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这时宴席开场,灯笼挂上,小斯们引着众人落座,按照这次考上秀才的名次安排的座位。秦庄也落座了,坐在中等靠前的位置上。

六十个人,每人面前一个小桌,上面放着一碟碟的小菜,分量都不大,在右手边配着一杯清酒。

等到众人落座,县令和府学的学政才缓缓走来。俩人坐在最前面的高处,看向众人,县令勉励了学子几句;学政介绍了新秀才们将要去的府学,说了一下府学开学的时间,接着就开席了。途中,大人们没有点人赋诗或献才艺等事件,他们喝了两杯酒就离席了。

大人们离开后,同年们显然放松了很多,观赏者安排的歌舞。秦庄对这些兴趣不大,扭头,想看看第十四和十六分别是谁。

正对上正盯着自己的目光,嗯?他是十六?

对面的人显然看出秦庄的眼神,“我是你后面的十六名。”

又笑了笑,“真巧,不是吗?”

秦庄也挑了挑眉,“是啊,李士清。”

扭回头,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食物。

吃了差不多了,天色也不早了,秦庄看有人离席退场了,自己也跟着往外走,剩下的十来个人也站起身,都往府外走。

散场只是一瞬间。

众人从府中出来,往不同的方向走去。秦庄也朝着北面走去,周围人越来越少。附近的居民也都到了睡觉的点。抬头看着明黄的月亮,听着细细的风声。周围只有秦庄的脚步声。

转过弯,到了自家门前。和周围居民家中一片漆黑,明显不同的是,秦庄家里还有一丝亮光。

开开自家大门,回身插上门闩。

转过身,秦庄知道了那一丝亮光的来源。爹娘的屋子里亮着烛火,透过窗户透了出来。

“邦邦”,敲了两下门,“爹娘,我回来了,你们休息吧!”

“哎,”屋里发出回音,没两秒,亮光熄灭了。

秦庄也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打了盆水,收拾了一下自己。洗好后,躺到了床上。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健身方式,想着距离到府学上学还有一段时间,干脆明天起跟着爹去剁肉。

第二天,喝过酒的秦庄起晚了,宴席上的酒后劲大。

顶着困倦的脸,秦庄打了一瓢凉水,洗了一把脸,终于清醒了些。

“奶,我爹呢?出摊去了?”秦庄问了问院中正拿着扫把扫地的奶奶,得到肯定答案后,草草吃了个黄面饼子,就往外走。

“奶,我去我爹那看看啊!”

“他那有什么可看的?”亲奶奶想叫住自家孙子,怕他耽误了学习时间。追着推门出去,人已经没影了。

这边秦庄走到秦父的肉摊处,看着自家爹游刃有余的剁肉、切块、剃皮。等到一波客人买完走了,秦父有空余时,秦庄凑了上前。

“爹。”

“哎?你咋来了?”秦父看了看左右,问儿子。

“没事,我过来看看,顺便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这里不用你,你爹和店里俩个伙计就足够了。”秦父皱了皱眉头,摆手道,“你快回家念书去吧,别耽误了学习。”

“啊,我寻思着在自家店里锻炼锻炼,然后再回去看书。”

秦父很不赞同的看着秦庄,“这有什么锻炼的?瞎搞!”

这时又有顾客前来买肉。

看秦庄又有话说,秦父缓了缓口气,“你先回去,等晚上回家再商量商量,我这现在正忙呢,顾不上你。”

秦庄看秦父已经不再搭理他了,只能转了一圈,又回家里了。

奶奶在院子里择着中午要吃的菜,“回来了,去你爹那有啥事儿啊?”

看到奶奶,秦庄突然眼前一亮,自己怎么舍近求远啊!

“奶奶,之前没说怕你们担心,我前一阵上香时被人给救了!”

一听孙子被救,秦奶奶着急了,“发生什么了?”这被救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才能被救。平白无故的,用不上救啊。

顾不上手里的水,站起来就拉着自家孙子前后左右的看,“有哪受伤没?”

秦庄赶忙安抚解释,“没受伤没受伤,这不是被人救了吗。”

拉住奶奶,重新坐回凳子上,“主要是经过这事,我发觉自己太瘦了,想变壮些,奶奶你觉得我瘦吗?”

“可不是,你现在瘦的很,还不如我个老太太看着壮。”奶奶摸了摸自家孙子的胳膊,赞同。

“那谁救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啊!”奶奶话题一转。

秦庄脑中浮现出那天的红衣女子,“人家没留姓名,咱也没地方道谢,等以后,如果再碰上了,一定好好谢谢她。”虽然机会渺茫,但万一呢!

“奶奶,”看话题有点偏了,秦庄赶紧拉回来,“我想着怎么锻炼,变强壮啊?”

“是得锻炼锻炼。”奶奶附和。

“我往咱们周围一看,谁最壮?奶奶你说,是不是我爹?”

“哎,你爹可是十里八乡的壮汉呐!你问这,是想跟着你爹练?”看出自家孙子的意思了,秦奶奶反问。

“对,我感觉我爹干的活很锻炼身体,想跟着他干一阵。”

奶奶急了,“你不念书了?再说,干这行多累啊,干什么要跟着学啊!”

“奶奶,我不是不念书了,这不是得过段时间才能去府学吗,我想趁着这段时间不用上学,可以好好锻炼身体。”又补充道,“空余时间锻炼,不耽误念书的。”

看奶奶面带犹豫,秦庄又加了一剂,“这次考试中,不少身体差的都在考场生了病,我也差点没坚持住呢!”

“那可得好好锻炼了,就得这个了是吧?”———这个指屠夫的营生。

“嗯,其他的,人家也不认真交。自家的,是我亲爹,肯定用心啊!”

“行,”奶奶默默咬牙,“奶奶替你跟你爹说,”紧接着又赶紧加了一句,“不过有一点,不能耽误了学习!耽误了学习,那就立即停止!”

“好!奶奶真好,真疼我。”奶奶听后笑看自家孙子。

说通了奶奶后,秦庄就知道,这事差不多就定了。

在知道今天中午吃贴饼子后,秦庄也跟着进了厨房,拿起面盆儿,崴了两勺面,又往里加了点儿水。不待奶奶阻拦,就将洗过的手,伸到盆里了。

“哎呀,我都沾手了,我直接弄好得了,你也不用沾手了”看出奶奶要凶他了,秦庄赶紧劝着老人。

开始将面揉成团。

这里没有纯白的面粉,大部分都泛着点黄。有时也发点红,是因为玉米面儿里,还掺着点红高粱面。

所以秦庄最后在面盆里,揉出了一个黄黄的大面团。

“行了行了,揉好了赶紧走吧。”奶奶挥着手扒拉着秦庄,生怕大孙子又继续找下一样活来干。

虽然家里人依旧避免秦庄干家里的杂活。但好歹,秦庄这样蹭活的次数多了后,进厨房也不会特意被拦着了。

秦庄最终还是被赶回了小屋里,温书去了。

秦奶奶看着自家孙子的身影,不住发愁,孩子是好孩子,学习也用功,可怎么和别人家孩子不太一样呢?怎么总想干家务呢?

等到中午吃饭时,还是只有秦庄和奶奶俩人。

“奶,我娘呢?咋不回来吃饭?”

奶奶,恨铁不成钢的瞥了秦庄一眼,“还记得玉水家张林吗?比你大一岁的那个孩子。”见秦庄点了点头。

“人家后天结婚,你娘去给新人缝床被子去了,这几天都管饭。”未尽的语言从眼神里流露出来,你什么时候能够结婚,让我们抱上孩子呀!

垂下眼睛,秦庄立刻认真的扒起饭来。

吃完饭也赶紧跑回自己屋子,他实在不知道如何讨论这个话题,即使知道必须结婚生子,但依旧有些微的抗拒。

等到秦父晚上回来,秦庄也已在看书中整理好情绪。先办好剁肉这个当前的事。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奶奶、秦庄和秦父呈“丁”字坐着,秦父左边是秦奶奶,右边是秦庄。

奶奶开口,“他爹啊,秦庄这身体太弱了,我寻思着让他干点什么锻炼锻炼?”

“嗯,”秦父瞅了自家孩子一眼,颇为赞同的点点头。“那干什么?干什么都容易耽误学习的事。”

“哎,我就是因为怕耽误学习才不知道让他干什么!时间上太不好把控了。”

到这里,秦父还没觉得有问题。

“我后来一想,哎?”秦奶奶拍了拍脑门,眼前一亮,“我正好知道一个时间上好把控的活,眼前就有一个。”

“什么活这么。。。。。。”话没说完,秦父突然想起,上午秦庄去自家肉摊找活干的事了。

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少,秦父突然哭笑不得。

“我的娘啊,孩子想浪费时间,您也跟着让他浪费时间啊?”

“怎么会,孩子都说了不耽误学习的。”

“对,我不会耽误了念书的,只是每天干一会儿就回来学习。”秦庄立刻跟上解释,并保证道。

无法,秦父遂了俩人的想法,不过,提了一点要求,如果一周后上学院发现,学的吃力或跟不上了,就立刻停止,专心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