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破这诡异的喂饭,杭宁没话找话：“你解开了新型定?时炸.弹？”
“不解开，还有命在医院吗？”
“好厉害，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杭宁想到当时的绝望都忍不住心惊,“我没想到刘天虎会有这个,差点害死了你。”
“不用道歉,你还记得昏过去前一个劲地跟我说对不起吗？”贺闻昼调笑道：“我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杭宁脸热,眼神躲闪了下,不敢看他,她在心里默默地唾弃自己，怎么最?近在贺闻昼面前这么不自在，又是羞耻，又是尴尬，但……还蛮想靠近的。
杭宁甩了甩脑袋,这一定?是信息素的过错,一定?是基因匹配度99.9％导致的冲动,让她对贺闻昼产生了怪异的感受。
一定?是这样的！
“你在想什么？耳朵有些红。”贺闻昼眼神落在她耳朵尖上,低声道。
贺闻昼的气息从杭宁耳朵钻入，带起一阵微弱的电流,半边身子都酥了。
杭宁佯装生气，瞪了他一眼。
殊不知落在贺闻昼眼里，这模样愈显娇俏,让人想忍不住继续逗弄。
这个出格的想法瞬间惊醒了贺闻昼，他竟生出了这般亲昵的想法,还是对着杭宁。
贺闻昼抬手虚掩着唇,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两人双双沉默，只剩下喂饭。
先打破安静的是贺闻昼。
“你在那边有听到什么有用信息吗？”
这个问题打开了杭宁的话匣子，她忙说：“我能确定?刘天虎身后的人是于宏胜,并且远不止于宏胜，而且还听到了一个坏事，背后那群人似乎在进行着什么实验，需要用到大量Omege，当?然Alpha也要用，但是Omega的实验周期要长一些。”
“实验？”贺闻昼轻轻复述。
杭宁点头，又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饭馆里看到的新闻吗，那个失踪的女O，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她是被那群人捉去做实验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猜的没错。”贺闻昼把今天的警方通报调出来给杭宁看，“她遇害了，而且遗体有异常，被人移植进了胎盘。”
杭宁把新闻看了一遍，心中泛起一阵悲愤：“那群人简直无法无天，太可恨了！”
“为什么要移植胎盘，借孕吗？”杭宁凝神分析：“如果为了孕育，那为什么不移植受精卵，直接代孕呢？说不定?就是移植胎盘造成身体的排斥反应，导致对方死亡。”
贺闻昼接口：“也有可能胎盘的母体已经死亡，但这个胎盘极其重要，不惜违背科学，找个人继续孕育。”
“可是现在已经有人造子宫了，为什么还需要Omega代孕呢？到底是在做什么不能示众的实验呢？”杭宁疑问越来越多。
贺闻昼舀了勺汤喂过去：“先吃饭，慢慢想。”
杭宁喝下汤，仍然在想着“实验”一事，越想眉头越皱，“不行，一定?要快点打探消息，不然肯定有更多的Omega要遇害。”
“嗯，不能任由实验进行下去。”贺闻昼想到警方又通报新的Omega失踪。
除了“实验”一事，杭宁还有个担心的事，她问贺闻昼：“还有，你杀了刘天虎这事，他们会不会为难你？”
他们指的是贺闻昼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政敌，他们肯定会拿程序正义说事，指责贺闻昼没有上报，私自带兵查抄金德酒店违反了相关规定?，以及没有经过法院宣判，直接射杀了刘天虎。
杭宁一想到要和那群别有用心的政客们来回交涉，头都要大了。
贺闻昼倒是完全不愁，哼笑：“你看我像是会鸟他们的样子吗？”
杭宁抬眸看向他，他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嚣张狂妄的笑，摄人心魄得很。
也对，他这种?人怎么会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指责上心呢。
怪不得以前的名声都被搞臭了，不乐意曲意逢迎的后果就是如此。
一向对好名声格外爱惜的杭宁不禁有些羡慕他的这份肆意和无畏。
永远自由，再多的污言秽语也坚持随心所欲。
“感觉以前误会你太深了。”杭宁别别扭扭地小声说。
贺闻昼淡笑：“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认识。”
这话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们从之前的敌对关系无形中变成了同一阵营。
杭宁忍不住和他商量：“那接下来呢，我们先报案还是先从于宏胜下手？”
“于宏胜吧。”贺闻昼收起戏谑，认真起来：“现在证据太少，仅凭刘天虎的话报案怕是很难立案。”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杭宁非常认可道：“于宏胜背后的人背景太雄厚了，不找到足够的证据直接报案的话没有任何胜算，反而会打草惊蛇。”
杭宁又道：“不对，已经打草惊蛇了，刘天虎一死，于宏胜和背后的人有了警觉，不好对付了。”
贺闻昼：“先派人盯着，总能找到机会的。”
***
傍晚时分，于宏胜下班，刚想去寻找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就收到了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于宏胜条件反射般紧张起来，忙接通：“您有什么指示？”
“蠢货！”电话里头传来怒骂：“连除个杭宁都办不成？”
“不可能啊，刘天虎这人心狠手辣的，怎么可能失手？”
“人都被贺闻昼杀死了，你还有脸提，这就是你找到的废物！”
“死了？！”于宏胜惊叫，“这么快！”
“军事基地已经介入了，你好自为之，限你一个月内除掉杭宁，否则你也不用活着了！”
“是！”
于宏胜挂了电话，冷汗直冒，惊魂未定，立刻改了行程，也不去见什么小情人了，直接回家。
他这人就是个十足的老油条，见势不妙，立刻谋求自保。
他既没有信心能除掉杭宁，也害怕赵家派人暗杀他。
所以，现在他干脆两头防范。
***
杭宁住了三天的院，出院的那天，柏景山再度来到医院。
乍然看见柏景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和冷淡，杭宁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柏景山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臂，关心问道：“手臂怎么样了？”
“还好，已经处理了。”杭宁摸了摸手臂。
“嗯。”柏景山低低应下声，接着上前提起她打包好的行李，不由分说道：“跟我回去养伤，军事基地不用再回去了，我帮你办了提前结束申请。”
“我不想回去。”杭宁连忙反驳，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调查“实验”的事，回去之后一切都要回归正常，她就没法得知真相。
“为什么不回去，你在军事基地太不安全了，先是敌国偷袭，再到这次的绑架，你快要没命了知道吗？”柏景山并不知道这次是杭宁自愿赴约的事，他以为是军事基地没有照看好她。
“我不回去。”杭宁固执地重复。
柏景山微怒：“是舍不得贺闻昼吗？”
“在说我什么？”外头传来贺闻昼的声音。
杭宁不知怎么回答，但她现在的确不能离开军事基地，也确实需要和贺闻昼合作调查。
这算是舍不得吗？
贺闻昼现身，看见柏景山拿着杭宁的行李，着实不悦，上前抢过来，“不劳你帮忙提了。”
柏景山：“我是来接她回去养伤的，申请已经发?给军事基地了。”
“这点伤用不着专门回家养，我自然会给她找个生活助理。”贺闻昼回道：“还有你的申请，我看过了，现在就可以给你回复，不准！我们军事基地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来了，必须呆到任期结束。”
“我是她的监护人。”柏景山强调，“有权决定她的去留。”
贺闻昼抬手抚了抚耳朵，不可置信地笑道：“我没听错吧，她都多大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拿监护人说事，还有她现在的人事权在我手里，能决定她去留的只有我！”
贺闻昼的话霸道独断，放在以前杭宁听到，必要跟他好好吵一回架，掰扯掰扯自己的决定权在自己手里，但此刻，她什么也没说，对付柏景山，只能靠贺闻昼这种?嚣张跋扈、略显无赖的人。
“哦对了，我还是她的匹配对象，留她在身边，照顾她名正言顺。”贺闻昼看了杭宁一眼，“要不我们尊重当?事人的选择，问问她想跟谁走？”
“不必了。”柏景山扫了一眼低眉垂眼的，不愿正视他的杭宁，转身离开。
待柏景山走后，杭宁长舒了一口气。
贺闻昼小声嘀咕：“真不知道你以前什么审美，不仅看上弱鸡容嘉，还看上鳏寡老人。”
杭宁听见贺闻昼形容柏景山为“鳏寡老人”，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哪有你形容的那么差，艾笛就很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
“那你呢，也喜欢成熟稳重的？他不是个A吗？你以前是弯的？”
“没有，他在我小时候救过我，那个时候他很年轻，长大以后有些缺爱，就挺仰慕他的，和他是Alpha还是Omega无关。”
“后来呢，怎么想开了？”
“后来，他到了年纪，去婚配中心匹配到一个很合适的Omega，在他去之前我还跟他表白过，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同样心里也过不去AA恋这道坎，就很严肃认真地拒绝了我。再以后，无疾而终的暗恋就被时间慢慢治愈了。”
“那你现在对他还有没有……”
杭宁抢答，直摇头道：“完全没感觉，并且深受困扰很有压力，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对我产生感情了。”
“呵呵。”贺闻昼冷笑一声，同为男人，他能猜到柏景山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不就是自己出现了，他有了危机感，直接憋不住了，但他才不想跟杭宁说原委，就让杭宁继续烦柏景山就好。
“反正你有我之后，眼光上去了，怎么可能再看上他。”
杭宁：“……”
大哥，自信多少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