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起去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有说有笑的。
贺涵之看着季颜跟那个男孩在一起，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好像很难过，也好像很愤怒，但是这些感觉都不强烈。
相反的，更多的是一种无以名状的悲伤。
他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想，他和季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明明感情很好。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
上学的时候他的胆子小，每次被欺负都是季颜帮他。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季颜对他很好，两个人几乎没有红过脸。
创业的时候两个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也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现在成了这样？
他仔仔细细的在脑子里复盘，然后就发现，好像从他说要治病开始，季颜就不高兴。
他是真的觉得那样不正常。
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应该整天都沉溺在那事儿上。
可季颜很生气。
贺涵之走得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看马路面边走过的行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好像……这不应该是他的生活。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根据，莫名其妙。
贺涵之觉得好烦，头也有点疼。
他在自己脑袋上敲了敲，痛感又缓缓散去了。
这时候，他的面前站了一个人。
“小涵？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听到声音，贺涵之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正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切。
他很快想起来，这是那天在医院碰到的那个女人。
“你是……柳嵩的女朋友？”贺涵之问。
贺婉歆微微一怔，一阵难过涌上心头。
她的弟弟不认识她了，不会像以前一样叫她“姐姐”。
在他的眼里，她只是别人的女朋友。
贺婉歆失落的在贺涵之的身边坐下，没有再提自己的身份，只是问他：“天都黑了，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我……我出来走走。”
贺婉歆就笑。
她也是吃了饭出来走走。
她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就每天出来散散步，这样对身体也有好处。
她太想知道贺涵之的情况了，她怕季颜对他不好，而且看他的表情，也不像真的只是随便出来走走的样子。
所以她又问：“季颜他……他对你好不好？”
贺涵之惊讶于对方居然知道自己和季颜的事。
但是转念一想，她既然是柳嵩的女朋友，那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点点头，他说：“他对我很好。”
他和季颜吵架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不想随便跟别人诉苦。
听他说得那么肯定，贺婉歆也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时，柳嵩拿着两瓶水过来了。
“婉歆，我不是让你在那边等我的吗？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是不是累了？”
还没等贺婉歆说话，柳嵩就看到了坐在她身边的贺涵之，一愣，“贺涵之？你也在？”
“婉歆？”贺涵之望着贺婉歆，“这是你的名字吗？”
贺婉歆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湿润了，“对，这是……这是我的名字，我……”
“很好听。”贺涵之笑了笑，站了起来，“我该回去了。”
已经走到家附近了，他不想继续在外面待着。
走出了十来米，他鬼使神差地回头，就看到贺婉歆扑在柳嵩怀里，双肩不停地颤动，好像在哭。
好像每次看到她，她都不开心。
好奇怪，柳嵩看起来明明是个很体贴的男人，应该会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才对。
回了家，贺涵之刚准备睡，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他以为是季颜回来了，本来不想搭理，可是听到有别人说话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出了卧房。
然后就看到在酒吧里挽着季颜胳膊的男孩搂着季颜的腰，扶着他把他放到了沙发上，还嗲声嗲气地和他说话：“季总，你下次可不能喝这么多了。”
季颜坐在沙发上，醉眼朦胧的，看到了贺涵之。
他说：“给我倒杯水。”
男孩以为季颜是在跟他说话，殷勤的要去倒水。
可他对这儿不熟悉，一转身看到站在几步开外的贺涵之，他被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啊？怎么在季总家？”
再一看贺涵之身上穿着睡衣，他明白了。
“你是季总的男朋友？你这人怎么回事？男朋友天天在外面喝酒你也不管，人回来了你也不知道照顾？季总养着你……”
“闭嘴！”沙发上的季颜不悦地皱起眉，“滚。”
男孩听到季颜训斥自己，立刻委委屈屈地靠了上去，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季颜的身上。
“季总，我也是为了你好，你都回来那么久了，他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他一边说话，一边还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贺涵之，眼里的嫉妒和示威不加掩饰。
“他哪有我好啊？老公……”
贺涵之转身进了房间，“嘭”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季颜一把把身上的男孩推开，起身一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我他/妈让你滚！”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扔到了男孩的身上。
“滚！”
男孩被踹得痛了，还准备嘤嘤嘤，看到那些钱，立刻不开腔了，胡乱把钱抓在手里就跑了出去。
季颜回了房间，贺涵之已经睡了。
他心里一阵烦躁，钻进被子里，把贺涵之抱在了怀里，去亲贺涵之。
贺涵之想到刚刚那个男孩在季颜身上的一通乱摸，现在季颜又来碰他，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想把季颜推开。
可季颜扣着他的手腕。
发现贺涵之兴致不高，季颜皱着眉问：“你又怎么了？”
贺涵之闻着那让他作呕的酒味，到底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季颜被问得更烦躁了。
他自然不会回答这种问题，干脆决定不管贺涵之了。
他本来就喝了酒，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时间久了，他就有点儿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