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在这投喂应星，洛泽就去安抚一下那群被训得像机巧鸟似的工匠。
一个上午的时间，所有空间的链接全都被重置且整理了一遍。
很基础的操作，这里的工匠也不是不会，就是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大家都习惯了慢腾腾的做事，洛泽一般也不会催促。被他陡然一下速度提了几十上百倍，思维都没跟上来。
工匠对此稍微有些怨言，絮絮叨叨说他太卷了。洛泽保持微笑听完他们的抱怨，安抚他们说可能短生种习惯这么快速的生活吧。
被他一提才有工匠反应过来，应星是短生种，现在也才二十多岁。换了仙舟人，这岁数还被当幼儿看待。都还没到上学的年纪。
一下子人群就鸦雀无声了。
洛泽还是保持着微笑：“所以你们也多担待些，人家寿数不过我们十分之一，当然会比我们更在意时间的流逝。”
应星跟着景元一块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其实也能听见里面的声音，听着他们沉默了，也叹了一声。
“吃饱了心情好点没？”景元给他递水。
应星接过来喝了一口：“好点了。”
清璃伏在一边，吃景元给她带的小零食：“突然把整个空间格局都改了，洛泽也不在，他们当然会害怕啦。”
“说来，清璃你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吗？”景元
“知道哦。”清璃托着下巴，很认真看着他。
“你没觉得这种事不对吗？”景元也很认真看着她。
“但持明也有繁衍的权利不是吗？”清璃眨巴眼，“被祖先诅咒太可怜了不是吗？如果我的力量可以帮助他，那我愿意一直陪着他。”
景元敛眸轻轻叹了口气：“你这么喜欢洛泽吗？”
“喜欢哦。”清璃撑起身体凑过来了一些，“景元我也喜欢，应星先生我也很喜欢。”
景元笑了笑：“洛泽说你想要孩子，那不应该回去族群吗？”
“回去也没用呀。”清璃歪了歪头，“洛泽又不能生，不然景元来帮我吧？”
“咱俩有生殖隔离的吧。”景元婉拒。
“不会呀。”清璃眉眼弯弯笑起来，“人鱼是没有雄性的哦，我们是靠外族来繁衍的。”
“嗯？”景元一愣。
应星在一旁吃东西也被呛了一下，咳了两声问她：“意思是随便什么种族的雄性生物都能跟你们进行繁衍吗？”
“也不是，需要亲缘相近的动物，人亚科是最合适的。”清璃解释，“景元或者应星先生就很合适。”
“没有生殖隔离吗？”景元皱眉，“那洛泽在研究什么……”
“他是在替别人工作哦，研究解除一般生物的生殖隔离，融合不同基因，筛选需要的基因特征。”清璃又凑近了一些，呼吸都落到了景元身上，她轻缓眨着眼，“其他人洛泽可能会介意，景元应该不要紧吧？洛泽也很喜欢景元……”
景元皱眉看她，赫然发现她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金红色。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禁锢其中一般。
他猛然抬手一下捂着了清璃的眼睛，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直接撂倒在地。
清璃的尾巴拍了拍地：“呀……景元你干嘛啊？”
洛泽也被这动静惊扰，探头出来，愣了愣：“景元你做什么呢？”
“报仇呢。”景元不动声色松开她，“上次浇我一身水。”
“哇？”洛泽挑眉，“这么点事儿也记仇？”
“信仰帝弓司命是这样的，多大仇都记。”景元笑了笑，伸手轻轻摸了摸清璃脑袋，把她推回了水里。
洛泽无奈笑了笑，又继续跟工匠们聊天去了。
“景元……”应星有些欲言又止。
景元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
他们可能弄错了因果关系。
那群短生种的实验有结果并不是因为在那些少女身上所做的惨绝人寰的实验，而是因为清璃的基因，属于人鱼的那种强大到无视种族差异的基因。
洛泽收集龙鳞的目的一下子也模糊了起来。
景元站起身，扒到窗户上：“洛泽。”
“怎么了？”洛泽应声。
“我要去丹鼎司一趟，一起来吗？”景元问。
“怎么又去？”洛泽抬眸无奈看着他，“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注意安全。”景元叮嘱了应星了一句，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丹鼎司里保存了一部分有关人鱼的书籍，但传说居多。当年人鱼随冱渊君迁徙离开之后，丹鼎司内有关人鱼的各种资料都被雨别销毁了。
云华还被困在域外没回来，丹士长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仅存的那些资料给景元看，泫然欲泣去把丹枫找过来了。
“什么事非要把我从古海捞回来。”丹枫很是无奈，看见景元，就更无奈了，“不是你让我蹲古海里装重伤吗？现在又是什么计划？”
“龙尊大人，我托师父转交给你的鳞片，你看了吗？”景元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就问。
“人鱼鳞，怎么了？”丹枫把鳞片拿了出来，水球包裹的那片细小鳞片依旧流光溢彩。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人鱼会突然改变瞳色吗？”景元问得有些迟疑。
但丹枫的眼神却一下深沉起来：“变成什么色了？”
“金红色，很绚丽。”景元沉思着，“注视的话会有一种眩晕感。”
丹枫皱起眉：“之前没时间跟你说，人鱼的传承其实和持明类似。”
“什么意思？”景元皱眉，“转生吗？”
“嗯。”丹枫抬手扶额，“持明蜕生，是自体变成卵重新孵化。而人鱼是借助子嗣，将记忆传承下去。”
“这些清璃说过，人鱼的传承来自基因里的记忆，所以不在族人身边也无所谓。”
“不仅仅是如此，那些记忆就像是有生命一般，会慢慢夺取思维。”丹枫抿着唇，“若是在女皇身边，有女皇力量的限制，这些记忆会得到压制，但一旦远离了女皇，这些记忆就会如同寄生虫一般，吞噬宿主，变成宿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