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期而遇

的东西,心中一紧,连忙道:“不愿吃就算了。口味这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只是我的确没有想到你们都如此讨厌甜品。一会儿给你弄点其它的,清淡点,涮涮口便是。”说着接过碗起身便要出门,不想却被玉灵悟叫住。

“什么叫‘都’?谁又是‘你们’?”散漫地靠在椅上,表情看似平静,目光却是毫不自知的追寻答案般的渴求。本来心中就有些不快,再加上自己莫名地对濉安的事就是敏感得很,现下一听,更是象点燃了导火索:难道曾经也有人受过他的照顾?甚至清楚到对方喜好什么口味?脑中画面一闪,想到那日在浴池之时,濉安胸口和衣服边的挂件,是谁?究竟是谁?心情竟变得有些焦灼不定,还有什么人让他如此上心?

“哦,是在下的一个友人。”没有注意到对方超乎寻常的在意,濉安一想到夜离,安心地扬起嘴角,勿自沉浸在回忆中去了:依稀忆起初见不久,那人面对碗红枣粥时臭臭的脸,以及自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呆样。这样想来感觉已是与夜离相识了数年之久,又仿佛,那情景仅仅尚在昨日。夜离,你现在在忙什么呢?

那是什么表情!注视着对方似乎因回忆起什么往事而浮现出的淡淡愉悦而幸福的微笑,整个人似乎也因这笑容便得越发淡然清雅了起来,让玉灵悟不禁看得出了神,心中却五味杂交,原来自己不是他的唯一,自己不过是他的病人罢了……作为大夫,他理应对自己尽职尽责。可若是毒解之后呢?就要如此离开,又要扔下自己独自一人么……顿时心中浮出无言的愤懑与不舍。不知濉安对待他的‘友人’又是怎样一番好那~?没来由的,心下对那人竟有些隐隐羡嫉起来……

“碗留下吧,不用多说了,唔,至于原因嘛……太浪费不好。我一会儿慢慢吃便是。恩,没有问题。”既然如此,自己就成为那个唯一让他做甜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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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就这么静静流淌而过。静谧的夜,一声喘息,划破了一室平静。

濉安微微有些艰难地擦了擦额头的湿汗,自己竟然被热醒了,伴随着阵阵的疼痛,濉安意识到韧情对自己的影响正渐渐变得严重:由第一日的毫无感觉,到第二日的轻微麻木,再到第三第四日的局部疼痛……最后是今日的开始发热。

希望能有用啊。濉安一面默默祈祷了一下自己解毒理论的正确性,一面缓缓掀开棉被,挪下床去拨开了火盆。

站起身,环顾四周,轻轻抖了抖前襟却依然觉得燥热不已。瞥了一眼床上团做一团的繁厚棉被,濉安没有丝毫心情与它做近距离接触。

忽然觉得后背有些痒,手一抹,全是汗,内衫不知何时也是尽湿。浑身粘腻不已。想要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去去汗,待毛孔舒张,散了热,兴许尚能有时间睡个囫囵觉。

无奈,平日里均是林曦命人搬来二人合抱般大小的浴桶,再倒入七八桶热水,自己才能简单梳洗。如今,半夜三更……本就是兴师动众之事,自己可没有那种劳民伤财的“气魄”。叹了一口气,甚至有几分怀念起自己小公寓中的塑料花洒了。

转了转头,在屋中边走边散热,几番轮回,最终还是在室内一小门前停了下来。

两日前,自己搬到了玉灵悟的隔壁。虽然这仅仅是一间偏房,却同样通向玉灵悟的私人玉池。据说玉池之水引的是玉灵山终年无尽的灵泉温水,几乎可算是昼夜供应的天然澡堂。尽管林曦私下询问过自己是否愿意在此沐浴,并保证玉灵悟不会责怪,但考虑到玉灵悟的隐私,纵然需要每日麻烦林曦命人置办热水,自己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今日,情况特殊,破一下例,应该不会就被撞见了吧?捻了捻身上的热汗,不是贼的濉安,却老实地心虚起来。无奈,实在难受,遇见时再好好解释吧。想着,掰开门阀,开了门。

玉灵悟在濉安起身的那一刻其实便已醒来。若是堂堂玉灵宫宫主连隔壁之人的响动都无法查息,未免遭人耻笑。

那人似乎有些焦虑,在屋内不停地来回走动着。怎么,难道睡不着,在想他那‘友人’不成,顿时,心浮气燥,却依旧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一探究竟,提了提气,屏息凝神。至于其中究竟酝上了几成功力,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对方片刻的停躇后,响起的是细微小心的开关门声,然后是哗哗水声——那人竟然是去沐浴?他不是不用自己的玉池么?怎么今日……

抚了抚胸口,玉灵悟居然觉得自己有些激动。难道就因为对方用了自己的浴池,自己就欣喜如斯?果然,自己最近不太正常那~。可依然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的好奇,不知对方洗得如何了,舒不舒服,以后还会去么?

正勿自胡思乱想着,忽然池边一静,没了声响……闪电般起身,以自己也不知道多快的速度打开了门,第一时间搜寻着对方的身影——松了一口气,他没事。只是……

趴在池边睡着了而已。

来到对方身边,缓缓蹲下,拿起巾帕将濉安抱了出来,动作再轻柔不过,眼中的泛出温柔想必没有人会相信是出自玉灵悟。可惜只看了一眼,便撇过头不再直视,笨拙而迅速地擦干那人的身子,飞快的将那人包好,脚尖一点将他送置屋内,盖上被后立即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啊。淡淡的几屡湿发紧贴那人纤细美好的颈项,几粒水滴浮写在那人单薄白晰的脊背上,随着自己的动作,水滴缓慢滑落,顺着腰线最后没入隐秘。那人的睫毛尚染着烟雾笼罩后的湿意,一惯淡然平静的容颜带着浅浅红晕,色泽红润的双唇轻抿着,娇艳欲滴——仅仅如此,平日里阅人无数的玉灵悟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毫无抵抗力地兴奋了。

啧!啧!自己应该控制好的,不是么?毕竟,他终究是要离开,不是么?自己也不相信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么?

可是,可是,玉灵悟苦笑,神色似悲似喜,这下腹源源不断的灼热又是从何而来?

你不该对我太好的,抬起手,仿佛那日的血迹仍在——看来是擦不干净了那~。

深深呼出一口气,直直奔向了后山冷泉。

第四十三章

44.初开(上)

“唔~。”

濉安一边反复摸索着玉灵悟的脉,一边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

玉灵悟正坐在濉安的斜对面,微微低侧着头,面色阴郁,周身散发着过度劳累后的疲倦。

“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阴气?昨天还好好的,怎么才一天就……难道……”神色一凛,有些许愠怒,“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幽幽转过头,冷冷地看了濉安一眼,又忽地撇过头,冷哼一声,不言不语,不听不看,乐得清闲。

“你——,哎。阴阳调和本是顺应天理,只是你现在处于非常时期,凡事还应节制一点才是。”说着又用力扯过对方迅速缩回去的手,“躲那么快干什么。让我再看看。”

“想必柳大夫是误会主公了。”端着药盘的林曦推门而入,向二人一揖后,将药碗轻放于桌面上,“主公对于此事要求极为苛刻,每次之人均是在下应主公的要求精心准备的。而自柳大夫来后,主公再未提起此事。就连昨日也是按照柳大夫的要求早早就寝,并未有丝毫违背。如此看来主公的寒气一事还有待商榷。”说着看向柳濉安,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护主之意昭然若揭,而对濉安的诊断结果也似有几分责备。

看来自己的确是误会对方了,只是,还有‘每次’?莫名心中一悸,一种怪异的感觉爬升上来——看来这小子已经是相当的“成熟”了那~。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暂且将那不适排开,仔细研究起对方的病情来:一日之间,未行房事,药、食也是在自己严格的监控之下,如此多的寒气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平白无故地自生不成?狐疑地看向玉灵悟,希望能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可玉灵悟目光躲闪不定,冥冥中似乎还带有几分难以克制的压抑。看来有难言之隐。

既然对方不愿说,自己也只有另寻其道,想想办法了。看了看窗外的日头,正值午时,虽然是冬日,但偶尔冒出的太阳倒也能驱湿散寒……倏得,眼前一亮,几步抢跨出门,来到院中站定。抬起头,手搭凉蓬看了看天,又低下头,简单在院中来回踱了几圈,片刻后,只觉肩膀后颈处泛起了淡淡的暖意。不错!转过身,开怀冲屋内莫名的二人一笑道:“玉灵悟、林总管,今日可有兴致出来晒晒太阳?”

注视着院中忙碌地下人们,林曦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不知柳大夫何出此行?这对主公的病情可有助益?”

“帮助是肯定有的。药食方面我早已下了不少工夫,若是猛然再加点什么,未免物极必反。何况今日玉灵悟阴气忽重,至于原因,他似乎不愿多说,如此这般,我自然也无法对症下药。索性天气不错,就干脆借借这天时了。”

林曦沉吟半晌,豁然开朗:“柳大夫想借这冬日暖阳为主公祛寒?”

眼带笑意地点了点头:“正是。午时,若是夏日,太阳过于旺盛,可对于冬日,还算正好。”

正说着,只见角来到二人身前:“躺椅,毛毯已为主公准备好了,可还有何吩咐。”

林曦点了点头:“不用了,去请主公来吧。”

角领命而去,濉安转头看向林曦:“林总管可要一道?”

林曦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一眼濉安,拍了拍对方的肩,说了句“照顾好主公。”后,离去。

玉灵悟来到院中,环顾,看到院内唯一一张摆放精致的躺椅,以及正坐在台阶旁悠闲晒着太阳的柳濉安,这是作何?难不成让自己坐在上面,独自一人象傻瓜一样在那里等着太阳晒?——荒谬!

正想着,濉安转过了头,看到在门口踌躇不前的玉灵悟,冲对方爽朗一笑道:“还不快过来。”

猛然对上濉安的笑脸,玉灵悟不禁一愣,好不容压下去的欲望又偷偷冒了头。该死!昨夜濉安出浴的那一幕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以至于自己在冷泉中冲了一宿的凉水后,今日看到对方面孔时依然是他不着寸屡的模样……沉下脸,几步来到躺椅边,转过身看向濉安。对方回以自己一个没有问题的微笑,示意自己快点躺上去。

似乎在那里胡思乱想的,只有自己,而,对方,对昨晚之事却是一无所知……心中忽然有些落寞不快,墨眸一瞥转:“你,过来,先躺上去。”

“啊?你不晒么?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晒晒太阳对你的阴气正好——”

“我知道,我要晒。不过,你得先躺上去,快点!”玉灵悟向濉安招了招手面色越发不善。

既然对方要晒,自己也省得在哪里多费唇舌,几步走上前,仍是有些迟疑地半坐了下去,抬起头道:“我若是坐了这里,你坐哪儿?”

“啧,不用担心,我自有去处。”

见对方的不耐已达到了极点,濉安连忙一鼓作气坐躺而下,随后示问地看向对方,却惊讶的发现对方哪里还有什么不耐,全然是一脸诡计得逞后的愉悦。

“既然如此——”玉灵悟哂笑着两手一撑将濉安圈住,然后压下身来,猛得一环,动了动,在对方的胸口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脸放松:“我也弄好了。”

空悬着双手,无所适从,中计了!这厮,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怜惜。任命地合拢双臂,搂过对方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起对方柔软的长发来。

玉灵悟享受地眯了眯眼,转了转头,又抱紧了紧身下的濉安。

过于成熟的外表,众人的恭敬以及坎坷的身世,让他不得不时刻剑拔弩张般地防卫,有时甚至让人忘记,他,同自己一样,同样的十岁丧亲,同样的孤身一人……

抚了抚了对方的留海,轻轻拍了拍玉灵悟的头,带着前所未有地温柔呵护。侧过头,拿起一旁的毛毯为玉灵悟盖牢,这才靠下头,嘴边带着淡淡地融洽笑容注视着蔚蓝天空缓缓睡去。

“小安,小安,该醒了,睡了多久了。还不起来么?呵呵。”白锦轻揉着手中的一团面被宠溺地笑道,嗓音成熟而低沉。

“唔~。今天天气好,锦,别吵。让我再睡会儿。”濉安挥了挥手,迷迷糊糊,语无伦次。

“柳、濉、安!”

濉安是被一声带着愤怒却充满磁性的嗓音所震醒的,猛然坐起身,一侧头正对上一双含着血丝的愤怒双眼,心中一惊,发生了什么事?

“锦是谁?竟然连做梦都在想这他么?……是啊,是啊,我早该知道。”说着也不待濉安反映径自撕扯开对方重重衣襟,看到弹跳出写有‘夜’字的红牌时,如墨石般的瞳眸竟暴出红光,纤长的手指猛然一勾,“是他么?哼,赤夜门门主之令,送出的令牌可满足对方三个愿望,甚至可以要求门主的死!怎么?不知道?”一阵冷笑,眼底却是坚如寒冰。

濉安惊讶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玉灵悟,伸手便要去捂那红牌,却不想对方如灵蛇般倏得滑开顺腰而下猛得来到濉安腰迹,本想死命一掐,可手却是下意识地一忍,仅仅是扯下白玉,挑眼愤恨地看向濉安,嘴中控制不住地吐出恶毒:“亦或是他?白氏玉!呵,商业巨子,白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