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易看着打了鸡血一般的衡天真，忽略了对方挺直腰板嘿咻嘿咻的猥琐动作，露出了满意地笑容：“看你这么有动力就好了。距离预选赛就只剩下三周，你需要从零开始熟悉一首歌。你以前的那首《爱到迷失自我》……咳咳，恕我直言，已经不符合现在的青春偶像风格了。”
衡天真不禁想起那首“爱你爱你爱你爱到迷失自我”的叮叮咚咚广场舞神曲，嘴角一抽。
好的歌曲都被前辈挑走，自己就只剩下这么个玩意儿。好在他以前没有把头发弄炸染色，否则不光是过气偶像，还得加上个“非主流”的前缀。
要是以后火了，无良媒体用《惊天秘闻，现超级偶像衡天真的非主流时期照片曝光！》的标题将黑历史爆出来……瞬间要被沦为笑柄惹！
——我不要面子的嘛！偶像包袱可重啦！
衡天真不禁打了个冷战。
柳生易古怪地看着情绪骤变的衡天真，这小子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了。
他取出一张纸和一个U盘：“这是歌曲demo文件，歌谱歌曲我都打印在这张纸上面，三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熟练一首歌，我想你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你的基础很扎实。”
衡天真是属于愿意为了梦想自发努力地那种类型，当初练舞鞋底都磨坏了好几双，练歌也是练到嗓子沙哑。
“Yes，Sir！”衡天真肃然起敬。
“现在没有资金，没办法给你租练习室，只能让你在家里练……没问题吗？”
衡天真扫视了一圈狭窄的房间，眨眨眼：“好像……有点问题。”
柳生易扶额：“说的也是。”
“对啦！我去问问我朋友看看有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在附近的公园里。”衡天真头上的灯泡正好“叮”地一亮，十分应景。
谁让他家灯泡接触不良。
……
喻飞腾接起玲玲作响的手机，因为工作关系设置了自动免提。
“喂喂，是我可爱的大婊贝吗~”
“……是……吧？”喻飞腾的声音有一丝艰难，衡天真的分贝十分高，旁边工作的小伙伴正用着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嘿嘿~是这样哒，我觉得我们需要深♂入了解一下，所以我现在迫切地想要你的住址。”衡天真迫切的语气像是发情期野马，冲刺得嘿咻嘿咻。
旁边一起打工的小哥看他的目光更加怪异，在工作的时候请收♂敛一下自己好吗！他不想听菊花和棍子酱酱酿酿的事情！他只想看药杵捣药……呸！
“……我家挺空的，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我怕你来了会无聊。”喻飞腾努力告诫自己要忽视向他投来的诡异目光，还是乖乖地先爆出住址，“股擦公寓三楼6室，我明天有一天轮休。”
“那真是太好啦！我们可以酱酱酿酿……然后我要做羞羞的事情给你看。”刚练习舞蹈那滑稽的动作和刚练歌那跑掉的音，不就是羞羞的事情嘛！没毛病。
喻飞腾眼前一黑，匆忙将手机的免提取消，下意识抬高声音：“好的我现在工作比较忙，明天见。”
挂完电话，喻飞腾默默继续泡着手头的奶茶，小哥重重地将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小伙子，偷跑是不好的啊~”小哥语重心长，慈爱地恍若喻飞腾的爷爷，当然也不能忽视那语气中暗含的熊熊酸意，“早说你喜欢男的不就好了嘛，和兄弟还偷偷瞒着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我没有！”喻飞腾满头大汉，手慌脚乱，“你误会了。”
小哥用“你不用解释了我都知道我不会到处乱说”的眼神看着喻飞腾，伸出食指：“举头三尺有神淋，人在做，淋在看惹！”
点了奶茶的女同学双眼放光：“对呀，小哥哥，现在这不算什么哒。”
女同学B：“放心，我们会替你保密哒~比哈特！”
女同学C：“恋爱要加油哟！”
男同学A：“祝6♂9！”
喻飞腾只觉自己像是一株在谣言的风风雨雨中飘摇的幼小树苗，“咔擦”一下就会断掉：“不不不，我真的是直男。”
“我懂，所以你的对象也一定是个直男！好啦，工作时不可以开小差嗷，小心被罚工资！”小哥咧咧嘴，自己尊素太善良惹！他以后一定会上天堂哒！
喻飞腾：“……”你怕是会下地狱。
另外一边，在得知喻飞腾的住址后，衡天真开森地向柳生易禀报。
“成啦~他说他家很空，欢迎我随时过去~”
柳生易在看一只给自己强行加戏的野鸡的婊演，同时在内心暗暗对衡天真那朋友报以同情：听声音，那边比较杂估计人很多，而且还有衡天真的回音，貌似是开了免提……
“……那很好。说起来，你的家境并不好，现在的存款应该不多了吧？正在做什么打工吗？”柳生易开始关心起衡天真的生活境况。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他需要了解手下每一个艺人的家境。衡天真这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父母离婚被两边嫌弃，为了生活四处打工，学习成绩并不佳……这种经历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以前的明星有不少家境如此，不过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记得以前的衡天真平时没有现在这么耀眼，甚至可以说低调得有些阴沉，只有在商演的舞台上才会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现在却不一样，这孩子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气质。
“我啊？我之前蹭吃蹭喝，现在欲仙♂欲死，恨不得将什么都塞进屁股……不对，是嘴里，咳咳。”貌似屁股也有嘴……讨厌他在想啥呢！
衡天真暗自汗了一把，打开自己的电脑，上面显示的小说收藏数据已经达到五千，后台收益也有七八百，这对新人而言是不错的成绩。
“不过现在我可是新锐小说家呢！等我成神那天赚的可能不比当偶像差！”
想不到这个技能点没点在学习上的傻孩子，在别的方向居然很有天赋。
柳生易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过气偶像不容易，他这个经纪人也不容易啊！平日还得跑去打零工赚钱，说起来家里的纸花交货期就在下周了！
“那还好，既然能赚钱，你可得好好加油。我得先回去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给我打电话。”柳生易说罢，急匆匆地冲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反身折了回来。
衡天真就见心爱的大泡芙一下被掰掉四分之一，被完全没有情趣的直男一口塞进了嘴里。
不懂得细细品尝的嘛！？
——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是属于生啃的那种人。
“我忘了吃了，嗯……味道还不错。”
衡天真僵着脸：悲伤到恨不得用白汁（奶油）洗脸惹……三倍的快乐被吃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强颜欢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