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刚刚跟你分开的那个男生,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同桌武雪儿一掌拍上桃夭肩膀,清秀的小脸还杂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有情况哦?花神你早恋!”武雪儿一脸发现真相的姨母笑。
“别瞎说,欠债的,”桃夭甩着书包,顺便将扒在自己身上的武雪儿拍开。
武雪儿脸上姨母笑不断:“说真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的帅哥越来越少,谈恋爱要趁早啊。”
“就算趁早,初一就开始想这些,未免也早过头了,”桃夭背好书包,脑子里还在构思新漫画的场景人设。
这小丫头从一年级开始就跟着她,两个人当了6年的同桌,接下来还是同桌。她画画的时候,武雪儿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
早在三年前第一部古风漫《应是长歌时》爆火,武雪儿就已经知道了她的马甲。
两人的革命友谊也正是从四年级开始,一直战到初中。
“我不喜欢帅哥,”桃夭抬脚迈进教学楼,“还有别那么叫我,要是我马甲掉了,你就去shi。”
“是是,最帅的都在你笔下。”武雪儿一脸贼笑,“这么大秘密我还不跟别人分享呢。”
“不过顾钦可是一中学神啊,你确定不考虑考虑?又帅又学霸,一中高岭之花,”武雪儿还不死心,拽着书包跟狗皮膏药似的又黏上来,“你俩简直配一脸啊!”
“……”桃夭扯了扯嘴角,万万没想到,她当年顺手救的一个小屁孩,会让顾钦从校霸人设直接翻身当了学神。
书里,校霸臭名在外,虽然顾钦长得帅,但他打得凶,喜欢他的人虽然排起来可以绕草场三圈,但好歹被暴戾的武力值吓得纷纷退避三舍。
而现在,顾钦简直就是众女生心中的完美男神。
“放心,既然我来了,一中学神该换人了,”桃夭轻飘飘一句话,惹得武雪儿直接一脸震惊地愣在原地。
“不愧是你,够狂,”武雪儿弯眸笑出了声,“虽然你从一年级开始就是附小一霸,但你知道顾钦初中总分省六连冠,连续三届市优秀三好学生,连续五届市中小学生征文特等奖、青少年奥数特等奖吗?人家也是中考省状元的成绩考入一中的。满分800,他782。”
桃夭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三百万粉丝的漫画橙V微博号。
原来顾钦履历这么金光灿灿吗?
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从来没听顾钦说过他连续三年省级第一,还拿了一堆作文奖、奥数奖啊。
书里顾钦不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学渣吗?
我敲,这命运线崩得这么狠的吗?
桃夭满脸怀疑人生的时候,武雪儿凑了上来酸溜溜地开口:“嘶,虽然三百万粉丝也特牛掰,但学生嘛,还是得看成绩。”
桃夭按掉锁屏键,关掉手机直接揣进兜里。
“上学第一周就公然带手机来学校,被老班发现给你没收了,到时候有你哭的,”武雪儿捂嘴偷笑,“顾钦真是个好东西,难得看你吃瘪。”
“……”想多了,要不是姐当初一念之善,顾钦现在就被他老爸拽着当累赘,然后开始童年阴影中的自我堕弃。
“今天编辑催稿,”桃夭敛眸藏起眼底的情绪。
初一的桃夭依旧在课上画漫画场景,怕其他人发现人设画稿,在学校她几乎不画人物,正好完成背景草稿。
“尤桃夭,12.5x0.8等于多少,”讲台上数学老师看到桃夭在课桌上搞小动作,压着怒气满脸紧绷地点名。
“10。”桃夭起身,顺带扯过数学书盖在画稿上,同时意念一闪将画稿收入空间。
“我在上面写,你在下面写,这么想写,你上来写,”数学老师将书本扣在桌上,显然没有小学老师那么好糊弄。
“对不起老师,我在算题,”桃夭积极认错,态度端正得数学老师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一个好学生。
他沿着过道,直直走到桃夭旁边,一看桃夭本上真写了计算草稿,脸上的怒气才稍稍有所缓和。
“我知道你小学成绩优异,一直都是第一名。但上了初中,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尤其数学这门课,稍微什么地方跟不走,以后再想跟上就得花费双倍精力,”老师满脸痛心地批评桃夭。
“老师讲就好好听,让你算你再算。该听讲跑去算题,方法要领没掌握该不会还不会,”老师盯着桃夭抬了抬眼镜框,“坐下吧,聪明的学生跟着老师学正确的方法,下不为例。”
桃夭睁着求知欲满满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老师,止不住地点头,一副痛定思痛、痛改前非、落地做人的乖巧模样。
旁边武雪儿用手背挡着嘴拼命憋笑。每次被老师逮住都用这招,要不是认识桃夭六七年,桃夭态度这么端正,她几乎都要信了。
经此一事,整节课桃夭都成了数学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不光喜欢叫她起来回答问题,还动不动朝桃夭投来友好的慰问视线,惹得桃夭根本没法动笔。
全程在数学老师的关注下,上完了整节数学课,场景设定也只动了个开头。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还得出去做课间操。
做了六年的小学版课间操,现在做中学生版课间操,心里也没有丝毫压力,但桃夭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想做操的烦躁。
“走啦,课间操还窝在教室干嘛?买火腿肠去,早饭没吃,饿死了!”武雪儿架着桃夭胳膊,直接将她往教室外面拖,“下节课体育课,就冲你三天两头感冒的体质,更得好好运动!”
小卖部开设在操场外边的林荫道旁,旁边公路四通八达,学生流动量大,每逢下课就是学生必争之地。
为了抢前排不排队,武雪儿拖着桃夭一路狂奔,成功抢占前排,冲小卖部阿姨要了一根火腿肠还有一个手抓饼。
转角处放了一堆太阳伞跟桌椅,桃夭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看学生们挤来挤去。
在一群高中生面前,武雪儿小小的身板简直就不够看,但好在她来得早,虽然被挤成了肉夹馍,但热狗已经到手,手抓饼正在做。
年轻就是好,为了一根热狗挤破了头。
桃夭回头望着不远处人头攒动的台阶打了个哈欠。
秋天一到,等降温,又得感冒了。
“给,”武雪儿美滋滋地递给桃夭一根热狗,“赶紧吃。”
说着,武雪儿就开始毫无形象地胡吃海塞。
桃夭接过热狗心头一暖:“谢谢。”
桃夭吃掉半根火腿肠的时间,武雪儿已经啃完了半个手抓饼。
大部分学生已经进了操场,路上的学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少,武雪儿急得一边嚼一边拉着桃夭:“走,快来不及了,这点我路上吃。”
桃夭刚起身,突然察觉旁边有人靠近,但她另一边就是武雪儿,要是闪避极有可能会害小丫头在台阶上摔倒。
大概只是因为太急了,其他同学着急赶路,所以不小心撞到她也很正常。
想法眨眼即逝,下一秒肩膀上传来一下重击。桃夭并未放在心上,本想继续沿着台阶往下走,突然有人伸手想拽她的胳膊,桃夭眉头一冷,不经意间迅速将插火腿肠的竹签扎向那只手。
“啊,”男生痛呼的声音响起。
武雪儿听到动静下意识往后扫了一眼,却看到一位流里流气、染着黄毛的男生,一只手掐着烟,低头望着另一只手。
那男生面露凶相,眉宇间还有几分阴沉,吓得武雪儿拽着桃夭拔腿就跑:“刚那男生好凶哦,还好我们跑得快!”
察觉身后赤裸的视线,桃夭面色瞬间沉到最底:刚刚那人,是故意的。
初中生下午五点过放晚学,高中生还得上晚自习。
往常都是放学过后,桃夭跟武雪儿一起走,但从校门出来开始,她就发现身后一条小尾巴跟着。
担心牵连无辜,刚走到学校门口旁的公交车站,桃夭停下步子,回头笑着对武雪儿说:“你先走吧,我约了编辑谈稿子。”
武雪儿努了努嘴,思索片刻,才说:“那好吧,正事要紧。明天见。”
桃夭笑着对她挥了挥手,等武雪儿远离车站,唇角明媚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狗东西,竟敢在校门口堵人。
桃夭沉着脸,一个人背着小书包,沿着人流方向朝着上学反方向走。
走了五六分钟到了一处深巷子死胡同,身后的尾巴越跟越紧,桃夭面色一寒,转身直接进了小巷。
“哟,妹妹是不是知道哥哥要来,故意来这儿等哥哥呀,”三个笑容油腻的非主流黄毛少年踩着自以为帅破天际的步伐,松松垮垮地朝巷子里的桃夭靠近。
为首的男生俨然就是上午在小卖部旁边故意撞她,还想拽她胳膊的地痞学生。
当小孩子太久,什么垃圾都觉得她好欺负了?
桃夭眼神越来越冷,但她站在暗处,脸上的表情根本看不真切。
“考不考虑做哥哥的女人?”黄毛少年双手插在裤兜里,跟猫捉老鼠似的一步一步逼近猎物。
“我还未成年,”什么辣鸡玩意儿,差点整油腻吐了。桃夭忍下心底的恶心,冷冷开口,“三年起步,最高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