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喜的死不但孙氏难过,甄氏也是难过的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下,就被秦三郎的拍门声给喊起来。
“奶奶,不好了,我娘发烧说胡话了。”
秦三郎大半夜把甄氏等人都喊起来了,喊大夫的喊大夫,救人的救人。
柳一一也过来了,但是她不太想管,孙氏白天还对她又打又骂的,这个时候,她可不想做圣母。
大夫看完诊,开药方,递给秦三郎:“气急攻心,不打紧,先吃几副药看看吧。”
韩氏听说孙氏的身体无碍,高高的颧骨往下一拉,三角眼瞪起来显得格外的刻薄。
“以后大半夜的没事,不要叫门了,三郎,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可要立起来,白天忙你爹的事,晚上也不让睡个好觉,明天大家伙儿都要下地种田那。”
万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很是不满:“不过就是心病,还以为她要死了呢,三郎啊,你也这么大了,不要做什么都这么风风火火的。”
俩妯娌言外之意是说秦三郎打扰他们了。
柳一一虽然气孙氏,却也看不得她们欺负秦三郎的尖酸样。
淡漠冷笑:“婆婆都烧糊涂了,我们都没见过她这样,一时慌张也是有的,大娘,三婶儿,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个不得劲的时候。”
秦三郎的脸色也不好看,后槽牙磨了磨:“大娘,婶子,我们会照顾好娘的。”
韩氏白了柳一一一眼:“那就最好了,你瞅着大半夜闹得鸡飞狗跳的……”
“咳咳……”甄氏毕听着俩媳妇儿的话实在过分,重重的咳嗽两声,韩氏赶紧把嘴闭上了。
“这是银子,大夫,麻烦你了。”甄氏让秦三郎把大夫送走,来到孙氏身旁。
仔细看了看,深沉的眼睛落在柳一一身上。
“这几天家里发生了很多事,你婆婆她也艰难,听说她今天被痰迷了心,是你救的?”
不知道为什么,柳一一总是能从甄氏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穏实,仿佛她挺直的身躯能抗住所有的事情。
柳一一抿着嘴,点了点头:“从前我娘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我看大夫就是这么做的。”
“是个机灵的孩子。”说着甄氏拉住了柳一一略微粗糙的手。
“你是我从菩萨那里讨来的,别听他们说有的没的,留在秦家好好过日子,秦家不会亏待你的,三郎也是个好孩子,他也会对你好的……”
说起这个,柳一一还纳闷那,甄氏当初给秦秀才选冲喜新娘,怎么就选中她了?
不但柳一一好奇,韩氏和万氏两位妯娌也好奇。
甄氏又坐了一会儿,还给孙氏降温的帕子换了换,就回去休息了。
甄氏前脚走,韩氏就跟上去了。
“娘,老二家的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咱家的地马上该种了,他们家连个劳力都没有,总不能跟着家里吃白饭吧。”
万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在他们身后,听到韩氏的话,凑了过来。
“大嫂,二嫂一家真是倒霉,该不会真的是那丫头给克的吧,她真是咱娘去菩萨那讨来的媳妇儿?”
菩萨都是送福寿的,为啥她一来,秦家就死人。
当初是甄氏一个人进了菩萨庙,具体的情况她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甄氏心甘情愿花了二十两,把人给买来了。
“行了,娘都发话了,以后别乱说了,兴许是他们俩福薄,享受不了她带的福气……”
万氏撇撇嘴:“那她到底是咱家的福星那,还是灾星?克父克夫啊……”
甄氏进了屋子,坐在炕上,韩氏和万氏一边一个瞅着她。
甄氏心里明白,他们是嫌弃二房的三个人了。
二房现在一下子死了两个男丁,剩下的三个人,弱的弱,小的小,根本撑不起来这个门面,她也发愁啊。
“夜深了,你们都去睡吧,下个月初一,我在去庙里问问。”
“娘,如果那丫头真的命不好,咱们就把她给卖了算了。”万氏出主意。
“卖了怎么成,三郎那孩子倔的很,刚收了他二十两,要是再把人卖了,肯定会找我拼命的。”韩氏白了她一眼。
“那就分家,咱们不分,单独把他们家给分出去。”
啊?这……只怕村子里人会说他们秦家薄情寡义的。
甄氏气恼的瞪了万氏一眼:“你男人好歹是童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个时候把他们娘儿几个赶出去,会被村里人看笑话的。”
“没事就回去睡觉,别想有的没的,还嫌家里不够乱啊。”
万氏一个机灵,陪着笑:“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娘,那我们回屋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