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收到照片

“你敢!”韩岭转过头,幽深的眸子淬了寒冰直直的盯着尹柔,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桌上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又拿过一边的水果刀,尹柔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的开始削手里的苹果。

苹果皮一圈圈被削下来始终没有断过,对于韩岭的威胁,尹柔显然不放在眼里。

半晌,苹果被削好,白嫩的果肉看着就很好吃,尹柔用水果刀片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嘎嘣脆的苹果沁着酸甜的果汁在嘴里蔓延,很甜。

尹柔忍不住眯了眯好看的眸子,睁开眼,笑着看向韩岭:“为什么不敢?韩哥哥,你怕了?”

被子下的双手握成拳,半晌后又缓缓松了开来,那双原本带着戾气的眸子慢慢归于平静,好像方才的怒吼只是一场错觉,韩岭复而合上眸子,半晌轻轻启唇:“随你,我们之间下辈子都不可能。”

尹柔大概没想到自己手里的把柄就这样失了效果,一双美眸里装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房间里又一次趋于平静,半晌没有动静,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般,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处落下一道剪影。

“韩岭,你会后悔的。”被削的完美的苹果只被咬了一口便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尹柔起身拿起一旁的手包,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无动于衷的男人,愤愤的踩着一双高跟离开了病房。

“啪嗒”一声,病房门被狠狠的关上,床上原本紧闭着一双眼睛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双黝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看着窗外的风景半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从医院离开之后,萧月直接去了成千秋的住处,她和韩岭之间,总归是越走越远。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事已至此,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她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轨,只是萧月再也没有试图去医院看过韩岭。

日子还算平静,每天萧月会照着往常一样,去店里,下班之后成千秋接到自己,一起相伴着回家。

三人偶尔会在家做顿饭,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外面的饭店吃。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小半个月,萧月以为生活就会这样平静的度过,等到过几个月宝宝出生,她就将所有的心思全都铺在宝宝的身上。

可以切又被尹柔给破坏了。

这天,萧月正百无聊赖的翻看着育儿手册,尹柔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还是如往日一般穿着华丽精致的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了,面前的人上身一件白色的紧身线衣,下面是一件很色皮裙,脚踩一双洋气的小皮靴,外面是一件黄色的大款轻薄羽绒服,脸上画着好看的妆,整体看起来还是那么光鲜亮丽。

萧月冷眼看着对方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淡淡的道:“你来做什么?”

“怎么?你开门做生意,还赶客人?”将名牌包包随手丢弃在一片,尹柔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冷笑了一声,开口嘲讽道。

对方来者不善,一看就是来找茬儿的,店里的其他人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的望向看过来,萧月皱了皱眉头,只冷冷的看着对方不说话。

还以为对方会怎么反击,尹柔等了大半晌也没有等到萧月说什么,顿觉无趣,将刚刚丢在一边的包包拿了过来。

尹柔好看的眸子眨了眨,轻笑着道:“我今天来,是给你看样好东西,毕竟咱俩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了,好朋友应该学会分享才对。”

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从相识一场拉到了好朋友的位置,将萧月恶心的不行。

若是世上的好朋友都是如此,萧月觉得这世上的每个人大抵都不会有朋友了。

将看向尹柔的目光收回,萧月对于尹柔口中的好东西一点不感兴趣,只淡淡的道:“没兴趣。”

“别啊,或许你看过之后就会很感兴趣了。”尹柔挑了挑眉,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萧月。

乳白色的桌面上放着一封古黄色的信封袋,两者相冲,与摆在一边好看的粉色咖啡杯放在一起,显得格外的突兀。

萧月蹙眉看了一眼那个信封袋,想到之前收到的恐吓信,忍不住眉头加深。

“东西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尹柔也没有在意萧月的态度,只脸上带着笑,看了一眼萧月,提包起身,踩着一双高跟,款款向外走去。

尹柔长相甜美,身段更是诱人,来甜品屋吃甜点的男性客人从尹柔出现到尹柔离开,眼珠子都没离开过对方的身上一秒。

直到尹柔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中,才有些不舍的收回目光。

见对方和甜品店的老板认识,心里忍不住暗搓搓的想上前和对方要联系方式。

对于那些人的心思萧月自然不知道,目光在桌上的信封袋上面打了个转儿,随后伸手拿过慢慢的打了开来,接着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纵使早就料到里面的东西不会是好东西,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萧月还是忍不住心里难受起来,像一把锐利的锥子在身上的某个位置捶了个洞一般,血淋淋的。

萧月拿手去捂,但是血流量太猛,怎么都捂不严实,只得放手,任由那些温热滚烫的血液肆意的往下流。

这小半个月以来,萧月都刻意的不去想韩岭现在怎么样,身上的伤势好全了没有,在干什么?为什么都没有联络她?

她深夜被腿抽筋的难受劲儿折磨醒的时候也会在想,韩岭可能是有苦衷的。

他一身的伤,怎么能来找自己,倒是自己,为什么不去看看对方,对方是不是生气自己没有去看他,所以在和自己赌气?

那他有没有想他们的宝宝?

不过当天气明朗之后,她又会将那些肆无忌惮往外涌的思念强行压回去,然后默默的告诉自己,他们其实本来就应该是两条永远不应该有交集的平行线,这样相忘于江湖才是属于他们最后的归宿。

骄阳甚好,那些美好的回忆终将会化成浩瀚长河里的一颗黯淡的星辰,最后陨落,消失不见。

只是看着面前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身体时,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疼起来。

太疼了,疼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啊?凭什么韩岭你要让我这么难受?

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为什么最后难受到无以复加的那个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