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抬头看向闻人姒，那双如清水般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儿杂质，显得极为认真、诚恳。翠儿只觉得鼻子发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现在就算是让她为闻人姒去死，她也毫不犹豫。
就在这时，牡丹突然开口，对着父母官道：“姚大人，你是京城的父母官，这一带的治安问题都由您负责，我们凝香阁是绝对不会干涉的。是赔银子，还是关进大牢全凭您做主，相信您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些老百姓失望的。”
听到牡丹的话，姚大人立刻会意，谄媚的笑了起来，阿谀道：“牡丹阁主放心，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的，任何人在京都犯案都别想逍遥法外。”
牡丹看着闻人姒冷哼一声，眼里充满了讥嘲。
姚大人招手叫来两个衙役，吩咐道：“先把这个女人给我押起来，待我慢慢审讯。”
“小姐……”翠儿惊呼一声，已经被冲上前来的衙役抓住，拖进了衙内大牢。
闻人姒根本没有机会阻止，眼看着翠儿被拖走，却是毫无办法，两条眉毛都快皱成疙瘩了。
“我这么做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在我们凝香阁动了手，只是送到衙门法办，已经是法外施恩了。要知道，敢在我们凝香阁闹、事的人，还没有几个能够活着离开的。”
在闻人姒身后响起牡丹冷淡的声音。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闻人姒默然不语，看了一眼牡丹身后那些虎背熊腰的凝香阁护院，转头继续看着牡丹，等待她的后文。
牡丹并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在凝香阁的时候，这个女人可是想要打断她的腿。
要不是因为君夜白突然踢翻了桌子，这个女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因为君夜白？”闻人姒心中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以便确认自己的猜测。
牡丹斜眼端倪了闻人姒一会儿，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渐渐眯起，却是充满无尽的嘲讽，道：“你看着娇弱，没想到，脑子倒是灵光的很。”
闻人姒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自嘲道：“我和君夜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结束了。”
“果然，你和他……还真是关系不一般啊。”牡丹笑吟吟的说道，语气却是异常肯定，仿佛这就是既定的事实一般。
她眼底隐藏着一丝丝诡谲和神秘，一直延伸到眼角，让人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那淡淡的笑声，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闻人姒感觉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种别人挖了坑，逼着她不得不跳的感觉，更是让人讨厌。
可是，闻人姒偏偏被这句话堵得毫无还击之力，等着牡丹，语气非常不淡定的说道：“到底想怎么样，你们才肯罢休？”
“嘘。”
牡丹笑着伸出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微微眯着双眼，完全一副看笑话的戏虐模样。她觉得闻人姒这种急不可耐，又毫无办法的模样很好笑。
她没有回答闻人姒的话，反而继续追问道：“我实在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和君夜白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