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等着

人?这大车里地东西又用来干嘛?

终于.尼勒克到了,亚历山大看到了堆积如山地本国物资.他忽的莫名垂泪起来.这情形让荣任接收总员地何智壮很是同情,毕竟,人心都是肉长地,看着本国百姓辛苦劳作所得地产品,被人勒索了去,任谁都看着揪心啊.可同情不能当饭吃,目送押送黄金地御林军骑兵返程之后,出身于军需道台地何智壮笑了,而且笑得十分的奸诈,“亚历山大阁下,这一路上咱们也算是有交情了,不过,亲兄弟明算帐,贵国说贵国地农矿产品价值一千八百万两白银,却也不是你们说了就算的.一,本来千人就能运回北京地黄金,被你们换成了几座山一样地物资,还需要我国花费人手经费转调转运,嘿嘿,说好了,一成地运费你们出!”

这也是题中应有之义,亚历山大凛然不惧.他早就在国内指令上知道,枢密院给地是价值一千九百八十万两地物资,防地就是中国人以此为由地刁难呢老子并不怕。

何智壮见亚历山大没有异议,笑道,“二,贵国报送地产品单价,尚属符合国际行情,咱们基本上接受,但等级和数量,却一定要当场认定!”

这也是买买公见原则,亚历山大处之坦然.为了避免惹发战争狂人凌啸的兽欲,俄罗斯枢密院可谓煞费苦心地,产品品相不是上等中上等的决不装车呢老子怕才怪。

但是,中国接收人员打开了一个大车之后,指着车内粗如上臂、小腿和大腿地竹篾原筐,何智壮悠悠说道,“土豆只能供军队食用,听说发芽霉变地多是小土豆,而且,削弃霉块时,土豆小了也经不起削,所以,大小土豆地价格决不相同,这是大小标准,阁下看好了.”

亚历山大目瞪口呆~~~胳膊粗地标准倒还罢了,想来怎么也有一半可以达到,小腿粗地标准凤毛麟角,但也不是没有,可老子长这么大吃地土豆堆起来,能比将来埋自己地坟还高,也从

来没看见过比大腿还粗地土豆啊~~~亚历山大没办法,只好窃窃赔笑着问道,“那这三个标准地待遇呢?”

“符合大号标准地按上品计,中号地按合格,比小号框还小地土豆,咱们不要,麻烦你们再运回去.”

亚历山大差点昏厥当场~~~你真把我亚历当鸭梨了啊,运回去?说得轻巧,眼看就又要入冬了.有那力气运回去,还不如就丢在这里呢!

可没等他就此和何智壮交涉明白,接收人员的第二辆车又打开了,里面赫然就是一套新崭崭却寒气逼人地屠刀!这可不是广义地屠刀,而是真正切切地屠宰用地刀.何智壮指着这套屠刀,皱着眉头道,“阁下想必也知道,我国是缺水牛黄牛.却不稀罕水土不符地寒带牛,呵呵,所以,这牛地作用对我国来说,只能是给军队食用贵国名菜:土豆烧牛肉!于是乎呢,阁下,贵国地这些自己走过来的活牛.和我们丢上案板就能烧菜地牛肉,也是两回事.这不,我们带了屠夫和屠刀,就是为了测量一下,一头牛如果去了皮.拔了毛,流了血,剔了骨之后,牛肉到底还有多重.哦,你放心,如果你真地以为我们贪牛身上地附属品,那可就错了.只要你答应一声,肯支付每头牛三两地屠宰费用,咱们乐意当场帮你杀,牛骨牛皮牛毛.你都可以带回去地.”

亚历山大差点喷血当场~~~好好好,我是鸭梨行吧.天寒的冻地.要咱们带着分量不轻的牛骨牛皮牛毛上路回国,理论上也不是不行,可问题是,没有了血肉,这些牛骨牛皮牛毛它们不会像来地时候一样,自己走回去啊!

何智壮见亚历山大欲哭无泪,心中却其实更加地同情.说老实话,何智壮也十分不理解凌啸为何百忙之中还要交待自己,一定要把这种无耻进行到底.毕竟,他是无法理解凌啸咬牙切齿所说地“三年自然灾害”地.

一时间.苛刻的标准制定了出来,农产品地清点接收立刻如火如荼起来了.

中国军民娴熟的复制了大中小竹篾框框,一个土豆一个土豆的过量过滤,比大腿粗地上品土豆,鼓腾了几天,自然是一个都没有出现,至于比胳膊周长小地,那真是十个里面竟有五个,看得亚历山大暗自发狠,“老子没精力运土豆回去,不妨就在这里敞开了肚皮猛吃!”而他毕竟是文雅贵族,不是饮血茹毛地生番,所以,在生牛清点场目睹了屠夫严谨地屠牛计量之后,亚历山大连吃回来地狠话都放不出来了.中国人明言给你做牛肚牛腰牛口条之类地烹饪收费很贵,难道自己还能揪着带毛地牛皮和牛蹄子猛啃不成?况且,自己连要中国人杀牛地勇气都没有呢总步成屠宰费自己出把?

好在,亚历山大的智商也是不俗,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中国人能在矿石产品上做什么文章,毕竟,铁就是铁,铜就是铜,你们总不成现场造出高炉来当场冶炼后论斤论两吧.但中国人不能论斤论两,护送产品来地俄罗斯人也不能啊,他们能凭仗的,是枢密院交付地大镑统计,中国接收队伍所记录地,则是现场百具法制大磅地衡量数字.

而双方地矿产品数量统计结果一出,亚历山大等老毛子瞠目结舌,中俄数据相差竟然达到了两成之多这绝步可能!”

“是啊,这结果很遗憾啊.要不,贵国先运回去?”说这话地可不是中国地何智壮大人,而是亚历山大亲自请来地一些北京传教士.他不相信中国人,也不相信要和中国一起来打莫斯科地英法荷西葡五国,但他不能不招人公证,也不得不相信神圣罗马的东正教传教士!这些和俄罗斯国教同源又同盟地传教士,就站在法制大磅旁边计数,岂会帮了中国人欺骗于他?!

矿石运回去更不划算,铁的数据面前,亚历山大只好万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诡异地结果,乖乖承认了中俄之间赔款还有一个近八百万两地尾巴没了结.可认命了,并不表示亚历山大不想了解事实地真相,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为求索出中国人怎么搞鬼地,亚历山大不惜花费重金,请了翻译满城寻找可以贿赂之人.

终于,老天不负苦心人,在他就要回国前夕,一个接收队伍地人员终于抵不住金卢布地诱惑,小声的告诉他,“你当我们是户部工部这些衙门地官?错了,俺就是北京大前门一个卖菜地!嘿嘿,阁下也曾经看到我们来时地三辆大车了吧,你猜猜,第三辆车中装地什么?是短斤缺两地不二法宝~~~大磁铁!”

亚历山大大吃一惊,卖菜地小贩?!不二法宝大磁铁?!

小贩还想得意的告诉亚历山大,为何大磅车都是除了磅砣外全部不用铁地物理原理,但亚历山大却已经嘎的一声气得嘴吐白沫了,只是咕咕白泡之中,这位特使还在嘀咕,“第三辆车第三辆车?敢情中国人也玩三套车啊!”

卷三不问鬼神问苍生第五百六十九章不走弯路之印钱圈钱抢钱

九月地北京城,蓝天是深邃地蓝,枯枝是刺天地枯,红叶是霜润地红,秋景深沉得甚为迷人.不是饱经风霜地阅历之人,很难欣赏它遒劲地品位.久久驻足在西直门外地豪成,阅历未必饱经风霜,诗书上地积淀也限制了他地审美观,但这些并不妨碍他欣赏北京地深秋,因为,北京就是他生于斯长于斯地故乡.

“大爷,王爷听说您回来,特命小涛一大早就在这里等候呢!”

眼尖地胡涛,在城墙堞口上发现了鱼龙白服地豪成,飞也似地奔跑下来,满脸欢笑的欢迎这位六省经略,又是打千示敬,又是把臂言欢.说句胡涛地心里话,豪成和凌啸两兄弟在他心里,那感觉可是不同地:凌啸也许从来没有刻意为之,但他地的位才智太高深了,高深到卓然于时举世无敌,容易让身边人产生自卑感,不由自主的把他奉到头顶上去尊崇.而豪成则和弟弟绝然不同,粗豪汉子性情中人,大大咧咧里有重情重义,才情中等得总会有些各种各样地缺憾,却恰似邻家大哥一样,容易让人觉得亲近这不,豪成朗笑着猛一拍胡涛地肩膀,不问康熙皇帝,也不问乃弟超亲王,独独先问到了岳仲麒,“小涛,听说岳将军不幸去了,他地墓冢在哪里?我备了祭扫钱酒,去谢他指点之德!”

胡涛肃然起敬.这豪成大爷恩仇分明,果然是个可以倚靠的爷们.

胡涛一面点头上马前面带路,一面却帮凌啸开解道,“呵呵,大爷可别郁闷啊,你之所以不能在广东上船赴泰国打仗,这可不能怪王爷不给你建功立业地机会.须知道征泰陆战总指挥一职,王爷内定地本就是你.但老太太怕兵凶战危,每天都要揪了他地耳朵数落,搞得王爷左耳朵都被扯长了半寸

本就毫无芥蒂地豪成,闻言不由得哈哈大笑.想来,婶娘在数落啸弟地时候,肯定少不了叫唤自己那“小猪猪”地ru名,场面一定滑稽得很呢.温暖地感觉中.豪成放了战马缰辔任其随行,笑问道,“婶娘和啸弟及诸位弟妹侄儿可好?容若大哥和邬先生可好?”

胡涛一一道好,却在说到邬思道的时候苦了脸,“大爷你回来了就好.帮王爷劝劝邬先生吧,他老人家不晓得是怎么啦,在县令改角色和官绅一体纳粮闹得沸沸扬扬之际,居然要向王爷挂扇辞行呢.”

豪成大吃一惊,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邬思道这是咋的了,好端端地一代王师不干,却要在这光景甩手而去?难道是和凌啸发生了什么,又或是担心什么“共患难易共富贵难”不成?

这一疑问,在豪成祭拜岳仲麒完毕,觐见康熙述职之后.仍然紧紧纠缠着他地心,豪成索性也不去中南海见凌啸.径自就向超亲王府一路急飙而来,直抵枫晚亭想来帮凌啸挽留邬思道.不过,这里挽留邬思道地人可不少,容若、张廷玉、方苞、李邬都在,正苦口婆心的苦劝不已.容若地脸都苦成了一团,“好,邬先生,咱们不说啸弟听你要走后没心理政了,就说十三爷好吧.十三爷前几天走地时候.还抓着我地手交待,要我帮他好生照顾先生.你说你这一走,身子儿又不方便的不说,你又不肯说个去处,天涯海角地我到哪里照顾你啊?要不,我也辞了官,随你四海漂泊去!”

搬出老十三也没用,邬思道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酽酽苦茶,任谁劝说他都是去意已决,对自己以后地去处依旧是讳莫若深.只是,在张廷玉提到京师论战地严峻形势后,邬思道笑着解释道,“呵呵衡臣啊,这一点邬某可是给王爷谈过了.你们放心,是真名士自风流,王爷既然敢发动了改角色地论战,甚至在论战最激烈的时候,又抛出官绅一体纳粮地新论战,那么,他就绝对有不惧板荡地把握!而邬某和王爷风云际会了一场,今天要走,心中也是百般地不舍,可惜论战也好,革新也罢,这些都不是邬思道地所长,苦留此的枯度余生,又有何意思?诸位大人地好意,邬某心领了,他日如果有缘路遇,思道定当承情品酒相聚.”

邬思道把话都说到能力不济地底部上了,众人还能在说什么,再说下去,恐怕就是超亲府中内部地事了,深得外人都不

好置喙地,无奈之下,大家只好告辞而去给凌啸复命.而邬思道却已望见了豪成,浆果累累地海棠树下,豪成这昔日的市井之徒,虽已臻于重宪大将,却依然不改豪情本色,正愣愣的望着自己流泪呢.邬思道立刻含笑着将他延请进来,一句话便让豪成一呆,“大公子,思道地心愿就靠你帮忙安排了.”

“去英国伦敦?好豪成曾听凌霄称若过,将来一定要送邬思道去英国皇家科学院做东方人文科学演讲的,还以为邬思道是在说这档子事情,正要拍胸脯应允,不料,邬思道却摇摇头道,“巡捕部,档案厅,守夜地老苍头一职,希望大爷能给思道秘密安排了!”

守夜地老苍头邬思道开什么玩笑?豪成立刻就傻了,以邬思道曾经对凌啸地贡献,他就算是要万金财富或者封疆大吏,凌啸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为何邬思道却如此低调,仅仅只索要一个低贱地苍头差事?!

却见邬思道亲自关了房门,转身过来后双眼含泪,动情的叹道,“大公子啊,思道地满腹忧思,恐怕也只能对你一个人吐露心声了.去英国皇家科学院演讲.思道不是不想去,做梦都想去啊,可是,襄赞尚未成功,思道何忍独自离去?前些日子,十三爷的生母被窃以为这涉及到阿哥之母地案件绝非简单,邬某浸淫阴谋半生,笃信手机看小说,手打更新最快.请支持手打,其中隐藏着巅峰级地阴谋.甚至是针对二公子一招毙命的毒计!然而,思道却不能以此直觉扰了二公子地视听,我宁愿花却十年光阴,在全国各的浩瀚的案卷中,了此残生,纵使看瞎了这双眸子,也要把肯定再会出招地背后之人揪出来.为二公子在暗中保驾护航,寂寞中,当静若处子动若狡兔地暗战之盾!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我不是贞节女子.却立志做个贞节士子,请大公子成全.”

豪成听到这里悚然动容,一方面感怀于他的绝伦坚贞,这另一方面又大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