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胜于雄辩，我们只信任证据。杜甜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你应该知道袭修齐的死讯吧，这案件的细节已经公之于众。那天晚上，你的女儿是否一直和你在一起，未曾离开？”
"原来你们还在怀疑她，"我回答道，"放心，那天她一直与我相伴，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返回。不是有监控吗？那可以证明一切。"
"那我需要一份拷贝。"杜甜说着，老太婆便带我们来到了一处房间。我环顾四周，这村屋虽然只有一层，但宽敞明亮，约有200平米，装修颇为考究。如果梁雪梅想要在母亲熟睡时悄悄离开，她必须避开路上的监控。
我曾在来时的路上仔细观察过周围的监控探头。如果换作我，也不会选择直接出门。唯一的可能是从屋子背后离开，但前提是必须有一条能够避开监控的路径，能够让她顺利离开村子，前往学校。
我尝试着从梁雪梅的房间窗户跨出，但没走几步，便被眼前的河流所阻挡。水势汹涌，周围村屋和墙壁林立，想要找到一条不被监控捕捉的捷径，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去学校，就连离开村子都显得困难重重。
我继续前行，直到一条死胡同挡住了去路，这才不得不回头。当我回到梁雪梅家时，杜甜已经拷贝好了资料。她似乎早已预料到我在寻找一条避开监控的路径，见我回来，用眼神询问我的情况。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势表达了我的无奈。
梁雪梅的母亲见我们拷贝好了资料，焦急地说：“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相信我女儿是无辜的。那遗嘱的事情既然证据确凿，我也无话可说，但能否轻判？”
"这个恐怕不行，除非梁雪梅能有所作为，将功赎罪，否则大概要判3年。"我回答道。
"啊，也就是说坐牢是不可避免的了？"我无言以对，心中清楚，对于梁雪梅来说，坐牢不仅仅是几年的光阴，更是她教育生涯的终结，甚至可能影响到她日后的生活。但伪造遗嘱的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只能依法行事。
临走时，我在之前调查的墙壁附近再次检查，没有发现任何攀爬的痕迹。那时我已意识到，这起谋杀案或许真的与梁雪梅无关，但按照程序，我们仍需回去进行一次彻底的核查。
我让视线从梁雪梅身上移开，转而聚焦在袭修齐的周围人身上。除了袭有康，还有那个小太妹麦海琴，以及心理医院的前晓婷，我让何志明紧紧盯着她。
嫌疑，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虽然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但人心难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别的方式，操控他人之手完成罪行。金钱、情感、威胁，这些都是操纵人心的手段。谋杀，往往是孤独的行径，因为合作往往伴随着矛盾。但当目标是共同的，一个人的力量又显得微不足道时，合谋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我年轻时，这类案件并不多见，但随着岁月的流逝，它们渐渐多了起来。每当我回想起这些案件，总觉得它们是我35岁之后才频繁接触的。
我的人一直在监视着他们。梁雪梅的事情暂时搁置，我便有了空闲去了解监视的情况。我拨打了监视袭有康的侦查员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啊，天天窝在别墅里，看起来像是打算就这么混日子，直到生命的尽头。最近还经常带些女人回家。”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发现吗？”我追问。
“没了，我们一直在盯着。有时候高名启和诸葛也会过来帮忙。”他回答。
接着，我拨通了监视麦海琴的侦查员的电话，是高名启接的，他肯定就在那侦查员旁边：“自从你给我们这个任务，我们就没离开过。连上厕所都是用瓶子解决，吃饭也是靠压缩饼干。不过我觉得麦海琴应该没什么问题，她似乎很忙碌，忙着赚钱，男人也不少。”
“你们继续监视，我们已经调查了很多梁雪梅的情况，看起来可以排除她的杀人嫌疑，她只是伪造了遗嘱。”
“唉，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忙下去。不过我也觉得梁校长不像是会杀人的人。”高名启叹了口气。
我没有继续和高名启多说，而是带着夏小灵走了出去。她就在我身后，似乎不用我说话，她就能明白我的意图。
“你是不是还想再去学校附近的地方看看？”她问。
“不然呢，既然监控没给我们什么有用的线索，走访就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就怕这样走下去，腿都要磨细了。”她苦笑着，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我回答，眼神坚定，心中却带着一丝苦涩的幽默。
夏小灵的抱怨声在空气中飘荡，却不敢违背我的意思。我们的步伐迅速，很快就来到了学校附近的网吧。这里，有一条捷径，从后门延伸至袭修齐的办公室，而且，这里还是监控的盲区。
"我们之前已经来过这里，"夏小灵嘟囔着，"但似乎一无所获。"
网吧的老板，一身警服的他，看到我们再次出现，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怎么又是你们？我上次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夏小灵不甘示弱，反驳道："我听说你上次的态度很敷衍，这次我们希望你能认真一些。"
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这次我会认真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们开始询问有关袭修齐的事情，网吧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那晚，大约凌晨2点左右，我看到了两个人从墙壁上下来。"
我紧追不舍："你确定？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老板有些尴尬："我这几天没事，经过那边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我当时以为那是个女的，因为他穿得像个女的，动作也很女性化。"
夏小灵忍不住笑了出来："穿女装的男人？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老板接着描述："他穿着粉色裙子，高跟鞋，白色丝袜，还摆着兰花指。但我知道，他是个男的。"
"很好，"我说，"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
夏小灵迅速拿出纸笔，我们俩一边听着，一边在素描纸上修改，直到老板满意地点头。
我们将图像发给了黄馨，她在人脸识别大数据库中进行了对比。不久，我们得到了信息：那个穿女装的男人，名叫尤阳舒，20岁，富明人，是个孤儿，18岁后就没有了工作记录。
黄馨的信息让我们感到一丝苦涩："看来你们要找到他，还得亲自去走访。"
我轻声嘀咕了一句，"我就知道……"，然后迅速给黄馨发了条信息，询问是否有关于他手机信号或上网记录的线索。
黄馨回复得很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屈不挠的坚持："我当然在查，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我没有再回复，只是看了一眼时间，心中暗自思忖，现在去希望福利院还来得及。我向夏小灵简单说明了情况，她立刻表示支持，"那就赶快去吧，别耽误了。"
我们驾车穿越了小镇，经过了一片茂密的森林，最终抵达了福利院。下车时，阳光正好，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我们刚走近福利院的大门，两位保育员就迎了上来，其中一位短发阿姨好奇地问："两位是警察吗？来这里有什么需要调查的吗？"
我简洁地解释了一下来意，阿姨礼貌地点头，"那你们找院长吧，我带你们去。"
我们跟随她走进了福利院，这里空气清新，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给人一种宁静和舒畅的感觉。看着周围的绿色植物和清澈的溪水，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许多。
我们乘坐电梯到达了四楼，保育员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唐院长，有两个警察想咨询一些事情，您现在有空吗？"
"警察？好的，让他们进来吧。"唐院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我们推门而入，两位阿姨微笑着离开了。办公室里，一位中年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她抬起头，好奇地问："你们不是普通的警察吧？"
夏小灵故意带着一丝调皮，"你怎么看出来的呢？"
唐院长笑了笑，"你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经验丰富的侦探，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好了，你们到底来咨询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尤阳舒这个人，你还有印象吗？我们正在找他。"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原因，唐院长似乎并不紧张，只是好奇地问："尤阳舒？我没什么印象了，可能需要副院长查查资料，近十年的记录都在电脑里。"
"那麻烦了。"我说道。
幸好这个福利院的设施还算现代化，不然查档案就麻烦了。唐院长带我们找到了一位年轻的副院长，让她在电脑上输入了尤阳舒的名字。屏幕上没有出现我们要找的人，但出现了一个叫尤阳光的男孩。我仔细对比了一下，意识到这个尤阳光就是尤阳舒，只是名字变了。
"具体还得找户籍警察确认，但这不重要，"我对两位院长说，"不管他叫什么名字，只要能找到人就行了。你们还知道尤阳舒的去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