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雪也来了，她满面着急，但却什么话都不敢问。
李宁静知道这事情严重了，便去找看到她们跟林婉发生冲突的女人。
如果林婉真的死了，那女人也得死！
封老太太一看到她，脸上浮起嫌弃，但碍于她是林婉的姐姐，也没有立即赶她走。
封溪跟林婉一起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封程衍第一时间上前。
“怎么样？”他口气还是那么沉稳冷漠，但他放在身侧还沾着血的手，却用力握紧了一些。
“大人小孩都保住了，幸好发现得及时。”封溪脸上带着喜悦。
封程衍内心松了一口气。
林婉被送进病房里，林雪刚要跟上，封老太太就开口道：“闲杂人等别跟进来。”
封溪站在病房外，看了一眼林婉，随后将门拉上了。
而林雪侧头看了他一眼，在封溪要离开的时候，询问道：“你喜欢林婉？”
“你别整的谁都跟你一样。”封溪脸上带着温和，但说出的话却没什么感情。
林雪冷嗤一声：“你这么护着她，你说是朋友，我还真不信。”
“有些人对一些人好，不一定是为了爱。”封溪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林雪细细品味了一下。
为什么特意用爱？爱的对立面，是恨？
她明白过来，瞬间看向封溪，可惜他已经进入了电梯。
如果是因为恨……林雪想，可以拉到自己的阵营当同盟了。
……
封程衍坐在林婉的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脸颊。
封老太太一肚子的话，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很明显，封程衍并不想回答自己。
沉默许久，封老太太叹息一声道：“我来照顾你去休息吧。”
“奶奶你还是病人呢，没事，我照看。”封程衍俊美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
对于老太太，他永远都是那个温柔的贵公子。
封老太太坐在了他的身边：“她有了孩子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封程衍沉默了起来。
“这孩子有什么不能说的么？”封老太太立即察觉到了。
“我也不知道，我接到封溪的电话才知道的。奶奶……我做错了很多事情。”封程衍有一瞬间的脆弱。
封老太太赶紧站起来来到了他的身边，摸着封程衍的脸，满面疼惜：“怎么了？”
她还从未见过封程衍露出这样懊恼的神色。
“我总是逼着她……每次逼了她之后，她就会出事……”封程衍语气里透着愧疚。
封老太太知道他的情绪偶尔是不定的，这些年虽然极力克制，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封老太太知道他其实一直都在克制着。
“你要和她好好沟通啊。”封老太太低声说。
林婉和封程衍之间的感情，她了解得不深，可也明白，两人毕竟是硬凑在一起的，封程衍可能内心上有点不舒坦，对她不够好吧？
不然林婉怀孕的事情，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封程衍虽然点头，但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只要林婉忤逆自己，他就控制不住脾气发火。
“你要好好照顾她，这次差点一尸两命。”老太太也没多问，她已经默认林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封程衍的。
听到封老太太的话，封程衍的脸上带着点抗拒。
封老太太皱了皱眉：“孩子不是你的？”
“你瞎想什么？”封程衍立即恢复如常。
他不敢让奶奶知道林婉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不仅显得自己很没用，而且还不知道奶奶知道了真相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你好好照顾婉儿，别再欺负她了。”封老太太说，“你若是觉得愧疚，就对她好点。”
封老太太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夜深之后，林婉从昏迷中醒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
封程衍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林婉身子一抖，半响之后，她闭上了眼睛，不理会封程衍。
“你在跟我生气？”封程衍反问。
他从下班坐到现在，是为了看她给自己甩脸子？
林婉根本不想回答，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打电话的时候，他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还是封溪来帮她的。
看她不说话，封程衍站了起来。
听到动静，林婉立即看向了他，她的眼神带着仇视：“你有什么好横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尽管看着我和孩子死好了！”
封程衍身侧的拳头紧握，浑身的气息冰冷。
“对，我就不该对你有任何的期待。”林婉扯唇自嘲。
封程衍听到她的话，胸腔里的怒气消散了很多。
“林婉，这话该是我说。你觉得我应该回应你的期待么？你的孩子是别人的，不是我封程衍的，我忍你这么久，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封程衍坐下来，口气心平气和了一些。
林婉喉咙僵硬。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死在封程衍这条船上的人，没办法离婚，也无法保护孩子。
原本以为奶奶知道林雪的孩子，会放过她，却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不想打掉孩子。”林婉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对现在的一切，感到束手无策。
封程衍沉默着抿着唇。
“不想打掉孩子，所以你就自己假装摔倒？”半响之后，他语气冰冷地问。
林婉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我累了，不想和你说话。”她觉得跟一个完全不信任自己的人说话，费劲。
而且……肯定是林雪跟他说了什么，他信了林雪。
封程衍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巨大的声响把林婉吓了一跳，她拉起被子捂住了头，不再说话。
封程衍盯着被子，想要把被子盯出一个窟窿来。
林婉躺了一会儿，感觉有点饿了。
病房静悄悄的，她以为封程衍走了，悄悄把脑袋从被子里钻出。
结果视线就跟封程衍撞了个正着。
封程衍直接给她一个冷笑。
林婉很饿，她觉得跟封程衍犟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只得开口道：“我饿了。”
“我是你的保姆吗？”封程衍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摸手机。
他在这里等半天，也是为了听她说这一句的。
毕竟连他都等饿了。
给顾岳松打了个电话，让他送饭过来，他挂断电话后，依旧盯着林婉。
“孩子还在。”冷淡地说着，他低头去玩手机。
林婉摸了摸肚子，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