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学文看了看最近的工作安排,最忙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便对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道:
“行,我订个位置,明天请你吃饭。”
和对面的人挂断电话之后,闫学文的头更疼了。
可能是太累了,而且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热,闷得慌。
撑着那股难受劲儿,闫学文将手头的任务处理完毕之后,起身向外走去,打算今天早点下班,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秘书正在埋头认真工作,闫学文想了想道:
“小张,办公室的暖气太热了,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下次注意调一下。”
小张被闫学文的忽然出声吓了一跳,猛地坐直了身子,听到闫学文的话正想下意识的应允,抬头看到闫学文的样子忍不住露出担忧:
“闫总,你是不是发烧了?你脸色红的不太正常。”
闫学文的确觉得热,而且还有些头昏脑涨,听小张这么一说,也没怎么在意道:
“可能是暖气太热了的缘故吧,我没事,你继续工作吧,我先走了。”忍着身体的不适闫学文直接回了家。
杜瑶今天值夜班,跟着护士长查了一回房之后,便累瘫的趴在了座位上。
其实值夜班挺好的,就是比较熬人,一晚上犯困也只能偷偷的眯一会儿,一般晚上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儿,除了一些急诊。
时间划向十二点,杜瑶困得已经睁不开眼了。
以她的直觉来说,今晚应该是个平安夜,不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出现。
拿着手机扒拉了几下,在微信通讯录的好友列表上下翻看了几下,看到萧月的名字时顿了顿。
萧月已经生了小宝宝,两人之后还见过一次,宝宝还挺可爱,就是老公不咋地。
虽然和萧月的接触不深,但是对方的性格倒是挺对她胃口。
就是萧月……这人也太不够意思,自己不主动联系对方,那人永远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想想还挺无趣的。
手指上下滑动着,随手扒拉着手机,就在杜瑶耐心告罄的时候,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杜瑶吓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直接扔出去,眼里闪过一抹烦躁,走到办公室的座机那儿将电话接了起来。
“有一位病人发高烧,值班的人过来一下。”
电话是前台打来的,半夜发高烧就是挂个瓶儿,这种小事儿,他们护士科一般就管了。
杜瑶应了一声,拉起挂在下巴下的口罩,将手机随手塞到衣兜里,向外走去,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睡得呼呼的同事。
对方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这么大的声音都没有将对方吵醒,杜瑶一边感叹对方睡功了得,一边向外大步走去。
闫学文觉得自己发烧39度8还能强撑着将自己送往医院,也是一种超能力。
他今天早早下了班回了家之后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半夜难受的醒来之后浑身无力,他就觉得秘书小张的嘴绝不是一般的嘴。
量了一下体温,看到上面的数字之后,长叹了一口气,强撑着身上的无力晕眩感穿上大衣向外走去。
他很有自己是个病人的自觉,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到达医院之后他就受不了了,身体的热浪一波波传来,闫学文只觉得自己现在烫的就是个火炉,能燃烧整个宇宙的那种。
“你也是个奇才啊!烧到40度都还这么精神!”
小护士带着粉色的护士帽,粉色的医用口罩,看着刚从闫学文嘴里拿出的体温计感叹道。
小护士两只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闫学文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闫学文扯了扯嘴角,小护士这话说的是褒义还是贬义他都听不出来了,只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小护士都有好几个了。
他嗓音沙哑的看着对方道:“劳驾,给我打个吊瓶吧。”
“啊,你这样儿不打吊瓶儿你还想挺着啊。”小护士应了一声,转身走到一边弄药:“看你长得挺帅的,要是烧糊涂了得有多少小姑娘哭死啊……”
小护士是个话唠,在强撑着没有晕过去之前,闫学文得出了这个结论。
第二天,闫学文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摸了摸枕头边的手机想看看现在是几点。
但是所有感官归位之后,消毒水的味道涌进鼻腔,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所处地点是在医院,睁眼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让他怔了好久。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生过病了,上次因为生病住院是什么时候他都忘记了。
回忆了半晌之后闫学文选择放弃,应该是退烧了,头还有点晕,比起昨天那种头昏脑涨,全身无力的感觉已经爽利了不少。
就是又渴又饿,躺在病床上的时候,闫学文才真切的感受到一种从心底升上来的孤寂感。
长叹了口气,手臂撑着坐了起来,伸手想摸着旁边矮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杯水喝。
“你醒了?”
还没等闫学文有什么动作,病房门已经打开,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动作干净利落的走到闫学文床边,拿着一次性杯子给闫学文倒了杯水之后递给对方,顺便摸了摸对方的额头:
“嗯,烧退了。”
被对方一系列动作整的有些懵的闫学文怔了半晌才低头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看向旁边的小护士道:
“昨晚谢谢你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出钱,我给你治病,正常交易。”小护士随口说了一句。
被小护士这话说的一呛,闫学文觉得这小护士也是个明白人。
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一边,虽然喝了水,但还是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应该是发烧引起的扁桃体发炎,另外他的饥饿问题也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那个,我烧退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闫学文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扯着嘴角问道。
小护士“啧”了一声,看着闫学文道:
“你有没有点儿生活常识啊?你现在听听你自己的声音,你觉得你自己好全了吗?”
闫学文听着对方不耐烦的语气,有些愣神,半晌才看着小护士道:
“我好了,没什么问题了,麻烦你了。”说着掀起被子就想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