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荣雨妍冷不丁被身后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手一滑，只听“哐当”的声音，刚刚新鲜榨好的西瓜汁，壮烈牺牲。
洁白的地毯上多了一大块鲜红色，着实难看。
“黄姨，你要吓死我啊。”
荣雨妍连忙起身，望着地上的污渍，皱了皱眉头。
“大小姐，是我的错，等会儿一定收拾干净。”
见到黄莉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想到对方从小到大对自己的照顾，荣雨妍压住心里的不悦，“就这样吧。”
说着，拿上手机就准备离开。
“等等，大小姐……”
面上闪过一丝犹豫，黄莉忍不住开口，“大小姐，你真的要去A市吗？”
“当然了，我们家马上在A市有项目，我去看看怎么了？”
想到在大哥房间里偷偷瞄到的文件，荣玉妍理直气壮给自己的的“追夫之旅”，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不和你说了，我要回房收拾去了，黄姨，记得把卫生打扫干净。”
瞧着荣玉妍一晃消失的背影，黄莉忍不住咬着唇。
直到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才终于忍不下去，找了个角落，偷偷按下通话键……
A市医院。
护士刚帮他拔掉吊针，季立建捂着右手上的伤口，直到没有血迹再渗出，才松开手。
电话突然响起。
季立建皱了皱眉，一看那不含备注名的电话号码，面色忽得一变。
这个电话号码，他倒着背都能记得！
向来平和的面容，隐约染上怒气，下意识想要挂掉。
犹豫了一下，还是忍着气接起，“我说过了，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这个女人……听到她的声音，他就反胃！
“季立建，你——”
黄莉没有想到，多年没见，季立建对她的态度，竟然是这样的不屑。
心中的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有事？”
季立建死死地拧着眉心，“之前你打电话过来，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你至于吗？”
“呵，二十多年前，是谁言之凿凿说要离开，永远不会回头的，也一辈子都不要联系？”
季立建喘着气，语气尽是冰冷的嘲讽意味，“黄莉，我管你有什么事，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也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再见！”
“啪嗒——”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毫不犹豫。
听着耳边机械的忙音，黄莉着实被气狠了。
季立建这个窝囊废，竟然敢这样对她！
厉氏控股，傍晚。
随着下班时间的到来，68楼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
季阮阮没急着先走，直到手机微信上收到一则短信，才起身，嘴角带笑着打卡下班。
在地下二层的停车场等了一阵，便瞧着熟悉的劳斯莱斯开到她面前。
“我们晚上去吃什么呀？”
系好安全带后，季阮阮开口问道。
“听你的。”厉衍瑾转动着方向盘，往边上看了眼，顺手将黏在她脸上的小碎发，轻轻拨开。
眼底尽是宠溺的神色。
“唔……那就吃日料吧，附近好像有家店，评分很不错。”
厉衍瑾自然没意见，等到深夜从店里出来，怀中多了个有着胖肚皮的小仓鼠。
“肚子好胀啊……”
季阮阮扶着腰，觉得自己快有些迈不开脚了。
厉衍瑾无奈摇头，“让你少吃点，偏不听。”
嘴上说着，手上按摩的动作从没停过。
修长的指尖富有规律的在小腹上打转，帮她舒缓吃撑的不适感。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那寿司那么好吃。”
季阮阮嘻嘻一笑，软糯的声线自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我们下次还来吃，带上澄澄澜澜一块儿，好嘛。”
厉衍瑾微挑着眉，他可不愿意两人中间多两盏瓦数不低的小灯泡。
只是瞧见季阮阮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最后还是心软答应。
日料店的边上，正好有一整片外滩，一入夜，各色的霓虹灯被尽数点亮，灯红酒绿，倒是多了股说不清的时代感。
季阮阮还从来没好好欣赏过外滩的夜景，想要走路逛逛，正好消消食。
厉衍瑾自然答应，两人手牵着手，如同世间最最普通的情侣一般，闲适漫步。
微凉的海风吹撒在脸上，不冰，很是舒服。
“这里好美啊。”
季阮阮蹦蹦跳跳地踩在小石堆上，兴奋不已，“我从前还没在晚上来过这里呢，真是可惜了。”
“小心点。”
对于所谓的外滩美景，厉衍瑾无心欣赏，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别摔倒了。”
双臂自然而然地虚扶在季阮阮的身旁，呵护之心溢于言表。
在日料店里，他没喝酒，可某只小仓鼠好奇，偷点了一杯清酒，度数可不小。
季阮阮小鸡啄米似点头，双颊虽然还没泛起红晕，可眼底已经起了层淡淡的水雾。
眼波流转，撩人不自知。
厉衍瑾深吸了口气，跨步将某个幼稚踩石头的女人带了下来，紧紧搂着纤腰，不松手。
一面，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渐渐腾起的欲望。
还好是在深夜，没有多少人能看见……
“好看的叔叔姐姐，要不要漂亮的玫瑰花呀？”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脆生生的童音，两人顺势望去，发现是个小男孩，手里捧着一篮子的玫瑰花。
估计是时间的缘故，鲜花看上去，都有些蔫蔫儿的，并不讨喜。
厉衍瑾皱了皱眉，叔叔？他看上去那么老？
“小弟弟，大晚上不乖乖在家，怎么出来卖花呢？”
季阮阮蹲下身，笑眯眯问道。
小男孩哭丧着脸，“我把妈妈的手机给弄丢了，妈妈罚我每晚在这里卖鲜花，然后赔钱。”
说着，用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人群中，果然有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得和小男孩还挺像的。
季阮阮了然。
小男孩见他们有心买，便乘胜追击，卖萌撒娇，“叔叔，你就给姐姐买朵玫瑰花吧，鲜花配美人，不是吗？”
年纪虽小，古灵精怪的鬼主意可不少。
厉衍瑾看了他一眼，凉凉掀唇，“叫哥哥。”
？
小男孩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季阮阮听着，算是明白，从刚才开始，某人的冷脸行为究竟是为何，有些哭笑不得。
“好的大哥哥。”
天大地大，客户最大，小男孩机灵地改了称呼，抬起一篮子的玫瑰花，“挑些送给漂亮的小姐姐吧。”
厉衍瑾瞧了那些毫无精气神的玫瑰花，和他从前从国外运回来的朱丽叶玫瑰，根本无法相比。
但……
厉衍瑾接过花篮，从口袋里掏出三张红色钞票，“都买了，你早点回家吧。”
“谢谢大哥哥！”
接过红票票，小男孩大叫一声，飞快地朝着家人奔去。
季阮阮支着头，因为喝酒的缘故，整个人儿的重点，控制不住地朝着厉衍瑾身上倒去。
抿嘴轻笑，“耶，厉大总裁做好事诶！”
厉衍瑾低头，将人儿整个扣在自己的怀里，目光灼灼，低哑出声，“都做好事了，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视线在粉嫩的唇瓣上不断移动，意味十足。
季阮阮被这直白的目光瞧得都有些面颊发烫，一把夺过篮子里所有的玫瑰。
虽然有些蔫儿，但依旧能闻到那股好闻的香味。
心里甜滋滋的。
“喏，给你的奖励。”
她附着耳畔，小声说了一句。
伸手，蒙上了厉衍瑾的眼睛，趁着男人愣神的空当，闭眼踮脚，深深吻了上去……
“砰——”
不知是何人，在外滩放了烟花。
刹那间，漫天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