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只是意外，随便去京都的时候，卫少卿应该不会怠慢。”毕竟，比起无名当女婿，卫家好像更中意从小跟在李荣华跟张仲曦身边长大的，这个少年老成的张随便。
任凭张仲曦吹得天花乱坠，李荣华这一次都不松口，反正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她不敢冒险。
平日里张仲曦得了空子便给人下套，但是这一次李荣华任凭张仲曦如何说都不松口。
张仲曦很想说出来他要送随便去京都的原因，但是想着自己若是跟她说了，到时候她肯定就会去问岳父大人。
他生平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杀人于无形，有些人想说什么话，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的乐趣就在于让人根本就将那么话说不出口。
于是，张仲曦在李荣华这边找不到出口，就去了儿子的房间。
张随便没有午休的事情，但是却有中午吃了饭就喜欢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待一会。
如今是初夏交替的季节，距离秋闱的时间已经不远。
他今年不是想要去秋闱，而是想要下场去看看，所以早早就在准备着。
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大意。
张仲曦走到张随便的房间门的时候，小厮正站在门口，那小厮原本正要行礼，可是却被张仲曦给拦住了，还让他不要声张。
小厮抿了抿唇，不敢多说话，只能默默的站在门口。
张仲曦进来的时候，真好看见儿子正伏在岸边看书，原本以为是在看什么正儿八经的书，可是走进了一看，才知道儿子竟然是在看往些年的秋闱试题。
张仲曦着实是吃惊，难道是儿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对此，他是很高兴的，所以轻微的咳嗽了几声。
张随便看的有些出神，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后已经有人，所以在听见咳嗽的声音之后，下意识的便将手中的纸张藏了下去。
“父……父亲，你怎么来了？”张随便有些诧异，父亲很少来自己的房间，而且因为母亲有午休的习惯，所以每次吃过饭后，父亲其实都是在母亲的房间的里面。
所以，父亲能出现在这里，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跟娘亲吵架了，要么……就是是真的有事情找自己。
可是，根据张随便的猜测，娘亲平日跟父亲吵架的话，一般都是父亲先低头，可是如今……
张随便一时之间有些看不透，便没有说得很明朗。
张仲曦并不清楚儿子的想法，也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儿子问题，而是看着他刚刚想要藏的试卷，“你这是想要去参加秋闱？”
说起这件事，张随便的的耳根子便有些发红，他只是好奇罢了，若是真的下场的话，他心中其实也没有把握。
他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因为从小李荣华对他的教育便是要自己有主见，且不能养成事事依靠旁人的软弱性子，所以他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可是唯独对于学习这方面，张随便对自己的父亲是非常的尊重。
所以张仲曦问他的时候，张随便也没有隐瞒，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前些天书院的学生好多都在讨论秋闱的事情，我有些好奇，就问同窗拿了一些往年秋闱的试题回来看看，儿子不才……原本还想着若是找个机会去试一试，可是看着试题之后，并不觉得很难，只是考场如战场，考场有时间规定，所以儿子若是下场的话，未必会取得好成绩。”
其实，张随便说的话有些矛盾，但是张仲曦却听明白了，“你是先要下场去积累经验？”
父亲虽然对自己从小就严厉，可说气话来却一针见血，果然还是父亲最了解自己。
张随便点点头，“是呀，儿子确实是有这个想法，所以想去试一试。”
“你的想法没错，好多人也不是考一次就中了，可……你如今年级小，正是心浮气躁的时候，若是中了……你今后只怕会更加心浮气躁。”
这就是说，张仲曦并不赞同儿子去考场。
在张仲曦的心里，一直认为少年成名不好。
张随便才十岁，按照他的年龄，若是真的中了童生，只怕……会被捧上天，到时候自己拧不清自己，怕是会对学业倦怠。
若是不中的话，说不定还会受到外界干扰，产生自我怀疑。
当然，这些话张仲曦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是张随便却是懂了，瞬间觉得自己很惭愧，“父亲说得是，还是儿子欠缺考虑。今后儿子一定好好的念书，等将来有十足的把握才去。”
张仲曦十分满意，可还是道，“考试，也不是人人都能有十足的把握，你如今岁数小，自然是沉不住气，等到长大一些，见识多了，自然是就明白了。”
“父亲的意思是……”张随便是个聪明的人，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父亲来这里找他的目的。
有个懂自己的儿子，张仲曦说话可省了不少的力气，他并不着急说话，而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虽说你平日有问题能够来请教我，可是学问这个东西大多带着一些主观性，父亲的意见是意见，夫子的意见也是一件，学生的意见同样是意见，学问就是集百家之长，去其糟粕。李家县城的书院，终究是比不得京都的书院。”
张随便才明白父亲话里面的意思，他心中有些震撼，可还是恭敬的问道，“父亲的意思是要我去京都吗？”
“对，我想着你如今去京都念书的话，对你将来考取童生也有帮助。”张仲曦说道。
“可……可儿子……真的能行吗？”张随便表示很怀疑，“听说京都书院必须要秀才以上的功名才能进去，如今儿子还是一个白身，只怕是不行吧？”
“之前是那样，可是最近京都学院办了一个少年班，就是专门招收精英 ，你若是想要去，你父亲在京都还有些人脉。”张仲曦说道。
其实，这个少年班的计划，杨盛瑞早就跟他提起过，当初他觉得自己不在京都，根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就当作是没有听见，可如今……他倒是觉得杨盛瑞的提议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