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岭向来是块儿难啃的硬骨头,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低过头?
萧月想起两人初识的时候,这人坐在吵杂旖旎的酒吧里,一个人自成一个世界。
他就那样带着万丈光芒闯入自己的世界,在那段自己人生中最昏暗,最绝望的时候,这个人硬生生靠着一股子强硬的气势将自己揽在了他的麾下。
其实林东不出轨林倩,也会出轨别的女人,她早就知道,也早就原谅了当时用手段挤进自己人生的韩岭,甚至她是感谢韩岭的。
若不是这个人的出现,她都不知道爱情原来是这么美好的东西,她也可以活的肆意,在这个人面前,展现自己原本的模样。
“阿岭,欢迎回来。”抬手在男人刀削般的俊脸上一一拂过,那还微微沁着血的纱布,让萧月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那好看的眉眼,仿佛盛着万丈星辰,他理该是那颗最闪耀的星辰,不应该在她这里黯淡下去。
她终是不舍这份深情,想好好的攒在手心里珍视。
什么阻碍,即使是刀山火海,她也想下去试一试那蚀骨的疼到底会有多疼。
那黯淡下去的琉璃黑瞳终于再次亮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附上那只柔弱无骨的手背。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扑闪的羽翼,刮在人心尖上痒痒的,韩岭眼睫微垂,紧紧地将那只手握到了手里,再不想放开。
“你要说话算话。”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丝的愉悦。
萧月蓦地笑出声,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另一只空着的手捏了捏对方挺直的鼻梁,声音有些哽咽:“说话算话。”
“哎哟,这空气中蔓延的狗粮味儿都快把店里浓郁的奶香味儿遮下去了。”不远处,见形势大好,一直当鹌鹑的成千秋哒哒哒走过来,站在一边出声打趣。
这人也真敢往前面凑,刚刚还给自己努力推销别的男人。
萧月抬头对着韩岭笑了笑,转而看向成千秋,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
刚刚还目光柔和的男人此时已经又恢复了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转头目光淡淡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成千秋,气势大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直压的成千秋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个什么,我其实还是很看好你的,毕竟你是我干儿子亲爹,我一直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相信我!”
毕竟理亏,成千秋举着三指对天发誓,就差给韩岭跪下叫哥了。
可能是这话戳到了韩岭的软肋,男人只淡淡的扫了对方一眼才将目光收回来放到了萧月的身上。
萧月笑了笑,转而问起韩岭的伤势,腿上还打着石膏,头上都还出着血呢,怎么就从医院出来了?
“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韩岭不欲多说,只抓着萧月的手不放,恨不得当只狗皮膏药贴在萧月的身上,再也拽不下来。
萧月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任由韩岭抓着自己的手把玩儿。
成千秋在一旁看着这对男女,空气中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儿,终于有些受不住,起身和萧月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下午茶的时间,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客人,萧月就和韩岭坐在一边,让小树上了两份这两天新研究的甜点,还有两杯奶茶,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气氛异常和谐,惬意非常。
外面沿边的绿植因为这几天天气直转极下,也跟着有些落败泛黄,萧月今天心情不错,快到下班的时候,给店里的三人发了个红包,让三人下班之后去吃点好的,就推着韩岭率先离开了店里。
两人再次和好如初,原本住在成千秋那里的萧月自然要跟着韩岭回他们原来的住处。
回到家刚进客厅,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饭香味儿,张婶听到门口的声响,从厨房露出个头,笑着打招呼道:“少爷夫人,你们回来了?你们先歇歇,饭马上就好。”
因为韩岭还有伤在身,做的饭都十分的清淡,不过胜在厨子手艺绝佳,饭菜的味道格外不错。
萧月和韩岭并排坐在一起,抬手给对方先盛了一碗骨头汤道:“先喝点汤,这些天都瘦了。”
“嗯。”韩岭眉眼温和的看着萧月给自己忙活,见对方只顾着自己,抬手阻拦道:“宝宝也饿了,你也吃。”
饭厅的气氛温馨十足,张婶在一边看着,松了一口气,这两人也是不容易,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苦尽甘来,只希望以后都能好好的,千万别再出岔子了。
韩岭这次出来,已经和韩父彻底闹掰,因自己不肯和尹柔结婚,尹家也不再伸手帮韩氏,韩氏这两天股票直跌,并且还刚被竞争公司夺去了一个重要的竞标项目。
毕竟是自己家的公司,韩岭还不希望出什么纰漏,只是现在自己被韩父强行停职,自己想伸手干预都没有资格。
自己这些天又有伤在身,一天两天不管,韩氏也不会倒闭,韩岭难得清闲,每天和萧月形影不离的待在一起,两人的感情持续升温。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从将那些照片交给萧月之后,尹柔以为对方一定会铁了心的和韩岭断了联系。
却不想韩岭出院之后,两人竟然重归于好,每天形影不离,关系好的蜜里调油。
这绝对不是尹柔想要的结果,气愤的在家生了好大的气,尹母在一边安抚半天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生气就能解决了问题吗?”尹母一边心疼女儿,一边又有些怒其不争,坐在一边看着自己女儿撒泼打诨,气不打一处来的反讽。
自己都这么难过了,妈妈还在一边说风凉话,尹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将手里的抱枕狠狠的扔了出去,怒瞪着自己的母亲,心里满是怨怼,面上不满的反问道:“那现在还能怎么办?”
“你以为就凭几张照片就能轻易让那个女人离开韩岭吗?要是这么简单的话,韩岭早就将那个女人踹了。”
尹母没好气的看了尹柔一眼,头疼的压了压眉心,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脾气,她这个母亲再清楚不过。
可是从小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脾气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宠出来的。
自己只得在一旁帮着,可是想到自己女儿喜欢的那个人,尹母想想头疼就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