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张翰林见年大康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年大康喉咙如噎了一团棉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还是我来说吧!”
李万城面无表情的走来,将先前在花园里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这下该如何是好?”
张翰林听完李万城说的,顿时急得跳脚:“老太爷的病除了宁先生,可没第二人能医了啊!”
年大康面上肌肉抽抽了下,连忙一把攥住李万城:“老李,我知道错了,不管怎么说,你可一定要帮我将宁先生再请来。”
“不是我不帮你,问题是我要怎么帮?”
李万城无奈道:“你可知道那朵朵小姐乃宁先生心头肉,兮兮那样对她,你觉得宁先生还肯出手搭救老爷子?”
对于宁毅这样的宠女狂魔来说,女儿就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连胡博雍那样的顶尖高手,尚能在不动声色间被宁毅打成重伤。
倘若先前不是朵朵开口,李万城甚至敢断言,宁毅一怒之下,会血洗年家。
眼下事情闹到这种地步,还如何去请对方再来给年老太爷治病?
李万城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面子。
年大康懊悔不已,竟是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
他想尽一切办法要
治好父亲,眼下曙光乍现,就差临门一脚,却被他亲手给毁了!
“老李,别的我不说了,我只求你能带我去见宁先生。”
年大康拉住李万城手臂:“不管是打是骂,哪怕跪地磕头道歉都没关系,只要宁先生能消气,怎么着都行。”
李万城闻言皱起了眉头,他气归气,但该帮忙还是会帮。
只是,这该怎么帮啊?
“要道歉也不能现在去,宁先生正在气头上,现在去道歉,搞不好还会让人直接轰出来。”李万城说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年大康有些急
李万城想了想,才说道:“等过两日宁先生气消了,我们再备足礼,带着兮兮一起登门道歉。”
顿了顿,李万城似有深意道:“老年,你可是说过哪怕是下跪道歉都在所不惜,应该不是在跟我说场面话吧?”
“当然不是,这祸是我闯的,但凡能让宁先生消气,我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年大康一脸郑重的说道,心里打定主意,就是跪下把脑袋磕破,他也要再求来宁毅给父亲治病。
李万城自然知道年大康的孝子心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随后两人便和张翰林一道去给胡博雍等人治伤。
经过张翰林一番细致检查后,几人皆是惊得心胆俱颤。
胡博雍等人伤及五脏
,但凡对方力道再用大点,他们几人断无活路。
“宁先生不仅医术高超,武道身手也高不可测。”
李万城紧皱眉头:“此番若非朵朵小姐出声,别说兮兮,恐怕我们几人都得遭殃啊!”
“极是极是,兮兮这丫头太不省心了,这次非得让她好好长长教训!”
年大康也是惊出了浑身冷汗,脊背阵阵发麻。
正如李万城所说,若不是朵朵及时出声,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宁毅跟朵朵到家后,陈素雅母女还未回来。
宁毅让朵朵自个在客厅搭积木,他则进了厨房。
等苏紫烟回来时,冰镇好的绿豆汤刚好适宜,宁毅给苏紫烟母女各盛了一碗。
苏紫烟心不在焉的喝着绿豆汤,不时唉声叹气。
“是不是还在烦恼公司的事?”宁毅关切问道。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照顾好朵朵就行。”
苏紫烟揉了揉眉心:“妈跟小蝉怎么还不回来?”
说着话,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声。
苏紫烟走到窗前往下看,就见陈素雅和苏盈蝉母女正从一辆崭新的红色奔驰车上下来。
车窗落下,一张打满脂粉的笑脸露出来,对着她们母女说了几句话,随后才驾车离去。
不多时,陈素雅母女便回到家。
“妈,刚刚送你们回来的好像是舅妈?”苏
紫烟问道。
“可不就是你舅妈黄月花,买了辆破车就臭显摆,这一路给她嘚瑟的。”陈素雅一脸不忿的说道。
当年陈素雅嫁进苏家,算是攀了高枝,连带陈家人也跟着沾光。
只是后来苏延山出事,家道中落,陈素雅在娘家人眼里也就大不如前,特别是黄月花,逮着机会就得踩上她一脚。
“舅妈说表姐升职了,还给她买了辆奔驰,明天舅舅还要大摆筵席请客吃饭,让我们都去呢。”苏盈蝉说道。
“请个屁的客,他们无非就是想借机嘲笑我们罢了。”陈素雅骂出了声。
苏紫烟听得这话,顿时一捏眉头:“那明天你们去吧,我要忙公司的事,就不去了。”
她对母亲娘家人,可以说厌恶感一点也不逊于苏家人。
之前母亲病危,娘家人却一个都没出现,而且据说还是舅舅阻拦的。
苏家是为了利益,而母亲娘家人则是生怕沾上麻烦。
在苏紫烟眼里,这些人都不能算是她的家人。
“我才懒得去,一想到黄月花那张脸,我就恶心。”
陈素雅气呼呼道:“可人说了,要咱一家明天都必须到场,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脸,那么大呢。”
苏盈蝉突然说道:“姐,表姐说让你必须去,还说你有事要求她。”
苏紫烟皱眉:“我求她?她没魔
怔吧?”
若不是血缘关系牵绊,她宁愿没有这些‘亲人’!
不过转念一想,她突然问道:“她在哪里工作?”
“好像是康图集团。”
“什么,康图?”
苏紫烟心头‘咯噔’了下。
“据说她很得康图总经理看重,刚刚升了部门经理,还得了一大笔奖金。”苏盈蝉说道。
“她还有说其他的没?”
“说了……”
苏盈蝉犹豫了下:“她说姐你明天要不去,你的经理也就当到头了。”
“她以为她是谁呀,女儿你听我的,明天咱一个都不去。”
陈素雅气哼哼的说道,但苏紫烟却是沉默了下来。
“姐,你最近遇上的麻烦,是不是和康图集团有关?”苏盈蝉试探性问道。
事到如今,苏紫烟也没再瞒着,将苏氏与康图的问题说了出来。
“这……怎么会这样?”
陈素雅母女听完,顿时焦急不已。
苏紫烟也是叹气,她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几次去康图都吃了闭门羹。
只是她想不明白,都是血缘亲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一直默不吭声的宁毅突然开口说道:“要不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这点小事,我来替你解决!”
一开始,他听到康图集团,便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想,今天那个年大康,就是康图集团董事长。