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记

,一袭黑色的风衣下修长的身形昭示它完美的比例,而那张脸......

吹弹可破的莹白肌肤,一双水盈盈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忧郁的神色,左眼眼角处还有一颗泪痣,他嘴角带着一丝牵动人心魂的浅笑,眼角妖娆的泪痣让他的笑容更添妖魅,可是他眼里忧郁的柔色又让他的这份妖魅变得高贵优雅起来。

他来到艾柏霖的面前伸出手,纤长白皙的手指点在艾柏霖的眉心处。

“我是谁?我不就是你么?”男子声音轻柔如水,他的手指上一枚龙纹戒指散发着古朴威严的气势,他看向艾柏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漠然,不知道为什么,艾柏霖在他的面前忽然显得很渺小,甚至有那么一刹那,艾柏霖觉得在他面前的这个妖美男子有着倨傲苍穹的王者之威。

“你,你说什么?”艾柏霖整个人都不能动弹,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他甚至连思考都变得有些困难。

上了锁的门被打开,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推开门进来,在看到屋子里的场面时,中年男子整个人愣了一下,但瞬间神色变得异常的欣喜。

“老爸?!”艾柏霖看到来人是他父亲,正要出声让他不要进来的时候,只见艾父忽然朝那名男子跪了下去。

“大殿下!”

艾父因为兴奋而微颤的身体就跪在艾柏霖和那名男子的面前,但显然,艾父所跪的人是这个可疑的男子,而更让艾柏霖混乱的是,他的父亲竟然称这个男人为“殿下”?

“你们做的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们了。”男子点点头,眼里关切的柔色让艾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舒畅。

“能为大殿下鞠躬尽瘁是我们的荣耀!”艾父一脸的感激涕零。

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转过头不再看艾父。

“你下去吧,不要打扰我。”

艾父显然是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所以赶忙恭敬的退了出去,并且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

而艾柏霖被无数的疑问搅得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但是他此时既不能动也说不了话,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等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完整。”男子轻笑着,他的身体忽然变得虚幻起来,像是带着波纹的影子逐渐朝艾柏霖扑了过来。

艾柏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生不出一丝抗拒,像是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一样。

一切都来的太快,而且消失的很迥异很迅速,像是穿了一件外套那么简单,当那道虚影消逝在艾柏霖的身体里的时候艾柏霖整个人都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他的手指上,一枚古朴的龙纹戒指也随之亮了起来,隐隐的还可以听到龙吟喧啸。

待到光芒散去,双眼紧闭的艾柏霖猛的睁开了眼睛,一双深邃的眼睛犹如深潭一样黑不见底,左眼眼角处一颗妖冶的泪痣让他原本桀骜张狂的俊美脸庞柔美了不少,也更添邪魅,唇角微微上扬但却无法遮掩他忧郁哀愁的神色,月色下,他就像一名高贵优雅的王子带着满眼的忧郁让人既敬畏又爱怜,忍不住想要抚平他眼角的忧伤,想要看到他欢乐的笑容。

“离开了二十年,终于还是回来了。”变化巨大的艾柏霖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举起手里的龙纹戒指轻轻一抚,一个和电脑主机箱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匣子出现在他的手里。

他拍了拍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黑色匣子,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怎么出了玄界你反而安静了?你闹腾了那么久,忽然这么乖巧了我倒还有些不适应。”艾柏霖对着匣子自言自语道。

像是在回应他一样,只见那只黑色匣子忽然颤动了一下。

艾柏霖不禁失笑,“好了,好了,你的主人一定会来寻你的,你就安心的等吧!我找了你千年,为了解开你的封印也吃了不少苦头,也不见你对我心存感激,你这个坏东西就只知道惦记你的主人。”

说道这里,他不由轻叹一声,“转眼间千年已逝,不知道他还记得多少往事?若是重逢,他会怎样看我?从前他是我的帝师,自始至终,我在他的眼里都不过是个记着他弟子名分的皇子罢了,你也很想念他吧?哪怕他这个人总是那样的冷漠疏离的性子,但是......总也让人难以忘却,我的大祭司,赶快来吧,我已经等不急要见你了。”

黑色匣子似乎在在赞同他的话语,淡淡的血色红芒从匣子里透出,一股阴冷的煞气让整个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玄界,重重结界内的青帝仙苑一如往常一样景色绝美,飞鸟仙禽鸣叫悦耳,祀宣的屋子里房门紧闭,屋内香烟袅袅,熟睡中的祀宣忽然猛的睁开了双眼,琥珀色的流光在他眼中浮动,一丝疑惑悄然而逝。

“是谁?是谁把你带出了封印?”祀宣虽然心中惊疑,但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

“怎么了?”狄里斯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只见他们两人肢体交缠的睡在宽大的雕花大床上,狄里斯的手像是铁镣一样缠在祀宣的腰际把他整个人都锁在他的怀里。

祀宣这才发现他身处的困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跑进来的?放开我,我快被你勒死了。”

狄里斯优雅从容的笑道:“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把你锁在我的身边一步都不让你远离我,祀宣,你好香。”一边说着还深深的在祀宣身上嗅了一下。

祀宣身上清冽的莲香不仅沁人心脾身心舒畅,而且像是一记会让人上瘾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

祀宣不禁蹙眉,“你是饿了吧?不要拿那么饥渴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是你的食物!”

狄里斯伏在祀宣的颈窝处低低的笑了起来,“我也是第一次遇见那么不听话的食物,你再这么诱惑我,我怕我会忍不住把你吸干。”

祀宣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颈间一阵湿润,一阵轻微的颤栗感让他瞬间懵了一下,狄里斯轻吻舔舐着祀宣颈间的肌肤,晶莹的肌肤下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在流动,芬芳香甜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咬下去。

回过神来的祀宣脸上浮起一抹怒色,正当他想要推开狄里斯的时候,他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剧烈的眩晕感让他来不及发出疼痛的shen • yin,一口黑血从他嘴里涌出,血腥弥漫。

“祀宣?怎么回事?”狄里斯猛然一惊,他脸上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心底,一股焦躁的火焰瞬间扩散。

祀宣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你会没事的,我去找青帝来。”

稍微冷静下来,狄里斯松开祀宣,正要喊雷蒙德,祀宣伸手摸了摸嘴角的黑血神情很无所谓的说道:“不用了,我没事。”

“你这样也叫没事?”狄里斯翠色的眸子带着森然的冷色盯着祀宣。

“我说过,我的时间已经不多,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暂时还死不了。”

“你刚才醒过来的时候精神波动很强烈,你感应到了什么?你要找的那件神器?”狄里斯忽然沉声问道。

祀宣眼里闪过一丝惊异,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道:“它已经不在玄界,留在这里也白搭,你最好尽快带我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都可以,但是绝不能离开我身边一步,我的话始终有效。”扫了一眼祀宣裹着层层纱布依旧难掩黑气弥漫的小腿,他眼里不容置疑的神色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祀宣抿着唇不答话,他疲惫的闭上眼,他如今已经陷入这个男人布置好的囚笼里,哪怕是稍微挣扎换来的或许是更加疯狂的困禁。

这是一个疯子,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也正是因为认知到了这一点,他才压抑着自己的高傲尽量不去抗拒狄里斯。

一切的隐忍,只为了那个挣脱枷锁得到解脱的愿望。

第三十四章珈蓝

“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找那件神器的下落?你告诉我它在什么地方,我会去替你找它回来,你就安心留在玄界吧。”狄里斯伸手提祀宣擦去唇角的血渍,翠色的眸子里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翠色逐渐加深。

沉默了稍许,祀宣垂下眼缓缓开口说道:“咎蜇乃是我巫族的传承巫器,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解封的,究竟是什么人把它带离玄界我大概已经知晓,只要我离开玄界出去,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我们要做的就只是等而已。”

看祀宣说的笃定,狄里斯也没有在坚持,他虽然想让祀宣留在玄界,但是他对玄界的人始终很不感冒,尤其是那个总是一脸牲畜无害的青帝。

“离开的事我会去安排,你乖乖在这里休息,我去让青过来。”狄里斯在祀宣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便转身离开,祀宣抬起头一声轻叹。

“该来的总会来,是到了该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没过多久青帝就来了,一身藏蓝的的长袍绣着栩栩如生金色的蟠龙,盘踞在最下首的蟠龙仰着头一副欲飞冲天的气势,衬着不再浅笑的青帝有一股说不出的苍劲倨傲。

青帝来到祀宣的面前坐下,表情严峻的脸上也逐渐恢复了柔色,他很慈祥的提祀宣撩了一下挡在额前的碎发。

“你这就要走了?”

青帝的手很温暖,祀宣并没有反感青帝的触碰。

“有些事总是要去做。”

“你情况本来就不乐观,你再这么使用秘法下去,你可就真的危险了。”

被提及秘法,祀宣眼里划过一抹惊讶之色但很快就平复了下去,他知道,有些事或许能瞒过狄里斯,但是却瞒不过面前这个人,东方五大帝尊是怎么样的存在根本不容谁来质疑。

“我现在不过是寄宿在别人的身体里,没有了血契之引,不这么做,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我要的东西?我也已经是将死之人,生死什么的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祀宣淡然道。

“随你吧,你心中郁结太深,你一日不肯放下就一日不得解脱,这又是何苦?真是个叫人心疼的孩子。”青帝虽然表面上很年轻,但是论起他的真实年龄或许只能用‘寿与天齐’来比喻了吧,他喊祀宣为孩子也是理所应当。

沉寂在祀宣眼中的漠然依旧毫无波澜,他眼里的疏离会让人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心痛。

“正是为了解脱我才不肯放弃。”祀宣心中暗道。

珈蓝,一个曾经美丽富饶的王国,数千年以来都是在他们最崇敬的大祭司守护着,神一样存在的大祭司几乎是不老不死并且神力无边,庇佑着珈蓝幸福美满,直到那一天......

‘啪’茶杯落到地面上然后摔得粉碎,龙椅之上,一名年纪不轻但是面容依旧俊美男子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面前一身白衣犹如谪仙一样的男子。

“你刚才说什么?”

一头蓬松的浅棕色长发如瀑一样的披散开来,左右两边各取一簇用一支碧绿的翠簪子挽在脑后,一张微启的粉色薄唇欲说还罢,小巧精致的鼻子,一双闪着琥珀色流光的眸子像是一杯香醇的美酒诱人沉醉,只是那琥珀色的眸子里更多的还是冷漠傲然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一身似雪的白色纱衣站在台阶下不卑不亢,不欢不喜,有着不属于这个人世的纤尘不染和高贵,像是一朵冷艳的青莲不容任何人亵渎。

淡淡的莲香从他身上溢出扩散到整个宫殿,冷冽清幽的香味让龙椅之上的男子缓缓冷静了下来不再那么情绪失控。

“珈蓝之祸将至,陛下应该早做打算。”一身白衣如仙般的男子正是巫祀宣,高阶龙椅之上的乃是珈蓝国现任帝王淳于烈。

巫祀宣冷冽的声音猛烈的敲击着淳于烈的内心,高贵的帝王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显得有些慌乱和震惊。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连大祭司你都没办法解决?你守护了珈蓝那么久难道你现在想撒手不管?”淳于烈脸色颇为难看的怒斥道。

“陛下,守护珈蓝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这一次,这祸事正是因我而起,所以我希望陛下早做打算。”巫祀宣依旧淡然。

淳于烈注视着巫祀宣,眼神深沉的可怕,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个怎样的存在,无论是他守护珈蓝千年的神力也好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对于外界都是一个极大的诱惑,珈蓝皇室其实早就已经有所预感。

这个男人就像一把双刃剑,一个不小心就会给珈蓝带来灭顶灾祸,可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真的来临了。

无论是觊觎巫祀宣他的不老不死之谜还是一身如神一样的力量,亦或者是对他倾城容颜有所贪图,总之一场战争在所难免,那些像是疯了一样的别国士兵兵临城下的时候,淳于烈也开始疯狂了。

“这场祸乱因我而起,那么理应也由我终结一切,陛下,您应该早些把我交出去的。”

“这不可能!你是属于珈蓝的,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珈蓝!”

“我的使命即将要终结,陛下,珈蓝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你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就连皇室血脉都无法残存下去了。”

“不可能,不可能!珈蓝有你代代守护,怎么可能灭亡?你们巫族对我们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