶，再次开口：“刁总，有话就说吧，我时间有限。”
再次被章若水掌握了主动，刁万顺心情那叫一个郁闷。
他微微一笑，挑眉反问：“章总敢跟我陌生人来，想必已经察觉到我为何而来？”
章若水嗤笑：“并没有，我可不是半仙。”
这话简直没法谈了，刁万顺盯着她的双眸，不悦明显在加深，他淡哼：“那你猜猜。”
章若水只当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爽快应道：“这个可以有，我猜你为电视机而来。”
“我就知道章总了然，你就是半仙。”刁万顺总算找回些自信了。
章若水不置可否地笑笑：“我猜你还是海城电视机厂的人。”
她索性让他更高兴，又说出他的来路。
刁万顺却高兴不起来了，他只是想引她往电视机上聊，却万没想到她竟然猜出他出处。
他沉默半响，这才饶有兴致地望着章若水反问：“章总，不如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
这话说得相当有水平，分明是套路章若水。
章若水又岂能上当，她微微一笑：“刁总的约，自然你有事找我谈，我并不认识你，但你一定了解我，否则也不会在我这难得出来的路上截了我来。”
刁万顺听到含义极深的话，登时面露尴尬之色，再次暗叹眼前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小小年纪，却行事说话非常老道，次次都把他给绕进去了。
本来想套路她，结果反被暗指跟踪截道，这个女人是真不简单。
“咳咳……”刁万顺咳嗽几声，顺便调整自己情绪。
而后他这才抱歉地说道：“章总，要不说缘分这事很奇妙。我也是恰好路过电视机厂，结果看到你坐骑，红色夏利，在安城还是不多见，除了你我知道沈总还有一辆，其他不知了。所以就上前冒昧搭讪，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章若水毫不在意地回道：“无碍，对于这些早就习惯了。”
刁万顺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安城红色夏利车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成为个人标志，但她没有戳穿，刁万顺自然也明白。
“章总。海城电视机厂有个宏达的规划，那就是准备请示国家，整合咱们国内目前几家电视机厂，集中力量搞研发创新，只要有这样才能走到世界前列，成为国际大品牌。对各自厂家来说是牺牲，需要放弃原有品牌，但对国家来说，却是抱团发展，冲击世界第一，功德无量的大事。我们海城电视机厂全国第一家，主动站出来，就是将国家整体利益放在第一位，哪怕是从此没了海城电视机这个牌子，但咱们国家电视机行业却拧成一股绳的强大了。”
“……”
完全没有想到的话题，章若水不觉眉头轻拧。
感情海城电视机厂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对其他电视机厂，狮子大开口的吞并？
海城电视机厂倡议，当然海城电视机厂主导，一切还是海城电视机厂统领发展，而其他电视机厂就是附庸，为海城电视厂服务了。
“章总是不是很激动人心？我们海城电视机厂牺牲最大，但我们愿意做出这个牺牲，只要咱们国家电视机就成为世界第一品牌。”刁万顺见她不说，又继续蛊惑。
章若水这才淡淡反问：“听着倒是一个大动作，利国利民，咱们国家还没有哪个品牌能在国际上杀到前排呢。只是整合后的管理层是怎么计划的？”
一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刁万顺明显是愣了一下，而后才打哈哈地说道：“这个要看国家安排，应该是共同管理，章小姐不用担心，你肯定还会在核心领导层。”
“我在不在核心领导层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城电视机厂全体职工利益及后续研发，既然是合并，轮值比较合理，这样对哪个电视机厂都很公平。”章若水微微勾唇提出自己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