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忍俊不禁,“每次三千米长跑终点都在厕所边上!”
英博笑了,没说话。
孟扬也向着远处看去,操场入口拿两棵银杏依然还挺拔的立着,蜡烛苗一样的树冠,很美丽,多少人在这里燃烧了他们的青春啊!所以它们才这么美丽!
“挺对不住的……”
没有回答,孟扬以为他没听见,或者不愿听见。
“……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就是我当时跑了……”
“没有什么……”
“我至少应该跟你说清楚!”有些急躁,孟扬使劲的抓着单杠。
“我很清楚,你不用说什么……”
“操!”孟扬抬头倚在单杠上,冲着天说:“我是一混蛋!一大混蛋!”
虽然孟扬的话说得很冲,也没有看向英博,但英博看到了从他眼角不能控制滑下的泪水,就像自己眼中滑下的一样晶莹。
青春就这样无情的被时光摧毁,当我们为青春而流泪的时候往往青春早已经像湍急的河水一样,跑远了。
英博有些难以抑制的颤抖着,听着孟扬说“我真混蛋。”
“不!混蛋的其实是我!”英博也变成仰在单杠上,抬头看天,“是我真tā • mā • de该死!我不知道我干嘛那么混蛋,自以为是!强加于人!”
“你根本不混蛋!”孟扬大喝一声,打断英博的自责,“爱从来都不是混蛋的!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才觉得,那是我今生得到的最美丽的礼物!”喘了口气,眼泪总是会让鼻子堵塞,“我混蛋是因为我一声不吭的跑到非洲,自以为很帅很有型,根本不管你们,很任性,很自私。连老师都会心疼我吃苦,更何况你们!我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枉顾你们都……都…………真的很对不起你,辜负你……”
“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不像现在,需要拿着劲儿假装什么领导,狗屁!”英博叹了口气,喃喃的说,“全是狗屁……”
孟扬轻轻的拍了拍英博的肩膀,“我们都需要长大,特别高兴你能够有现在的成就,你应该……”
“我不应该什么!”英博转过头紧紧的盯着孟扬,“世界上没有应该不应该的,伍伍告诉过我,说不在乎你具有什么样能力,而在于自己的选择。”
“是……”孟扬抬头,叹气,“我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因为我懦弱的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我的心,所以……”
“才使两个人的痛苦!”
“是。”孟扬轻点头。
“那么,你现在能够有勇气面对你的心吗?”
“能!”孟扬还泛着红丝的眼睛坚定的注视着英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英博缓缓的微笑开来,“是的,就是这句。”
“如果我能早说出来,不至于当年拖了你四年……也不会真正的伤害你……”
“在我们之间,如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的话,坦诚是对彼此最好的爱护和尊重。”
“明白了,”孟扬笑了,“13年明白一个道理,还不算太晚,还来得及拯救我们一辈子的友谊。”
伍伍爱的代价
幸福!
滚来滚去,抱抱,蹭蹭。
滑滑的,棉质的被子在皮肤上蹭来蹭去的感觉真好!
幸福啊!什么叫幸福?幸福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幸福就是明明是夏天,却能盖着软软的被子!
唉!伍伍幸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能这么幸福呢!再多躺五分钟,就五分钟……
滚来滚去,把被子都折磨的一团糟,伍伍才心满意足的起床。
沙发上的英博听见声音抬起头。
如果天使存在,那眼前一定就是一个!还是没穿衣服的天使!
伍伍光着上身,不是英博色,但是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伍伍那扇排骨上的两颗诱人的红蕾,咽了咽口水。
“你今天没活动啊?”伍伍仍然没睡够般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极度伸展的身体仿佛是用上佳的桦木条做成的弯弓,泛着让人爱不释手的象牙白的光芒。
拖着长长的鼻音,伍伍脚步虚软的往前走了两步,保持着标准的背弓姿态,英博长胳膊一伸,揽住伍伍的腰,蓝色格子的平脚短裤穿在伍伍身上,更显得他白。
抱在怀里,英博也只能任由最本能的感官去感受光滑的皮肤互相摩擦带来的悸动。
心潮澎湃,“伍伍,你这磨人精……”英博shen • yin出声。
伍伍攀着英博的脖子,窝在英博怀里,蹭来蹭去,腿不停的在英博身上滑来滑去,“……嗯……”伍伍一幅享受的样子,“比蹭被子还舒服……”
周六的早上,舒爽的温度,没有折磨人的湿度,伍伍蹭蹭、挤挤,跟英博一道窝在沙发上,伸手抱着英博的脖子,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满足的蹭了蹭,又使劲往上拱了拱,伍伍幸福的叹了口气,“你今天不跟同学出去?”
“不去。”
“那咱们一会去妈那边,上礼拜我发现空调外机里缠进去好多草,我在二楼清了清,还没弄干净,你今天去一楼搬个梯子弄……”伍伍一边说一边放开搂着英博脖子的手,把脚搬起来,指着一条深褐色的口子,“看!上礼拜划的……”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疼吗?”
“上礼拜划的!”伍伍看白痴一样瞥了一眼英博,“早不疼了!”
英博一脸自责,“下回这种粗活你就等我回来干!”
“得了吧!我又不是豌豆上的公主!”伍伍哼哼了一句,“是也是王子啊!”
“那你还把脚给我看,招我心疼你!”
“嘿嘿,”伍伍奸笑,一张嘴含住英博一块肉,咕哝,“借系建绿建素(这是战略战术)”
英博不出声的拍着伍伍,感觉伍伍这小孩儿采取战略转移法,先是从一块无关紧要的肉下嘴,慢慢向重要军事目标转移。
“伍伍……”
“……嗯……”伍伍没空理他,口感真好啊!手感也好,蹭蹭,满足的伸手拍拍。
“……孟扬,我暗恋他十几年……”
伍伍猛地抬头,“哎哟!”头顶磕在英博下巴上,眼冒金星,捂着嘴,一脸痛苦。
英博不顾自己差点被撞歪了的下巴,赶紧看伍伍,“怎么了?!”
“咬着舌头了……”
“你看你,激动什么呀!”
“暗恋!”伍伍疼的眼眶发红,“鬼才信你什么暗恋呢!你一行动派!妈的!fǎn • dòng派!你个混蛋!你!你!你!”
“哎!伍伍……”英博知道跟伍伍摊牌可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可是,才跟孟扬说了,坦诚才是对彼此的尊重和信任,一搂伍伍,把他圈在自己怀里,“是暗恋,或者说是单恋,真的,伍伍,相信我。”英博拿出自己收藏了很久的诚意和勇气,“伍伍,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可以什么都不告诉你的,但是,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藏着掖着的。”
伍伍噘着嘴,瞪着眼,本来还挺有气势的,只是,嘴巴越来越高,眼睛也越来越水。
“伍伍,”英博拍拍他,“我之所以跟你说,就是因为我们根本没有什么!”
“有的就不跟我说了!”
“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在我心里不一样!真的,伍伍,我是爱你的!直到再见到孟扬才真有这种感觉,以前总觉得在自己记忆深处还有一个人,可是我现在发现,对他没什么了,只是我当初一相情愿。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一直到二十四岁,我总觉得他充满了我记忆的每一个角落,看见花会想起来,看见树也会想起来,只是认为自己在克制自己不去想,就当想不起来。”英博拉伍伍坐好,沙发上不规则的窝着两个人实在是不舒服,“可其实我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只是怕,怕自己想不起来,怕自己忘了,因为我发现跟你在一起那么幸福,幸福的我忘乎所以,是,一草一木都能让我想起孟扬,他是存在在我记忆里每一处,可是,你存在在我生活的每一处!”叹了口气,英博缓缓的说,“我已经不小了,还不至于看不出谁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是吗?”伍伍仍然噘着嘴巴。
“是,伍伍,”英博一脸认真严肃,“真的,我今天告诉你就是为我之前的暗恋划上一个句号,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伍伍听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刚才自己反应那么激烈,伸手胡拉一下英博的下巴,“我刚才……嘿嘿……”
英博笑了一下,歪着头,揽住伍伍,“你说我怎么会这么幸运能够遇到你呢?”
看着英博那么感动,伍伍还真有点儿不适应,“其实我也没什么好,小心眼儿,叨后帐,还莫名其妙的老吃飞醋……”
“很好,很好,”英博特温柔特深情地笑了,“能有你真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儿了……”
“别……”伍伍不好意思的时候通常脸都很红,也特别的可爱,歪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看着窗户外边。
“伍伍……”英博缓缓的说,“……上次你让我认真考虑的事儿,我准备好了。”
“什么事?”伍伍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快的问了,但问了就后悔了,马上就想起来了。
英博脸也有点红了,张了嘴还没想好怎么说,伍伍就先抢着说,“那一点儿也不着急,你慢慢再考虑吧,再说我也没准备好……”伍伍急急忙忙的说着,一骨碌下了沙发,踩着拖鞋一溜烟冲着卫生间去了,“嘭!”的关上门,还上了锁。
英博呆坐着,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也有点发烧,这是自己没被选上?微微松了口气,还好…………
“嘭!”伍伍又一下子推开门,跑出来,冲着英博跑过来,一把把英博推在沙发上,“不行!没准备好我也得先占上,回头你又后悔了!”
伍伍的脸这叫一个红啊!英博看到的。
英博的脸这叫一个红啊!伍伍看到的。
大家对这个结果还满意吗?
不满意也只好凑合了,这个结尾就是小白写这一系列的初衷,因此,结尾是不可改变di~~~
伍伍爱情兵书——军事家是这样炼成的
自从英博老实巴交的坦白之后,伍伍小孩儿自然不能多追究啊,下午还是去爸妈那儿清理了空调外机,还特大度的让英博改天请孟扬来家里吃饭。反正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应该和英博爸妈也熟的很,结果还没来得及跟老两口说呢,人家打一个电话来,说老干部局组织退休老干部去北戴河疗养,那就只好修改作战方针,请孟扬到英博和伍伍的小窝来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伍伍心想,虽然那个孟扬对自己也未必有多少了解,但是自己不能对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虽然通过各种渠道,伍伍已经知道孟扬比英博早出生两个半月,一块上的“三幼”、“一小”、“八一”和“裤子大”(科技大),以及……………………但是,伍伍深信,这些东西都是别人了解的,只有真正和孟扬接触过才知道具体他道行有多深。
孟扬来的那天,窗明几净,地板上的蜡亮的直反光儿,搞不好摔你一跟头;窗帘优雅的垂成一束,仕女似的站着;就连伍伍养的花都极给劲的精神抖擞,墨绿的叶子仿佛假的一样。伍伍满意的巡视着他的领地,都已经各就各位了,除了沙发上懒着的英博。
“起来啦!我刚把靠垫摆好!”
英博无奈的抬头,“小爷爷啊!来的他不就是个孟扬嘛!又不是hú • jǐn • tāo,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要给人家一个好印象,快起来!”伍伍契而不舍的拽着英博的胳膊。
“得了!”英博伸手一抄伍伍的腰,使劲把伍伍也给拐倒在沙发上,“咱家够好的了!再说又不是外人儿!”
“嗯……”伍伍不再挣扎了,不过着实是被气的,跟谁啊!他不是外人儿!
“一会儿别把菜做的忒好吃了!要不然以后还不得天天来蹭饭!”英博安抚着有点紧张得伍伍,胡撸胡撸毛儿,还挺扎手今儿,“闷一锅米饭,切点咸菜头就成,那家伙可能吃!”
伍伍瞪了一眼英博,混蛋!这不是破坏我形象嘛!“有你这样儿当朋友的吗?”知道那么多干嘛啊!怒发冲冠,伍伍的头发今天全都英挺的竖着。
伍伍基本放心的冲了一大盆洗涤液,把一摞盘子放进去泡着,看看旁边摆着的一大堆盘子、碗的,原本还把冰箱腾空了,特意说这么多剩菜得有个地方放的,没想到,他个孟扬把冰箱里的咸菜都吃了!真是物以类聚,比英博还能吃!
客厅里吃饱喝足的孟扬英博两人大呼小叫的。
“伍伍!我要在你们家打地铺!”
“混蛋!”
“干嘛啊!是哥们儿不是!妈的!吃独食儿!”
“我老婆!”
“是吗?弟妹!弟妹!你看答应了吗?没打赢!哈哈!没答应就不算!”
孟扬蹿到厨房门口儿,“唉!伍伍,你们家有要兴土木工程的吗?我什么都能干!我不白吃白住!有啥事儿尽管言语!举凡什么泥瓦匠啊,水暖工程啊我都能干!有要翻修的地儿,甭客气!只管说话!”
伍伍扭头看着这个胃被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