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男人冷冷地看着紧张万分的皇后，厉声唤道。
“臣妾在。”林嘉仪颤颤巍巍地向齐世安福了福身。
男人紧闭着嘴唇，用犀利的眼神一直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皇后被他看得很是心慌，不停地咬着嘴唇，还一点点地向后挪着脚步。
“刘嬷嬷是你宫里的人，你在这里不方便。”齐世安冷着脸，四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淡然启唇：“为了避嫌，你还是先下去吧。”
“啊？”林嘉仪微微有些疑惑，惊慌也从心底油然而生。
“臣妾”她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太后突然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她便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是，臣妾先去偏殿。”她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向齐世安福了福身便往偏殿走去了。
林嘉仪是明白太后的意思的，如果她再继续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不仅会让他更厌烦自己，还会惹得他的怀疑，反而不好。
但她在偏殿却是满心担忧，坐立不安。
刘嬷嬷毕竟不像秦嬷嬷，跟了自己没多久，她只怕这个老奴婢和盘托出，若是这样，她就真的完了，皇上一怒之下，说不定还会废了自己这个皇后。
正想着，一股怒火从她的心底燃烧了上来。
林嘉仪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低吼：“许丝绾，你到底是给皇上下了什么药，让他这样不顾一切地相信你，保护你！”
“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组茶具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正殿中，两个小太监拖拽着一个两鬓微微有些泛白的老奴婢走进了殿中，他们把她径直扔到了齐世安的脚下。
“奴，奴婢参见，参见皇上，太后。”刘嬷嬷从前都是做一些杂活，从来不曾见过皇上和太后，这是她第一次离他们这么近，又是因为皇后的事，心里不免有些惊慌。
她跪在地上，紧张地浑身发颤，磕头请安时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就是凤坤殿的刘嬷嬷？”齐世安站在一旁冷冷地问道。
“回，回皇上的话，奴婢是刘嬷嬷。”她如同被捏住了咽喉，支支吾吾地吐字不清。
“抬起头来！”这个老奴婢从前只是听宫里的人说皇上很冷漠，不近人情，但是从未感受到过。
可如今，这冰冷的几句话就让她切身感受到了这男人的冷峻和漠然。
“是是”刘嬷嬷心惊胆战地回应着，怯生生地抬起了头。
许丝绾刚一看着这个老奴婢就皱了皱眉头，这人阴险奸诈，看上去就不想什么好人，她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厌恶。
“刘嬷嬷，你是皇后的贴身嬷嬷，不必这么拘束，等会问道你什么，你就好生回答。”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是，奴婢明白。”她抿了抿嘴唇，微微点了点头，努力地遏制着自己心里的不安。
“朕近日听说宫中都在传着蛊毒之事，你可知晓？”男人凌厉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奴婢，语气冷漠地质问道。
“蛊毒？这”刘嬷嬷眼珠流转，十指不安地在地上摩擦，她忽然又看到了墙边的蜷缩着的小宫女，似曾相识，应该是凤坤宫的人。
她思虑了片刻，否认道：“奴婢不是很了解。”
齐世安听到她的话后，紧闭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尖利地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老奴婢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只得怯懦地低下了头。
殿中的气氛一下冷到了冰点。
片刻后，男人冷冷地开口，“朕觉得刘嬷嬷看着有些眼熟啊？”
他没有直接质问这个老奴是不是教唆皇后用巫蛊之术冤枉淑妃，而是盘问着些其他的事，好让她自露马脚。
“对了，朕想起来了。”齐世安抬了抬头，故作回忆的模样，“朕记得，先帝在时，刘嬷嬷就在宫中伺候了吧？”
“皇上好记性，奴婢自小进宫，已经在宫里待了两朝了。”刘嬷嬷不知道他问这些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先回答道，“皇上还小的时候，奴婢曾见过皇上。”
“嬷嬷好记性啊。”齐世安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鬼魅的笑容，话语中也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你知道朕为什么厌恶巫蛊之术吗？”男人黑沉着脸，紧蹙着眉头，“那是因为前朝的后宫中，有妃嫔用巫蛊之术，闹得后宫不得安宁。”
“所以朕才痛恨巫蛊之术，和那些试图用这些挑起后宫争端的人。”
听到他的话，刘嬷嬷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齐世安冷哼了一声，漠然地瞪着她。“当年这件事，父皇震怒，后宫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朕当时是个稚嫩孩童也能记得。刘嬷嬷记性这么好，怎么就忘了呢？”
刘嬷嬷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些尴尬和不安。“没，奴婢没有忘。”
“奴婢还记得，当时西域有使臣前来，先皇的宠妃因为好玩，学习了一些巫蛊之术，本没有害人之意，结果被人利用了，惹得后宫大乱，还被先皇发现了。”
“当时先皇发了雷霆之怒，还下令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妃嫔都处死了。”
“是啊，皇帝。”太后在方才一直安静地在一旁看着殿中事情的发展，听到刘嬷嬷提前先帝处死宠妃的时候，才趁机说话。
“先皇当时英明，将那些妃嫔直接处死了。哀家也希望皇上能像先皇一样，通晓事理，不要为情所困啊，更何况淑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妾，谈不上情。”
“母后，朕自有定夺。”
许丝绾听到太后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无语。
即使是迫切地想除掉她，也不用这么着急吧，表现得也太过明显了。
齐世安转头眼神犀利地盯着着刘嬷嬷，“那，你觉得操纵巫蛊之术的人又该怎么罚呢？”
刘嬷嬷假意思索了片刻，才开口：“奴婢以为，前朝先帝的宠妃不过是玩弄巫蛊之术，并没有拿去害人都被处死了。”
“若是可以操纵巫蛊之术害人的人，就更应该处死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禁有些心慌，但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说得很坚决。
齐世安听到她的话，瞬间沉下了脸色，厉声质问道：“既然是这样，那刘嬷嬷你，该当何罪！”
听到男人的话，这个老奴婢惊慌失措，连连磕头，慌乱道：“皇上！奴婢奴婢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