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明赶到漳州之时,已经是半夜了,连夜的赶路,张月明强撑着要尽快赶到李家,漳州李家是当地的百年世家,声望是一般人家比拟不上的,即使再锦绣富贵,也比不上文化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
李家的族长,是李妃的爷爷,一大把年纪了,听到张月明赶到的消息,收拾好一身,便亲自着人安顿张月明一行人,其重视程度令人咋舌。
张月明在浴桶里洗去几日的风霜,泡在温暖的浴桶之中,几乎睡着,夏霜夏露心疼得没法子,给她擦了一身水,才把人扶到床上,盖好锦绣软被,二人与言雲言雾四人睡在外间。
夜里寂静如水,浓浓的月色抚慰睡梦中的人,张月明住的院子暗中藏了不少暗卫,密宗的副宗主,也是将来的宗主,随时身边都有数十的守卫,暗暗隐匿在周围。
第二日,张月明睡到了快中午,才缓缓地伸了懒腰,去掉了一身疲惫,夏霜夏露一个端了饭食进门,一个捧着水盆入门,张月明用自己制造的洁面乳清洁了面部,敷上水,上霜,一应动作一气呵成,李家派过来的丫头瞠目结舌。
张月明用过饭之后,便去前厅拜见主人家,昨夜过于匆忙,只打了声招呼,便各自安歇了,今日才算是正式见面。
白胡子的老者是李家的族长,穿着青色绣松柏花色的长袍,外面裹着一间狐皮披风,天气渐冷,老人家穿得厚实,精神也甚好,就是眉宇间有着忧色。
张月明着一身男装进门,双手作揖,向李太老爷问好。
“李太老爷安好,陛下出发前交代,千万莫惊扰您,不想您竟然这般客气,昨夜那样晚,还得您亲自接待,真是折煞了。”
李太老爷爽利,哈哈大笑两声,“公子客气了,不瞒您说,李妃去世,她爹娘忧思过甚,现在卧床养病,不然我也不会拖着这副身躯出来迎客,叫您见笑了!”
张月明再次感叹老人家的精明,年轻时一定是果伐决断的领袖,作为李家的族长,李家今日之势逃不开他的努力。
“李太老爷客气了,晚辈惶恐,晚辈姓张,单名月字,叫我小月就可以了。”
张月明与李老太爷一阵谈话,张月明方得了李家的嘱托,同时也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张月明坚定地应了下来,李太老爷就让人赶紧着人收拾李姑娘的行礼,明日进京。
张月明在屋里休息养神,明日又要启程往京城去,保护李姑娘的任务艰巨,决不能出任何问题,丢了人是小,丢了密宗的面子是大。
张月明初次受嘱托,今日这趟人物不立起来,怎么能让其余人服气,就是跟着张月明身边的言雲言雾也不一定是服气的。
出发之日,张月明一行人分了六辆马车,李姑娘与张月明在一辆马车内,考虑到李姑娘是娇娇弱女子,若是真遇上贼人,身边的丫鬟是指不上的,唯有自己会点武艺,总好过没有吧!
一行马车数十人的守护,每辆马车都有保护的人,混淆视线,若是有危险,也能抱着侥幸逃开是最好的了。
李姑娘生的花容月貌,一张脸面白嫩光滑,五官精致,气质却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小姐,自有一番威势,且据小道消息,这位李姑娘自小聪慧无双,被李家藏在闺阁之中,甚少见人。
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子有很多,这般灵气聪慧的却甚少,如此代替姐姐的位置去伺候皇帝,张月明不免觉得有些可惜。
“李姑娘,这般入宫你不觉得可惜么?”
“有什么可惜的?咱们做女子的有几个能潇洒走在世间?李家近年有些没落了,祖父不甘,李家也不甘,且姐姐就这么冤死,于情于理,我要为姐姐查清幕后之人,我也要替李家保住荣耀,光耀门楣。”
李姑娘虽然嘴上说得十分有道理,合情合理,张月明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睛,却看到了无比落寞的情绪,禁锢于内宅十几年,想必李姑娘也挺苦的。
一路上安安静静,甚至连个小毛贼都没遇见,张月明却更紧张了,暴风雨前的宁静,她不相信毒害李妃的人就这么轻易罢手。
李姑娘比起李妃,有勇有谋,长得也更漂亮,对于对方来说,是个更大的劲敌,张月明几次想过幕后黑手到底是何人?想到关键之处,又摇了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大燕的皇室风雨飘摇,且看日后的发展罢!
马车已经行了四日,再有两日就到京城了,张月明没有了晕车的烦恼,闲来无事,便于李姑娘攀谈,言语之间,张月明更加佩服这个女子了。
李姑娘见识颇深,对于许多事物都能几面看,说个一二三出来,让对大燕不甚了解的张月明竖起大拇指,同时也给李姑娘分享自己的东西。
夏霜把张月明鼓捣的霜霜水水的罗列出来,张月明一个个向李姑娘展示,刚拿起一个装花瓣水的瓶子,马车忽地震动,一把大刀插进马车,张月明机警扯着李姑娘一闪,才险避过了。
外面传来了打斗声,张月明拉着李姑娘抱在一处,言雲言雾姐妹撩起帘子之时,拍了拍胸脯,幸亏二人都无事。
外面漫天的厮杀,密宗的侍卫本就武艺不凡,没想到对方还能坚持下去,张月明惊叹的同时,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阵阵血腥气味弥漫,哆嗦在马车角落的夏霜夏露二人,快吐得出酸水了,言雲言雾递上药丸子,二人吃了才缓过神来。
张月明撩起帘子,小心地看着外面的情形,众多侍卫将马车保护得全方位无法攻击,对方的黑衣人被抓住便自尽,一个脖子歪过去,便死了。
打斗持续了快半个时辰,众人的情绪平复下来,打斗也就结束了,言雲言雾二人过来禀告,“这些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死士,想必是花了大价钱的,这些人一被抓住就吞毒自尽,根本无法问出消息来。”
张月明点了点头,让众人收拾了,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