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学文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萧齐将他送出门,又面无表情的坐下继续看书。
“萧齐,我要喝水。”躺在病床上的成千秋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孱弱的开口。
萧齐瞥了床上的人一眼,还是起身给对方倒了水,试了试温度,水温刚刚好,随即拿了吸管递了过去。
只是水刚喝完没一会儿,床上的人又开始作妖:“萧齐,我想吃苹果。”
萧齐闷声从床头拿了一个洗好的苹果递到了对方眼前,成千秋看了一眼那只红彤彤的苹果,眼睛又闭上了:“我要吃削了皮的。”
“成千秋,我看你是皮痒痒了是吧?”
萧齐将苹果放回了原处,将手里的书也合了起来,眼神不咸不淡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成千秋微微撇了撇嘴,有些可怜的又开始道:“我头晕……”
“怎么又晕了?想不想吐?”见成千秋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像是装的,萧齐心里一紧,紧张的连忙问道。
成千秋见萧齐紧张起来,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睁开眼看向萧齐道:“不生气了?”
“成千秋!”萧齐瞪向床上作妖的人,恨不得将对方抓起来暴打一顿,耍人很好玩吗?
被吼的某人佯装毫不自知的无辜模样眨了眨眼睛道:
“某人刚刚起情绪就不对劲,怎么了?好好的你生什么气?”
萧齐被这句话问的顿时卸了气,哪还有什么气要生的?
没好气的看了成千秋一眼,重新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给对方削皮,懒懒的道:“明明是某些人,人家都走的没影儿了,还一直盯着病房门看,恨不得对方再次回来似的。”
“哟!原来是吃醋了啊!”成千秋轻笑了一声,歪头看着坐在那里的萧齐说道。
萧齐冷哼一声,淡淡的道:“吃个屁,醋有什么好吃的?我喜欢吃甜的。”
“嘿,病房里的醋味都快蔓延到整个楼道里了,实在是太大,我以为你偷偷背着我喝了一缸子的醋呢!”
成千秋眨了眨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
知道成千秋是故意激自己呢,萧齐无语的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闷不吭声的垂眼认真削起苹果来。
其实在听萧月说了成千秋的那场无疾而终的暗恋之后,他就有些不爽闫学文了。
只是看在对方好歹是萧月的朋友的份上,所以自己才给了对方个面子。
成千秋这个没心没肺的,其实心里脆弱的不得了,他就怕那个人的再次出现,让成千秋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他也知道是他想太多,这人现在都跟自己在一起了,再怎么也不可能回头去找那人。
再说那人现在一颗心还完完整整的在萧月那里呢,成千秋和那人顶多这辈子也只能是朋友,自己是瞎操心。
可是这些话也只能强给自己勇气,说实在的,真的撑不住脚,他心里还是担心个不行。
“你姐和你说我喜欢过闫学文吧?”成千秋见萧齐不说话,有些好笑。
几年前的事情了,这人还在这里乱吃飞醋,她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感慨的,闫学文那会儿长得帅,学习好,又成天和她们混在一起,他那种人班上没几个女生不喜欢。
也就萧月,成天在为自己的生计着想,无暇顾及谈情说爱。
只是,在那个荷尔蒙过剩的青春时期,哪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能逃过闫学文这一劫?
自己不过也只是众人之中的其中之一罢了。
“我那会儿的确是喜欢过他,不过知道他喜欢你姐之后,我就没那个想法了,再说,那会儿你又没出现,我想喜欢你,你也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成千秋大方的承认这件事之后,看着萧齐笑眯眯的说道。
将削的完整的苹果皮扔进垃圾桶里,萧齐用小刀切了一块儿果肉塞进了成千秋嘴里: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谁知道某人心里是不是还想着继续追人家呢?”
萧齐说话阴阳怪气的,不过成千秋听着却只想笑,当时萧月和林东在一起后,她的确想着和闫学文表明心意。
但是闫学文后来做的那件事,让萧月失望了不说,也让她彻底的段了那份念想。
想忘记一个人,无非两种办法,时间和新欢,可是她不想去当那个新欢,尤其是夹在萧月和闫学文中间,想想场面就会很尴尬,所以还是算了吧。
后来毕业之后工作,社会上那么多好男人,她早就渐渐的将闫学文这号人物给忘得差不多了。
闫学文那时候也已经出国,时间久了,当初对那人的那份悸动好像也渐渐的忘却,直至遇到萧齐。
咬着嘴里的那块儿果肉,咬下去之后,甜汁儿直接在嘴里溢开,苹果很甜,让萧月忍不住眯了眯眼,不由感叹一声:
“少年往事,既已成过去,再回头早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再说,我现在有小鲜肉作陪,干嘛要回去啃那块儿老掉牙的硬骨头?”
成千秋完全不想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不值当。
“算你识相!”将情敌比作老掉牙的硬骨头,不得不说,萧齐对于这个比喻十分开心,又给对方切了一块儿大小适中的果肉喂进对方嘴里,算作奖励。
见萧齐脸色稍霁,成千秋笑了笑忍不住嘴贱道:“嘻嘻,是不是吓到了?”
……
闫学文从成千秋病房离开之后并没有再去找萧月,萧月刚生产完,现在那人一定陪在对方身边,自己现在出现,给两人找不痛快不说,自己也不会很爽快。
纵然如此,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兜兜转转这么多年,那人身边即使不是林东,也不会是自己,该说心酸呢,还是心痛呢?
抬头望了望有些阴暗的天气,一阵大风吹过,卷了卷风衣的衣角,心口的位置凉飕飕的,好像那阵刺骨的风直击心底,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医院里向来人来人往,行色匆匆,闫学文愣神站在门口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抬脚向外走去。
萧月自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看着睡在身侧的小宝宝,眉眼温柔。
韩岭现在尤觉得这个小不点儿碍眼,自从宝宝出生,分走了萧月大部分的目光,这让他很吃味,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和自己争宠就不对了。
一点都不可爱,越看越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