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忍无可忍地把路漫漫一把从地上拉起来，怒极反笑，“你是真的以为，我齐修远会一次又一次把心掏出来给你践踏，是不是？”
路漫漫用力摇头，头发上的水珠和眼眶里的泪水都飞溅着，和雨水混到一处。
她鼓起勇气看向齐修远，在对方汹汹的脸色下，试探着问道：“修远，我们，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哪样？”齐修远专注地看着她，心底涌起一份不该有的期待。
齐修远的目光让路漫漫不敢直视，她转而看向路边被疾风骤雨摧残凋零的花圃，小声道：“就，就像是我出国之前那样。”
无声，持久的，让人心寒的无声。
路漫漫忍不住去看齐修远，看着齐修远眼神复杂，最后逐渐归为让路漫漫心惊的平静。
“路漫漫，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失望。”
雨伞被丢弃在路上，齐修远将路漫漫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她攥得极紧，但比不过齐修远想要和她撇清关系的力道。
望着齐修远在雨幕中远去的背影，路漫漫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双目失神。
恍惚又看到了半年前，在教堂里的那一幕。
——修远，结婚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漫漫，只有你爱一个人，爱到一辈子都不想和他分开，才会明白，为什么想要结婚。
——可是，我，我真的不想结婚。
那时候齐修远笑了，他摇着头说：漫漫，你只是不够爱我而已。
雨水迅速在掌心积聚，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真的不够爱吗，那为什么，心还会这么疼？
一道惊呼在雨声中不甚清晰地传来：“路总监，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啊？”
路漫漫扭头去看，才发现是这次在国内的临时助理，白水晶。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雨淋了。”路漫漫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掌心的雨水落在地上，仿佛从未被鞠鹏起来过。
白水晶看看路漫漫落汤鸡似的狼狈样子，再看看那把被扔在地上的黑伞，敏锐地知道路总监在隐瞒什么。
“哎呀，最近的天气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路总监是不是被躲雨的人撞到了，怎么连雨伞都扔地上了。”白水晶笑着帮路漫漫捡起雨伞，见路漫漫看着雨伞发愣，又加了句，“虽说已经被雨淋了，但还是能少淋一会是一会吧。”
路漫漫笑了笑，接过雨伞，对白水晶道：“看样子，我得回酒店冲个热水澡，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水晶苦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背包道：“来送资料呀，那个褚大师把自己过去所有画作的照片都发过来了，说是供你参考。”
画展挑了什么画，他们就看什么画不行吗？以前的画作关他们什么事呀！
“这是好事，能帮助我们理解褚大师的内心世界。”路漫漫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往酒店走，对这个褚伟宇反而开始有了点兴趣。
现在画家很多，但商业化的画家更多。毕竟，艺术诚可贵，温饱价更高。像是褚伟宇这样重视自己作品内心世界的画家，其实真的不多了。
白水晶似懂非懂的点头，而后叹了口气道：“我们这些跑腿的人就是苦命，哪像人家齐总裁，大把的钞票洒一洒，等着别人在画展恭维他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